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狼群這麼有耐心,也隻能跟對麵耗著了。
就看誰先耗不住。
幸好,江林的儲物空間裏糧食很充足。
並且用來修行的葯食,他臨走前也去申請了一下,足夠他使用兩三個月。
隻是待在洞穴裏麵,可能無法完成係統的一些日常任務。
而這時,老學者從隨身的空間袋裏取出一堆雜七雜八的材料。
幾塊品質尚可的空白魔紋石、一瓶淡銀色的導能粉末、還有幾支鐫刻符文專用的魔力刻筆。
他蹲在陣眼旁,小心翼翼地開始佈置充能法陣。
江林幫不上忙,盤膝而坐,體內那股冰藍色的能量已經完全凝聚成一顆微小的晶體,懸浮在他的丹田位置,與他自身的魔力並行不悖,互不乾擾。
這個晶體跟之前相比,小了不少,所以江林感覺自己似乎無法成功調動,得看以後如何將其擴大。
老學者佈滿凍瘡的手指撚起導能粉末,在陣眼周圍的冰麵上勾勒出精密而繁複的紋路。每一筆落下,淡銀色的粉末便滲入冰層,與下方的寒冰能量產生共鳴,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這充能法陣需要與周圍環境中的冰元素共鳴,借自然之力為魔晶充能。”
老學者低聲解釋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霜刃站在洞口光幕前,獨眼透過半透明的屏障凝視外麵。
風雪依舊狂暴,狼群並未散去。
冰痕狼王蹲坐在冰隙入口處約三十米外,幽綠的眼瞳如同兩盞鬼火,在風雪中一動不動地盯著洞穴。
它身後的雪魘狼群分散成扇形,將出口完全封鎖,一些狼正在舔舐前爪的傷口,另一些則低聲嗚咽,似乎在等待命令。
“這畜生真有耐心。”
霜刃低聲自語,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赤焰走到他身邊,也望向外麵。她的臉色仍有些難看,但已恢復了冷靜。
“隊長,如果屏障能持續充能,我們是不是就一直守在這裏?”
“守不了多久。”
霜刃搖頭,指了指洞內眾人。
“食物和水能支撐幾個月,但人的精神撐不住。
“長時間被困在這種密閉環境中,再加上外麵狼群虎視眈眈,不用等食物耗盡,我們自己就會先崩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狼群顯然不打算放棄。
“它們能在這片荒原生存,耐力遠超我們。
“我懷疑它們在等什麼,也許是等我們精神鬆懈,也許是等天氣變化,也許是等我們主動出擊。”
赤焰沉默片刻,問道:
“那你的計劃是?”
“暫時沒有計劃,隻能先等等看了。
“先等一天,要是這群畜生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另外想辦法離開。
“就算從洞穴內部打洞離開,也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隻是這樣的話,就隻能拋棄這堆貨物了。
“從此以後,寒霜王國前往凍土王國的小隊又少了一個。”
兩人對話間,老學者的充能法陣已初具雛形。
七塊空白魔紋石被他以特定方位嵌入冰層,組成一個直徑約兩米的七芒星陣。
導能粉末勾勒出的紋路連線著每一塊魔石,最終匯聚到中央的深藍色魔晶上。
老學者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水晶瓶,裏麵裝著淡金色的液體。
他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魔晶表麵。
“這是‘元素調和劑’,能讓法陣啟動更平穩。”
金色液體觸碰到魔晶的瞬間,整個法陣驟然亮起!
冰藍色的光芒從魔晶中湧出,沿著導能紋路迅速蔓延,點亮了七塊魔紋石。
每一塊魔石表麵都浮現出複雜的符文,與洞壁上的天然冰晶產生共鳴。
“嗡——”
低沉的共鳴聲在冰洞內回蕩,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洞口的光幕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凝實,表麵流轉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密集。
外麵狼群撞擊產生的漣漪,此刻被迅速撫平,幾乎無法撼動屏障分毫。
“成功了!”
老學者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法陣執行穩定,魔晶的能量正在緩慢恢復。
“隻要不被暴力破壞,至少能維持十二個小時的充能迴圈。
“十二小時過後,再調整一下就可以繼續充能。
“至少能維持一個月。”
霜刃點點頭,轉身麵對眾人:
“都聽好了。
“現在我們至少能在這裏待上一個月。
“我們先在這裏守一天看看。
“赤焰,你和刺一守第一班,四個小時。
“然後盾一和弓手接第二班,再四個小時。
“我和刺二守第三班。
“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恢復體力。
“隨後輪換。”
他頓了頓,看向江林:
“馬修兄弟,你自由安排。如果需要休息,那邊有冰台可以躺。”
江林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優待了。
但是這樣顯得自己有點不合群啊?
沉默片刻,江林也覺得無所謂了,隻要給他一點時間。
再過一個月,他就能將自己的等級提升到30級。
摸到了三階的門檻。
如此一來,雖然沒有突破,但他的魔力質量將得到不少的提升。
不是不能嘗試斬殺那隻五階統領級的狼王。
不過這讓他原本的計劃有些變動。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應該在大概半個月後抵達北境冰原,然後抵達霜語峰。
但如今看來可能需要多耗上一些時間了......
......
