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市,街道派出所。 讀好書上,.超靠譜
便宜表哥給蘇恩和夏疏桐都倒了杯熱水。
又讓他們倆分別寫筆錄。
「唰唰……」
夏疏桐寫的很快。
不知道她會怎麼寫案發經過。但蘇恩隻打算一五一十的寫。
「啪嗒。」
蘇恩還沒寫完,便宜表哥就又出來了。
「犯人醒了。」
「該怎麼說呢……」
他撓了撓後腦勺,「事情好像和你想的不太一樣。他不是要綁架。」
「……?」
蘇恩愣住了。
尾隨踩點那麼久,這次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來。除去準備作案以外還有什麼可能?
很快。
蘇恩見到犯人戴著手銬出來。本就邋遢的臉,現在全是鼻涕和眼淚。
「……」
對方一看到夏疏桐。
「噗通!」
直接跪下了。
「真的……隻是誤會!」
「我隻是想找您求情……求您幫幫我……」
他用額頭撞擊辦公室的地板,那是水泥地。撞的頭破血流。
「你給我冷靜點!」
直到便宜表哥把他拉起來,對方纔勉強冷靜些。
「夏疏桐同學。看看這個吧……看了你應該就明白了。」
便宜表哥拿出一個透明的pe塑封袋,裡麵裝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
蘇恩也用餘光去瞟了眼。
太潦草了,根本看不懂寫了啥。
「按他的說法。他隻是想找你求情。」
便宜表哥點燃香菸,看到夏疏桐皺起眉,他又稍微離遠了一點。
「三年前,他是拆遷區域裡的一戶。覺得賠償金少了,所以希望能再補他一點。」
男人跪在地痛哭流涕,「我沒覺得少!是我的錯,我隻是……希望能再給一點點!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他們都有,不能因為我不小心散播了關於你妹妹的事兒就區別對待我……我也隻是說了實話啊!」
「讓你說話了?閉嘴!」
便宜表哥按住他的頭。
「……」
不知道夏疏桐是真的看得懂那封信。反正看了起碼好幾分鐘。才撇開視線。
所以。
說了實話,是怎樣的實話?
「明白了。我會試著轉交給媽媽的。但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
夏疏桐放下信。疊好收進書包裡。
「真的可以嗎?!」
「嗯。」
「太感謝您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嗚……我真的,上麵有老人要養,下麵也有孩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走投無路才會……嗚。」
男人大喜過望。又開始磕頭。
「……」
真不是綁架案的犯人?
隻是來找夏疏桐,希望能通過她獲得利益的。
蘇恩有點煩躁。
但想想也是,原本12.25日才會發生的案子。今天才5號……自己也沒做什麼,哪能那麼輕鬆就解決?甚至幾乎全靠的她自己。
「……」
可是。
夏疏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是說,這種柔和的笑容。這種會盡力的說法。
「……」
由於隻是誤會,邋遢的男人自然也不用被拘留。隻是被便宜表哥狠狠地教育,別再幹這種招人誤會的蠢事。
天已經黑了。
和上次相反,便宜表哥打給蘇恩家裡,打不通。但夏疏桐那邊卻表示會來接。
「你們倆這案情經過寫的。」
「一個說全靠對方纔那麼順利,一個說壓根沒幫上忙。」
「算了,她的字好看點。就採用夏疏桐同學的吧。反正過程也大差不差。」
「……」
蘇恩壓根不關心筆錄是怎麼樣。
所以。
退一步想。
夏疏桐需要自己當後手,看起來如此有行動力,有想法。但很可能也正是因為這種輕鬆的心態,在遇到真正的兇手後,栽了跟頭。
那如果不是這個人,又是誰?
