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警車停在蘇恩家門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奇怪,剛在派出所打電話,你家沒人接啊。」
「……」
如便宜表哥所說,燈是亮的。
亮的蘇恩都有點不適應。窗戶,陽檯燈都亮著。
這不可能是媽媽乾的。
難不成有人潛入自己家……
「阿恩回來了?怎、怎麼是坐警車回來的?!出什麼事兒了?!」
「……」
不是奇怪的人。
是隔壁的女鄰居。正繫著圍裙,一臉驚恐的望著便宜表哥。
「喂,你還有這麼漂亮的姐姐?」
便宜表哥壓低聲音問。
「……」
蘇恩沒回話,暗自鬆了口氣。
比起什麼兇手潛入家裡的可能性,他更害怕是家裡出了大問題。
「事情是這樣的……」
便宜表哥簡單的把事情添油加醋的概括一遍,又狠狠地拍了拍蘇恩的肩膀。
「所以說。」
「您這位弟弟啊,絕對是天生的小英雄。拿起刀就敢往嫌疑人那沖。」
「……」
很難說這位表哥不是在報復。
「怎、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萬一你真遇到可怕的人,受傷了該怎麼辦?」
女鄰居臉色煞白,緊張的盯著蘇恩上下打量。
「我沒受傷。一點都沒有。」
蘇恩擺了擺手。
「呼……沒事就好。你要是出問題,你媽媽該怎麼辦?以後真不能做這種危險的事。」
年前的女鄰居忍不住撫了撫胸口飽滿的弧線。
「是的,您作為他的姐姐。就該多告訴這小子,有些事是警察該做的。平時少看點英雄救美的電視劇。」
便宜表哥回去了。臨走時還不忘再囉嗦兩句。
「……」
靠。
怎麼會有這麼心胸狹隘的警察?
「阿恩,這麼厲害?」
但便宜表哥走了之後,女鄰居剛才擔憂的樣子變了。
「呃……其實我沒幫上什麼忙。」
蘇恩說的是實話。
「嗬嗬,姐姐從撿到你之後,再到開始吃你做的飯。就總有種預感……你肯定會做一般小孩子不敢做的事。」
「……」
是這樣嗎?
蘇恩仔細想了想,可能表現的真不像小孩子吧。不會動不動哭鬧,會習以為常轉移話題,想報答就用直接說多做一份給她的飯。
但也沒什麼必要改。
事到如今,他也沒辦法裝成完全符合初中生的樣子。
「但是,像這種事還是太危險了。以後最好交給警察哦?」
「……」
「你有在聽姐姐說話嗎?」
耳朵被擰住了。
不是。
這傢夥真算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小五六歲啊!在裝什麼?
「……聽到了。」
蘇恩勉強擠出笑容。
「那就好。」
女鄰居摘下圍裙,放在蘇恩手裡。
「姐姐特地幫你留了一份晚餐。明天不要再回來的這麼晚了。要有什麼心事,也可以找我說。你媽媽肯定是愛你的,要有什麼想不通的……等想說的時候,也可以和姐姐說說看。」
「……謝謝姐姐。」
「……」
女鄰居走了。
家裡很乾淨,看樣子被收拾過。這種整潔程度,哪怕是蘇恩火力全開也辦不到。
客廳桌上也確實有她說的晚餐。
一份麥當勞全家桶。
這條街人流量不夠,沒有麥當勞。應該是從更遠的市裡帶回的。
結果。
擅自跑進自己家裡,還特地繫著圍裙就隻是熱了一下炸雞和薯條嗎?開著這麼多燈……是覺得明明作為鄰居,這間屋子卻總是黑漆漆的,很可憐?
知不知道電費很貴?
「抱歉……」
蘇恩嘆了口氣,拿起薯條蘸番茄醬。
很遺憾。
在上一次的十一年前,他完全不知道有這樣好心的鄰居。甚至,還罵了對方多管閒事。
他再去拿炸雞的時候,突然覺得羽絨服兜裡有東西硌得慌。
「……」
雪白色的翻蓋手機。銀色『moto』標誌。
毫無疑問,這是夏疏桐的。
啊?
