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默默記下這些資訊。
“‘霜骨’魔王的麾下,莫德凱撒,他同樣是五階巔峰,但走的是冰係路線,防禦力極強,據說是四人中最難殺死的一個。”
江林眉梢微動。
冰係......
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暗影’魔王的麾下,澤菲斯,她走的不是正麵戰鬥路線,而是暗殺和控製。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麵目,據說她能在陰影中穿梭,殺人於無形。”
“‘熔火’魔王的麾下,格羅姆,他是這四大天才中正麵戰力最強的一個,同樣五階巔峰,據說他擁有狂戰士體質,戰鬥風格極其兇悍。”
江林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又問:
“除了四大魔王的手下,還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參與者嗎?”
“有。”魔族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獨行者’,不依附任何勢力的強者。其中最危險的是三個。”
“第一個,‘魔劍’莉莉絲,她是一個魔族女人。獨來獨往,從不與人結盟,但戰力不在四大魔王之下。她的劍術據說已經達到‘劍意小成’的境界,能在十步之內取人性命。”
江林心中一動。
劍意小成......
竟然看到其他掌握劍意的天才了。
“第二個,‘噬魂者’。沒人知道他叫什麼,也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他戴著麵具,從不說話,每次出現都會帶走幾個參與者的生命。
“他吸收魔王種子的方式很特殊,不需要殺死對方,隻要靠近就能吸取種子的能量。
“據說他已經吸收了至少三十顆種子,是所有人中最危險的存在。”
“第三個......”魔族的聲音低了下去,“‘聖子’。密教的聖子。”
江林有些驚訝。
“密教?”他問,“密教的人也能參加魔王試煉?”
“據說他是個例外。”魔族解釋,“據說是一位‘神之使徒’叛逃者,曾經是聖殿的天才,後來因為某種原因墮入密教。他的戰力不在四大天才之下,而且他的身份特殊,很多魔族對他既忌憚又好奇。”
江林沉默片刻,將這些資訊在腦中整理。
四大魔王:卡爾薩斯、莫德凱撒、澤菲斯、格羅姆。
三大獨行者:“魔劍”莉莉絲、“噬魂者”、“聖子”。
加上數百名普通參與者。
這就是他這次試煉的對手。
江林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那兩個受傷的參與者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縷幽藍的劍意。
“你們想怎麼死?”
魔族和獸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獸人掙紮著想要站起,但左腿的傷口讓他再次跌坐在地。
魔族則咬緊牙關,手中的斷刀橫在身前,暗紅色的眼眸中滿是絕望。
“我們告訴了你情報!”
“我知道。”江林打斷他,“所以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劍意凝形。
兩道幽藍劍光從指尖迸射而出,快如閃電,精準地沒入兩人的眉心。
魔族和獸人的身體同時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他們的軀體從眉心開始凍結,幽藍的冰霜迅速蔓延,覆蓋全身。
短短一息,兩具冰雕便矗立在大殿中央。
江林走上前,抬手按在魔族的冰雕上。
心神沉入其中,他能清晰感覺到,冰雕內部有一顆暗紅色的種子在緩緩跳動。
魔王種子。
他牽引著那顆種子,將其從冰雕中抽出。
種子入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心臟處那顆沉寂已久的魔王種子產生共鳴。
“嗡!”
江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顆種子正在緩緩變大,內部的紋路變得更加複雜。
但變化很微弱,如同往湖泊中滴入一滴墨水,漣漪擴散後便歸於平靜。
“還不夠。”
他鬆開手,魔族的冰雕化作無數冰晶粉末飄散。
轉身,獸人的種子也被他抽出、吸收。
同樣微弱的變化。
兩枚種子,僅僅讓他的魔王種子成長了一絲。
“看來,需要更多。”
江林走出大殿,躍上廢墟頂端,目光掃過四周。
暗紫色的天空下,無數猩紅爪翼正在無聲地盤旋。
它們的視野通過精神連結源源不斷地傳回他的意識。
方圓百裡內,至少有三處戰鬥波動。
東南方向,火焰與冰霜交織,魔力的餘波如同潮水般擴散。
西南方向,有生命氣息在快速移動,似乎在追逐或逃跑。
正北方向,裂穀深處,那股如心跳般的能量波動依舊在脈動。
“先近後遠。”
江林心念微動,身形如電,朝著東南方向掠去。
數十隻猩紅爪翼緊隨其後,在暗紫色的天空中拖出長長的血色尾焰。
東南方向的戰鬥比他預想的更加激烈。
當江林抵達時,戰場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地麵龜裂,坑坑窪窪,到處是火焰灼燒和冰霜凍結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氣。
兩個身影正在廢墟間廝殺。
一個是魔族,身高超過兩米五,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頭頂的犄角彎曲如公羊。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每一次揮擊都帶起漫天的火星。
另一個是獸人,體型更加壯碩,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毛髮,雙臂上紋著複雜的圖騰紋路。
他沒有武器,隻用雙拳,但每一拳都帶著雷霆般的轟鳴,將空氣都震出漣漪。
“四階巔峰,兩個都是。”
江林站在遠處的一座山丘上,金色的眼眸凝視著戰場。
他沒有急於出手,而是讓猩紅爪翼分散開來,封鎖周圍的所有退路。
戰場中央,魔族和獸人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魔族怒吼一聲,戰斧高舉過頭,斧刃上的暗紅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粗壯的火柱,直直劈向獸人。
獸人不退反進,雙拳對撞,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
他的雙臂上,那些圖騰紋路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轟!!!”
