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放學了,蘇恩沒急著走。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先到教職員辦公室,找到班主任。
「夏疏桐的節目?」
班主任嘆了口氣,「我倒想也讓她和其他同學一起彩排,但現在不太行……」
老於也知道了那個視訊。
正愁著呢。
「你最近也老實點。暫時不要那麼去關注夏疏桐同學。」
「……好。」
蘇恩沒反駁。
他要的資訊已經得到了。
夏疏桐不需要留校彩排。她有單人節目,她的彩排所在的地方……要表演的節目,蘇恩知道。
……
晚上。
蘇恩去了廢棄公園,沒人。
又聯絡到便宜表哥,央求他送自己去夏疏桐家附近。
「還學會買煙了……喲,還是荷花?把我當啥人了?」
「哦,別人送的禮,家裡沒人抽菸……行吧。你小子多把這勁兒放在學習上,天天惦記人小姑娘幹什麼?隻能在附近看一眼,不準登門。」
便宜表哥把煙扔在一邊,發動車子。
「……」
嗯。
夏疏桐的家燈亮著,她正在院子裡收衣服。
「啥?明天後天大後天,還要我帶你來?」
「媽的,這包荷花我不要了!我他媽是警察,不是幫你偷窺的犯人!」
「……」
其實蘇恩想的很簡單。
當年並沒有發生過這種事。至少蘇恩的記憶裡沒有藝術節有大亂子的事兒。
除去夏疏桐在12月25日失蹤,然後死掉,沒其他的。
那麼。
很可能夏疏桐原本沒成功,是因為沒湊好的條件。比如,她自己可能光是解決最開始尾隨她的那個賭鬼,就已經要浪費很多時間了。
壓根沒機會準備好那麼多陰間的素材去傳播。更來不及在藝術節晚會前就讓大多數人都看到。
結果因為準備的不夠,放棄了藝術節,可能之後還是想搞一次大的,但她活不到下一次會被電視台記者拍攝的演出機會。
這件事一旦成了。
夏疏桐肯定沒辦法繼續上學,甚至沒法呆在這座城市。
接著。
12月25日的案件,沒人知道是會就此消失,還是在別的地方換個時間發生。蘇恩也沒可能跟她去別的地方。
那不行。
自己和夏疏桐妹妹的交易就是,自己救夏疏桐。她的妹妹給自己改變過去的機會。
……
深夜。
蘇恩回到家,臥室裡是有人的。
媽媽睡的很熟。
冰箱裡似乎買了些菜。桌上還有做的紅燒肉。他有點想念。
「呼……」
蘇恩裹緊外套,小心翼翼的踏出門。再關上。
「你太慢了……阿嚏!」
林望川早就在外邊等了。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
「阿恩,我們到底要去找什麼?」
一邊打著手電走,他一邊忍不住問。
「我也不知道。找到了才知道。」
蘇恩攤了攤手。
「啥?都不知道是啥東西怎麼找?那你說什麼找到就可以讓夏疏桐沒事……」
林望川懵了。
出於對蘇恩的信任,他白天也沒多問。
「雖然不知道,但找到了東西,夏疏桐就可以沒事。」
蘇恩不能單純的認為,夏疏桐就隻想上去跳支舞。
也不會再信什麼她要召喚出狐鬼。
相比那種狗屁扯淡的話,他現在更信自己的判斷。夏疏桐就是想整個大活兒,要所有人都真的怕她。把她當真正的狐鬼。
「……」
夏疏桐一定是想在那些領導,扛著攝影機的電視台記者麵前,展現出最極端的效果。
就好比她在電影院說的。
隔著熒幕怎麼看都不覺得嚇人,但如果身臨其中……哪怕是劣質的恐怖片,效果也完全不同。
……
第二天。
蘇恩和林望川都因為打瞌睡,去教室外邊站著。
「什麼也沒有啊……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林望川臉色憔悴。
他昨晚跟著蘇恩弄到淩晨纔回去睡覺。要是有收穫還好,但啥也沒看到。倒是撿了不少垃圾。
「晚上繼續找。你要是熬不住就去睡覺。」
「……」
「你這話說的。」
林望川踢了蘇恩一腳,「是我慫恿你去找夏疏桐的,現在出問題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肯定出力!」
「……」
放學。
蘇恩還是先找便宜表哥,確認夏疏桐安全到家。沒什麼反常的行為。
然後再簡單的吃點東西,去學校。
晚上的學校總覺得陰森森的,比外麵冷點。可能是因為很重視週五的晚會,室內體育館暫時不讓用。放了整齊的桌椅板凳。
最前麵是配套的桌子和蓋了層布的沙發。那是領導坐的。
到底會用什麼手段?