「……」
太晚了。
派出所裡除了執勤的便宜表哥外,其他民警都下班了。這麼普通的地方,平時也沒什麼案子。
「啪嗒。」
看到夏疏桐把感謝信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
和她之前麵對跟蹤她的男人,那種會盡力的樣子相差過大。太冷漠了。
「上麵寫了什麼?」
蘇恩問。
「老人穿不暖,孩子吃不飽交不起學費之類的。他自己似乎也生病了,沒有醫藥費。」
「你收了,又這樣隨便丟了?」
「他的拆遷款已經拿完了。也沒有任何區別對待,隻是不在規劃區域裡而已。」
這種冷漠的語氣纔是她。
剛才那樣,隻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至少做做樣子什麼的。
那麼。
所謂的說了關於她妹妹的實話是……
「你很好奇嗎?」
還沒問,夏疏桐卻開口了。
「嗯?」
「你之前說,好奇關於我妹妹的事。」
「……」
好像確實說過。
當藉口。
「三年前,很多人都死了。包括我的妹妹。我在那裡笑,在屍體旁邊跳舞。」
「……」
風從派出所門口灌進來。
蘇恩突然覺得有點冷。
「你都記得,而且……意識清醒?」
「嗯。」
「理由?」
「它們做什麼事,需要理由嗎?」
「……」
蘇恩有點分不清,她到底是依然在用狐鬼的傳言裝傻。還是真的確信有那種東西存在。
至少,從她麵無表情的臉頰看不出任何破綻。
「……」
再過了幾分鐘。
立標的黑色賓士車停在派出所門口,蘇恩對車的瞭解算比較多,畢竟他的本行就是銷售。
老款的邁巴赫嗎?
不,在這個時候算新款吧。
穿著高跟鞋的ol女性下來,麵無表情的樣子和夏疏桐幾乎一樣。臉也和夏疏桐有七八分相似。按蘇恩的眼光,這就是那種難搞但又確實有錢的客戶。
「事情我都在電話裡瞭解過了。」
「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有哪兒受傷嗎?」
語氣雖然冷,但似乎也沒那麼不關心夏疏桐。
「……」
「既然沒受傷,你應該告訴我。這是浪費時間。」
好吧。
確實也挺冷漠的。
那女人連看都沒看蘇恩一眼,隻和便宜表哥露出假笑說了幾句,便立馬走了。
「她們家很怪的。」
「雖說確實基因不錯,長的好看。也有錢。但是……小表弟。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
「很多人都不想跟她們家有關係。這次是誤會,以後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誰知道?」
「……」
沒人來接蘇恩,便宜表哥就親自開車送他回家。
「您怎麼會覺得,她還會遇到危險?」
蘇恩問。
「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前麵裝作同情,然後立馬就扔進垃圾桶。看起來好像會少點麻煩,但那個賭鬼充滿希望的回去等,一直等不到訊息。」
「會把在輸了錢的怨恨,家裡的狗屁倒灶全怪在她身上。」
「……」
「那您應該更關注她。」
「你這傢夥!完全油鹽不進了?!」
「不,我隻是覺得假如這條街真出了什麼大案子。表哥你也會被影響,但反過來如果您預防了這件事,就可以打破錶哥您說的詛咒。不用一輩子窩在這裡。」
「……」
便宜表哥停住車,拉起手剎。深吸一口香菸。
眼睛也微微眯起。
「你這小子……學會給我畫餅了?」
「不是畫餅。是實話。您完全可以反過來利用狐鬼這件事,假如真的會發生什麼的話。也許就是退休之前的機會?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沒有關係的話,哪怕是金子也很難再被人發覺。不管夏疏桐是怎樣,但她的家人確實很有錢吧?那麼有錢,認識的有身份地位的人也很多。」
既然無法排除還有兇手存在。
蘇恩不覺得自己就能輕鬆應對。該說是因為這次的事變警惕了,絕不能再製作那麼想當然的計劃。
如果可以再拉可靠的人下水。而且這個人,還是有槍,有訓練過搏鬥能力的警察。絕對是好事,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要試試。
「……」
「你真是小孩子?」
便宜表哥的菸灰太久沒抖,落在方向盤上。
「?」
蘇恩怔住了,心裡有點打鼓。
說的太過頭了?太過於不符合初中生。
「需要你提醒嗎?就算再怎麼心有芥蒂……我作為警察,原本也會因為這件事去關注那賭鬼和夏疏桐的動向。你小子到底把警察當成什麼職業了?!」
便宜表哥用力揉著蘇恩的頭髮。
「回去吧。老表要去巡邏了。你小子別因為今天的事就滿腦子想不該你這個年紀想的。」
「要是你幹了越界的事,到時候我大義滅親,別怪我沒提醒過。」
「……」
下了車。
蘇恩站在冷風裡,緊了緊領口。
雖說沒能解決真正的兇手,甚至都沒能排除那個賭鬼的嫌疑。但應該收穫了一個可靠的力量。不用再找藉口讓便宜表哥在附近巡邏。
至於夏疏桐剛才說的三年前,在很多屍體中間有意識的跳舞……
就當沒聽過,他沒空去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