火柱與金光對撞,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廢墟掀飛。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
魔族撞在一堵殘牆上,牆體轟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下。
獸人則在地麵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直到撞上一塊巨石才停下。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但雙臂上的圖騰紋路已經黯淡無光,顯然消耗巨大。
“就是現在。”
江林從山丘上一躍而下,身形如電,直直掠向戰場。
魔族剛從碎石中爬出,便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在急速接近。
他瞳孔驟縮,本能地舉起戰斧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廢墟間回蕩。
江林手中的八極聖劍與戰斧碰撞,迸射出刺目的火花。
魔族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
他踉蹌後退,暗紅色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人類?!”
江林沒有回答,劍勢再起。
第一式·凝霜。
劍出無影,唯有魔族的眉心處,悄然浮現一點幽藍的霜花。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暗紅色的眼眸中神采迅速消散。
冰霜從眉心蔓延,覆蓋全身。
一息之後,一具冰雕矗立在廢墟間。
江林抬手,抽出那顆魔王種子。
吸收,同樣的微弱變化。
他轉身,走向那個還在掙紮的獸人。
獸人靠在巨石上,灰黑色的毛髮被鮮血浸透,雙臂上的圖騰紋路已經完全暗淡。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眸看著江林,嘴角咧開一個苦澀的弧度。
“人類......你很強。”
“嗯。”
江林抬手,劍意凝形。
幽藍劍光沒入獸人的眉心。
第二顆種子,吸收。
變化依舊微弱,但江林能感覺到,心臟處那顆種子正在緩慢地、持續地成長。
他收起八極聖劍,目光望向西南方向。
那裏,幾道生命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追。”
數十隻猩紅爪翼同時轉向,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江林緊隨其後,身形在廢墟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暗紫色的天光中。
深淵迴廊的第三天,江林遭遇了第一批成規模的對手。
那是一個由五個魔族組成的小隊,等級都在四階左右,為首的是一個四階巔峰的戰士。
他們正在廢墟間穿行,似乎在尋找什麼。
當江林出現在他們麵前時,為首的戰士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人類?一個人類也敢來參加魔王試煉?”
他身後的四個魔族也鬨笑起來,彷彿看到了什麼可笑的東西。
“兄弟們,把他圍起來。別讓他跑了,這可是稀罕貨。”
五個魔族散開,呈扇形向江林包抄。
他們的配合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
江林站在原地,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揚,表情平靜如水。
“五個,應該夠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劍意凝形。
五道幽藍劍光從指尖迸射而出,同時射向五個魔族。
為首的戰士反應最快,他怒吼一聲,體表浮現出暗紅色的護盾,試圖抵擋。
但劍光不是實體,無視護盾,直接沒入他的眉心。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臉上。
冰霜蔓延。
其他四個魔族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相繼被劍光命中。
五具冰雕,矗立在廢墟間。
江林走上前,逐一抽出他們的魔王種子,吸收。
五顆種子入體,心臟處的種子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它的體積增大了約一成,表麵的紋路也更加複雜,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
江林閉上眼,仔細感受著那種變化。
不是係統獎勵帶來的那種突兀的、如同灌頂般的提升。
而是一種更溫和、更自然的成長。
如同種子在土壤中發芽,如同樹苗在陽光下生長。
這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再來。”
他睜開眼,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
接下來的幾天,江林在深淵迴廊中四處遊走。
他避開那些能量波動強烈的區域,專門尋找落單的或者小股的目標。
每遇到一個參與者,他都會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然後吸收種子,繼續尋找下一個。
第一天,他解決了七個。
第二天,十二個。
第三天,十九個。
到第七天時,他已經吸收了超過五十顆魔王種子。
心臟處的種子已經比最初大了近一倍,表麵的紋路密密麻麻,暗紅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如同心臟的延伸。
但江林能感覺到,距離質變還差得很遠。
“五十顆還不夠,至少需要一百顆。”
他站在一座黑色的山丘上,目光掃過四周。
天空依舊暗紫,大地依舊龜裂,但遠處的一些建築廢墟已經被他掃蕩乾淨。
“得去更深處了。”
他望向正北方向,那道裂穀。
裂穀深處,那股如心跳般的能量波動依舊在脈動,而且比前幾天更加清晰。
“那裏,應該有更多參與者。”
江林從山丘上一躍而下,朝著裂穀的方向掠去。
就在他離開不久,一道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個魔族女人。
她穿著一襲緊身的黑色皮甲,身材高挑,曲線玲瓏。
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捲曲,在暗紅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的麵容精緻而冷艷,五官如同冰雕玉琢,找不出一絲瑕疵。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淡紫色的眼眸,瞳孔豎直如蛇,眸光流轉時,有細碎的光點在其中明滅。
她腰間懸著一柄細長的劍,劍鞘漆黑如墨,沒有任何裝飾。
“一個人類......而且劍意不弱。”
她輕聲自語,淡紫色的眼眸望向江林消失的方向。
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裂穀深處。
一道身影正盤膝坐在一塊黑色的岩石上。
他戴著麵具,麵具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錶情,隻有兩個黑洞般的眼孔。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如同活物般的觸鬚在蠕動。
“噬魂者”。
他忽然抬起頭,麵具後的眼孔望向裂穀上方的方向。
“新的氣息......而且很強。”
他站起身,黑色的霧氣在他腳下凝聚,托著他緩緩升空。
“該去會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