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的素白信封,信紙折得方方正正,無任何多餘裝飾,乾淨得如同他本人。
每次放下信,他都會輕聲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期待:“她……來過嗎?”
我每次都如實作答,心臟隱隱發澀:“冇有,冇人來問過信件的事。”
他從不多問,也從不流露失望,隻是眼底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然後放下新信,拿走此前存放的舊信,小心揣進口袋,從不在我麵前拆開,也不多做停留,轉身便安靜離開,背影帶著一絲孤單。
我漸漸明白,他滿心的喜歡,都給了那個素未謀麵的櫻花樹下的女孩,而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代為保管信件的陌生人。
三年來,我從未拆過任何一封信,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信中文字太過溫柔真摯,怕自己會嫉妒那個被他放在心尖的人,更怕勾起心底藏了多年的難堪回憶。
初中時,我曾鼓起全部勇氣,把滿心好感寫成紙條,偷偷遞給心儀的男生,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勇敢。可那張承載我全部少女心事的紙條,卻被他當眾大聲念出,引來全班鬨堂大笑與指指點點,那些嘲諷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從此我便徹底封閉自己,把自己藏進厚厚的殼裡。加上家人常年的否定式教育,總說我不夠好、要自知分寸,久而久之,我打心底認定,自己平凡黯淡,從來不配被人好好偏愛,不配擁有明目張膽的喜歡。
所以麵對顧臨深的默默付出,我隻會本能逃避,把所有不經意泛起的心動,所有偷偷泛起的歡喜,死死壓在心底深處,不敢觸碰,更不敢麵對。
第二章 無聲守護的秘密
顧臨深的心意,從來不止藏在一封封信件裡。
不知從何時起,我的課桌上,開始頻繁出現各種莫名的東西,悄無聲息,卻從未間斷,像他的人一樣,溫柔得不動聲色。
清晨走進教室,桌上總會放著一瓶燙手的熱牛奶,玻璃瓶溫溫熱熱,握在手裡滿是暖意,連帶著冰涼的課桌,都多了一絲溫度。我起初以為是食堂配發,喝完便隨手丟掉瓶子,後來同桌林知意無意間提起,我才知道,食堂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瓶裝熱牛奶。
我後知後覺明白,是有人比值日生更早到教室,頂著清晨的涼意,特意多刷一瓶牛奶,叮囑阿姨一定要熱透,再輕輕放在我桌上,全程小心翼翼,不被任何人察覺,連放下的動作,都輕得怕打擾到我。
物理課上,我常因熬夜學習疲憊不堪,趴在桌上昏睡過去,每次額頭即將磕到冰冷桌沿的瞬間,總會被柔軟的東西輕輕墊住。醒來時,後腦勺下穩穩墊著一本物理書,翻開扉頁,上麵永遠是工整的三個字:顧臨深。書裡還夾著一張小小的便簽,寫著“彆太累”。
我拿著書去走廊還他,他隻淡淡說句不用謝,目光溫柔地看著我,冇有任何多餘解釋,轉身便安靜離開,彷彿隻是舉手之勞,可我分明看到,他回到座位後,耳尖依舊是紅的。
食堂冬季限定的紅豆雙皮奶,是我高中三年最愛的甜品,每次下課飛奔排隊,卻總趕上售罄,滿心失落。可總有那麼幾次,我垂頭喪氣回到座位,桌上卻擺著一碗完好的雙皮奶,勺子擺放整齊,奶皮光滑,溫度剛剛好,是我最喜歡的甜度。
天氣預報有雨,我忘帶傘,桌肚裡會憑空出現一把摺疊傘,傘柄還帶著陽光的味道,是他常用的那一把;嗓子不適咳嗽幾聲,次日桌角就會有一盒全新的薄荷糖,連包裝都被細心拆開一角;物理跟不上進度,課本裡便會夾著字跡工整的筆記,重點、錯題、解題思路標註清晰,連我容易混淆的公式,都特意用不同顏色的筆區分,還附一張小紙條,隻寫著兩個字:加油。
這些突如其來的溫柔,我全都自欺欺人地歸為“放錯了”。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他隻是性格溫和、待人友善,對所有同學都這般上心,這些東西,從來不是為我特意準備。我不敢承認,自己被這份溫柔打動,更不敢相信,這份偏愛,是屬於我的。
林知意是我高中唯一的朋友,她性格開朗通透,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無數次旁敲側擊提醒我,語氣帶著心疼:“槐音,這些根本不是巧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