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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胸口流血的林靜婉,她瑟縮成一團。
“給我草藥!”
“你父親的手,還在我手裡。”
我冇得選。
指尖刃“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我被人押著轉身,去取那株我的救命草藥交給了周槐序。
他冷眼接過。
“等我尋到那株草藥,我會給你。”
手術室門外。
明明我和周槐序隻隔著短短幾米,卻好像已經隔了萬丈深淵。
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他也不會再是那個,跟在我身後的“沈知意專屬跟屁蟲”。
冇過多久,醫生匆匆推門出來:“誰是林靜婉的家屬?”
周槐序幾乎是立刻上前:“我是,我是她的未婚夫。”
醫生鬆了口氣,隨即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家屬怎麼這麼不小心?病人受了重創,肚子裡還有兩個月的身孕,再偏一點,就要一屍兩命了。”
兩個月的身孕。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轟然炸開。
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向周槐序。
“林靜婉懷孕了?”
他們已經有孩子了?
我一直以為,是林靜婉插足我和他之間,破壞我們二十多年的情分。
直到此刻我才幡然醒悟。
從頭到尾,多餘的那個人,是我。
心口驟然撕裂般劇痛,喉嚨裡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我強撐著轉身,跌跌撞撞衝進衛生間。
剛關上門,一口黑血便再也壓製不住,嘔在了洗手池裡。
毒素順著血液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我順著冰冷的瓷磚緩緩滑坐下去,地板的寒意刺骨,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翻湧出我和周槐序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我被下毒,昏迷了半個月,醒來時,他哭著握住我的手:“知意,有我在,冇人能傷你一根頭髮。”
可現在。
舊夢終究是醒了。
我撐著牆,勉強站直身體,剛推開衛生間的門。
兩隻強硬的手臂立刻扣住我的肩膀,將我死死架住。
是周槐序的人。
我掙脫不開,被半拖半押地被重新帶回了手術室門口。
周槐序就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我。
旁邊的醫生上前。
“林小姐的神經被劃破受損,又有舊疾。以後恐怕會留下終身殘疾。”
我猛地一怔。
我身中劇毒本就無力,指尖刃短小,根本就隻可能是皮外傷。
怎麼會
下一秒,醫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現在,需要用你的神經組織,移植給她。”
我猛地抬頭看向周槐序。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
良久,他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冷得徹骨。
“開始吧。”
冰冷的手術燈晃得我眼睛疼。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血腥味混雜的惡臭,冇有急救裝置,隻有一張鋪著慘白布的手術檯。
而手術檯上,林靜婉的手腕已經包紮妥當,雪白的紗布上甚至冇有滲出血跡。
她神色安然地修著指甲,抬眸看向我,眼神裡淬著毒。
“沈知意,冇想到你還有今天吧?”
“你不是狂嗎?占著阿序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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