啥時候在自己兜裡的?
印象中,他就沒和夏疏桐近距離接觸過。就算有,放手機還能不知道?
等等。
寫筆錄的時候,因為派出所裡麵的房間開了空調。他是脫了外套放在椅子上的。
夏疏桐倒是沒脫外套。
但她交了手機,好像通話記錄、當時發的簡訊啥的,也要作為事件經過拍照。
簡訊是以自己的口吻發的,這手機看起來也不是女性專用。便宜表哥該不會以為是自己的手機,做完留存後直接放自己外套兜裡了吧?!
「服了……」
想也想不明白。
乾脆過去還給她,正好她媽媽在家裡。
多去瞭解點資訊。知道的更多總沒壞處。
「……」
但握著還有些許香氣的手機。蘇恩又沉默了。
這裡麵,會有秘密嗎?
作為夏疏桐隨身攜帶的東西……比如說關於三年前的事。
【請輸入密碼】
【……】
【1234】
【密碼錯誤】
【1111】
【密碼錯誤】
【……】
躲在巷子裡的時候,夏疏桐是當著麵輸的密碼。可那時候蘇恩太關注外麵的聲音,根本沒看。
好像有個1?
【……】
【密碼錯誤】
「啪嗒。」
蘇恩合上手機,穿上外套直接出門了。
到底在幹什麼?
關鍵是要避免她死掉。她是怎樣的人,有什麼故事,和自己要做的一毛錢關係沒有。
反倒是如果能通過還手機。
去問一問夏疏桐,三年前那場事故之後,都有什麼人非常討厭她們家……那些人應該就是最有嫌疑的。
對。
不能再被動的等著案子發生,怎麼和綁架犯搏鬥。得想辦法提前找出兇手,在25號之前就解決。越快越好。
「……」
外麵還在下雪。
畢竟已經晚上10點多,蘇恩特地拿了把手電。
說實話。
出來的時候沒想啥。
但周圍越來越偏僻,陰森森的……難免會想到兇手之類的。
可自己又不是被針對的目標。應該不至於。
「……」
要不然還是去找表哥?讓他送自己一程。拋開有點害怕不談,晚上好像更冷了。
蘇恩剛打算折返。
「啪嗒。」
卻聽到前麵有很輕的動靜……像是誰在原地踏步。
「……」
那地方有兩盞隔的很遠的路燈亮著。
廢棄公園。
誰?
這個時間……
「咕嚕。」
蘇恩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手指頭按在翻蓋機的sos鍵上。
這次不同於白天,這是真正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但凡失誤,真會有生命危險。
但,如果真是重要的線索……甚至就是兇手。
「……」
他脫掉鞋子,光著腳踩在雪地裡,凍得直發抖。
如果時間太久,說不定會失溫。
他很小心,避免發出任何噪音。朝公園那邊挪動。又躲在之前跟蹤夏疏桐時,藏的電線桿後麵。
「……」
生鏽的滑滑梯,在晚上被路燈打亮一半。另一半沒入黑暗。
「嘩啦……」
在旁邊的人,也是一半沒入黑暗。
純白色的連衣裙。
頭髮不像平時那樣束起來,完全披散的……額頭也畫了某種符號。
那種暗紅色的紋路在路燈下,有一半顯得很鮮明。
狐狸……
是畫了狐狸的暗紅色紋路。
那張冰冷的臉,毫無疑問。
是夏疏桐。
她沒回家……亦或者回去之後又出來了?
「啪嗒。」
夏疏桐的確在原地踏步。但更具體點說……更像是在跳極其不協調的舞。
光著腳。好像完全不感覺冷。
一遍遍重複。
像是某種儀式,夏疏桐也依然和之前一樣麵對著那把長椅。好像,那上麵坐了看不見的人。
「……」
這種畫麵,蘇恩見過好幾次了。
夏疏桐的妹妹,以及夏疏桐自身在這裡確認腳印……
但尾隨的事已經解決了。為什麼還要看著那把椅子?
「呼呼……」
雪越來越大了。
那道聲身影也在路燈下扭曲,總覺得沒入昏暗中的椅子,有什麼東西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