禾孃的呼吸都停了。
她知道郎君要做什麼,在這樣的地方,她拒絕不了,一想到……禾娘渾身繃緊,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顧宴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又低又啞,帶著鉤子似的。
“禾娘抖什麼?”他問。
禾娘這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從裡到外,細細地抖著,像是風裡的葉子。
灶台的溫度還在往上蒸,燙得她坐不住。她想動,可他的腿擋在她麵前,讓她無處可逃。
“郎君……彆……”她又喚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
她實在不想在這樣的地方同郎君做。
顧宴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喉結滾了滾。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禾孃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郎君……”她又羞又惱,聲音抖得厲害。
顧宴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啞又勾人。
“禾娘應我嗎?”
他說,唇還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灑在她耳廓上。
禾娘整個人都軟了,連瞪他的力氣都冇有。
她隻能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顧宴看著她那副乖得不行的模樣,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下,這才坐起身翻窗離去。
禾娘支撐在案上,愣了好一會兒,想著方纔郎君在耳邊說的那句話,臉上熱意更重。
他說——
下回,用紅綢把禾娘綁起來在咱們自家灶房做可好?
綁……綁起來?
用紅綢?
在灶房?
她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羞得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郎君他……怎麼儘想這些羞人的花樣?
往日裡他就不安分,變著法子折騰她。
一會兒要她側著,一會兒要她從後頭跪著,一會兒把她抱起來抵在牆上。
有一回還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條綢帶,非要蒙著她的眼睛……
可綁起來……綁起來是什麼樣子?還要在灶房……
紅綢那麼軟,那麼滑,纏在手腕上……纏在腳踝上……
禾娘想著想著,忽然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一聲小小的嗚咽。
太羞人了。
她緩了一會兒,臉上熱意散去,這才慢慢坐起身,準備穿衣裳。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禾娘以為是阿籬,頭也冇抬,聲音軟軟的:
“阿籬,幫我係一下小衣的帶子……”
她背對著門站著,身上隻穿著一件剛套上去的小衣。
還是方纔慌亂中撿起來的,隻來得及套上,背後的帶子還冇係。
雪白的脊背就這麼露著,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再往下,是被肚兜下襬遮住、卻遮不完全的渾圓弧度。
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那片背上。
那背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蝴蝶骨微微凸起,脊溝深深陷下去,一直延伸到腰窩,那腰窩陷得恰到好處,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按出來的。
再往下,是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被小衣下襬堪堪遮住,卻更引人遐想。
她低著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披在肩上,垂在背後。幾縷碎髮貼在頸側,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纖細白膩。
門被推開了。
禾娘等了等,冇等到阿籬的迴應。
她愣了愣,一邊繫著身前的帶子,一邊轉過頭, 往門口看去。
這一看,禾孃的臉頰到耳尖,再到頸側和全身,都像是在火盆裡滾了一圈,染上了濃重的豔色。
她猛地轉過身,驚叫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背藏起來。
可這一轉,胸前那兩團軟肉就露了出來。隔著薄薄的肚兜,鼓鼓的,顫顫的,那兩點隱約可見。
她又羞又慌,不知道該遮前麵還是後麵,最後隻能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正思索著案件關鍵節點的裴辭被禾娘著一聲驚叫喚回神,青年掀起眼皮,隻見白生生的一團,縮在灶房角落,身上衣物堪堪遮住重要的位置……
怎麼走到這來了……
青年立在門口眉峰緊蹙,平日那雙如寒潭一樣的眼,此刻覆上沉沉的冷意。
隻一眼,他便知曉,這屋裡發生了何事…
灶台上那堆淩亂的衣裳,空氣裡未散儘的氣息,還有她身上那些新鮮的、胭脂似的痕跡。
—他側身避開那角落裡白得晃眼的女人,清潤的聲線繃著幾分不自在。
“抱歉,不知你在……”
話冇說完,禾娘已經羞得要暈過去了。
她縮在角落裡,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團,恨不得原地消失。月光照著她**的背,照著她紅透的耳尖,照著她埋進膝蓋裡的臉。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裴公子看見了。
什麼都看見了。
那些痕跡,那堆衣裳,還有她這副模樣……
禾娘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知道,不能讓裴公子知道方纔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