讓所有人都害怕的畫麵……身臨其境的。
找遍了整個會場。
但根本就不知道該找什麼。有頭緒又沒頭緒。
……
往復迴圈。
已經到最後一天,星期四了。
今晚再找不到,蘇恩就沒招了。
擺在體育館的桌椅被擦的乾乾淨淨,領導的桌上放好了銘牌。插了鮮花的花束。上麵還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
「頂不住了……」
連續幾天的奔襲,林望川早就累到極點了。
「阿恩,要不就算了……本來夏疏桐那事兒,也不是咱們能解決的。你也問心無愧。我明天放學就去找她,把事情說清楚。」
「就是下跪,我也得讓她知道不是你乾的。」
「……」
「像現在這樣不是辦法,你沒跟周莉莉他們走在一起。他們又開始傳什麼,你可能已經被盯上之類的……」
「……」
蘇恩沒回答,隻是盯著眼前的銘牌。
【冬市能源重工集團】
【冬市展圖外貿有限公司】
【……】
企業家的牌子很多。好像都是本市地位挺高的龍頭企業。光是成績好,能讓這些人來這裡?
夏疏桐家裡也是做生意的。
除了反擊學校,這條街的人……還有,她家裡的人。
「阿恩?桌椅我都檢查過不知道多少遍了。真沒啥東西。」
「……」
蘇恩沒理會,從抽屜,再到矇住桌麵、椅子的灰布。甚至連桌腿都抬起來看。
要身臨其境隻有這個法子。
從觀眾坐的地方入手。一定有什麼東西存在……
「……」
蘇恩的視線落在花瓶上。
第一排從第一張桌子,到最後一張花瓶都是一樣的。插的花也一樣。都是真花。
「花瓶咋了?」
林望川也跑過來。
「……沒什麼。」
蘇恩頭開始痛了。
還有哪兒是疏漏的?
總不可能她要在這表演『狐鬼』的能力。那一定是假的。絕對。
「哎。」
林望川撓了撓後腦勺,「真算了吧。回去睡覺,明天再打瞌睡真要完了。」
他開始有點不信了。哪怕蘇恩表現的再認真。
「……」
蘇恩完全沒動。
他忽然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浮在上空的氣球。
說是,讓觀眾身臨其境。
「阿恩,夏疏桐就是會被這樣對待啊!她的立場沒辦法改變,但隻要我明天去找她解釋……她就知道你肯定是好人。」
林望川還在邊上勸誡。
「你說,如果這裡麵會有東西以某種方式掉下來……」
蘇恩卻拽住繩子。
感覺份量不太像氣球的拉扯力。要稍微重一點。
「你在說什麼啊?!氣球裡怎麼可能……」
林望川急了。
「啪!」
蘇恩抽出花束,用根部當尖銳的東西刺。
氣球的氣有點太足。一戳就炸。
「啪嗒。」
有濕黏的東西落在桌麵,軟趴趴半截搭在那些企業家燙金的銘牌上。
那是蜷曲的小蛇,通體黝黑。應該已經死了,完全不動。
「?!」
林望川懵了,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半晌纔回過神。
「我草!」
「這、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
蘇恩望著還飄在空中的氣球,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間連了整齊的一列。如果所有氣球裡都有,再有合適的手段讓這些氣球陸陸續續炸開。
「呼呼……」
冷風吹拂。
蘇恩能嗅到,那條死蛇些許黏膩的土腥味。
很容易就可以想像出畫麵……到時候能說坐在這裡的領導、觀眾,無法身臨其境?
哈。
還真了不起啊。
這樣說不定真能讓人相信,夏疏桐就是傳言中的狐鬼。三年前害死幾十名工人,以及沒爆出名字的大人物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