充能法陣穩定執行的嗡鳴成了冰洞內唯一的背景音。
洞口光幕外,風雪依舊,狼嚎漸歇,但幽綠的狼瞳依舊如同鬼火般釘在黑暗中,昭示著包圍並未解除。
江林盤膝坐在角落,閉目運轉呼吸法。
丹田處那枚冰藍色晶體已經徹底穩固,雖微小如米粒,卻隱隱與周圍環境中的冰元素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共鳴。
他嘗試以意念牽引,晶體紋絲不動,彷彿隻是寄生在他體內的一個“外來物”,暫時無法呼叫。
“看來,想要啟用它,或許真得獵殺霜鬼......”
江林心中暗忖。
霜鬼的傳聞在進入永凍荒原後便如影隨形,如今這枚來自冰熊傭兵團成員的晶體,更讓他對那種神秘的魔物產生了興趣。
洞穴另一側,赤焰與代號“刺一”的瘦削刺客守在洞口。
兩人沉默著,目光卻不時掃過洞內眾人,尤其在江林身上停留得最久。
刺一壓低聲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道:
“赤焰姐,那小子剛才的話......你怎麼看?”
赤焰眼神冷冽:
“半真半假。但他說的對,沒人敢賭他能不能換掉我們所有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不過,他太年輕了。年輕人再強,也有疏漏的時候。”
刺一眉頭微皺:
“你想動手?”
“不急。”赤焰搖頭,“霜刃說得對,現在內訌誰都走不出去。但到了黑岩鎮......”
她沒有說完,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已說明一切。
老學者坐在法陣旁,看似在研究地圖,餘光卻將赤焰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推了推水晶鏡片,渾濁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算計。
這支臨時湊起的隊伍本就各懷心思,如今江林那枚神秘晶體與**裸的威脅,更是讓暗湧變成了明流。
時間在壓抑中緩慢流逝。
四個小時後,盾一與弓箭手接替了赤焰二人。
又四個小時,霜刃與刺二輪班。
江林始終閉目修鍊,體內三門呼吸法交替運轉,經驗值以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長。
在這種絕境中修鍊,精神高度集中,效率反而比平時更高。
次日,洞外風雪稍歇,鉛灰色的天空透出稀薄的微光。
狼群依舊守在外麵,冰痕狼王甚至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趴著,彷彿要與他們打持久戰。
霜刃召集所有人圍坐一圈,沉聲道:
“不能一直等下去。我有個計劃。”
他攤開地圖,指向一處標記:
“從這裏往東北方向約十五裡,有一處冰霜巨人部落的遺跡。
“遺跡內部結構複雜,且有大量冰隙和暗道,都通向那裏。如果能進入其中,狼群很難展開圍攻。”
赤焰質疑:
“十五裡?外麵全是狼,怎麼過去?”
霜刃指向洞穴另一側:
“冰洞深處可能還有出口。老學者,你之前探查時有沒有發現其他通道?”
老學者沉吟片刻:
“冰洞深處確實有疑似通道的地方,但被冰層封死了,可能需要暴力破開。
“如果這個通道能夠通向更深處,說不定能夠與遺跡的地下通道相連。”
霜刃看向江林:
“馬修兄弟,你的劍刃能否在不引起大麵積塌方的情況下,切開冰層?”
江林點了點頭:
“可以試試。”
霜刃點頭:
“好。一旦打通,刺一和刺二先探路,確認安全後,隊伍依次進入。雪橇和貨物......隻能放棄。”
赤焰臉色一變:
“放棄?那這趟不是白跑了?”
“命比錢重要。”
霜刃道。
“而且熾火晶在黑岩鎮有接應人,隻要我們能抵達,可以解釋為遭遇不可抗力,並且等風頭過去,再來取回。
“但留在這裏,隻有死路一條。”
眾人沉默。
雖然不甘,卻無人反駁。
計劃既定,立刻行動。
江林隨霜刃、老學者來到冰洞深處。
這裏冰壁厚實,表麵覆蓋著千年不化的深藍色冰層,寒氣逼人。
江林伸手按在冰壁上,冰層內部的結構如立體影象般在腦中浮現。
厚度約三米,後方是空洞,但冰層中有幾處脆弱的應力點,若強行破開,可能引發連鎖塌方。
“需要精確切割。”
江林退後兩步,金色眼眸凝視著冰壁。
他並未拔劍,隻是右手並指,指尖一縷凝練的聖光吞吐不定,邊緣纏繞著極淡的八色光暈。
聖光在他精準的控製下,化為薄如蟬翼的鋒刃,緊貼冰壁表麵緩緩劃過。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
聖光刃如同熱刀切入黃油,無聲無息地沒入冰層,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深約半寸、光滑如鏡的切痕。
冰屑甚至來不及飛濺,就被聖光的高溫瞬間氣化,化作一縷縷白霧散開。
江林的動作極慢,卻穩得可怕。
在【幻步·影風】帶來的感知提升下,冰層內部每一條細微的裂紋、每一處應力集中點都清晰浮現。
聖光刃的軌跡隨之不斷微調,避開所有可能引發坍塌的結構薄弱處。
一分鐘後,一個直徑約一米五的圓形切痕已完成。
江林收手,深吸一口氣,右手五指虛握,輕輕按在切痕中央。
“退後。”
霜刃與老學者立刻後撤數步。
江林掌心聖光一吐,發出一股柔和卻堅韌的震蕩波。
“嗡......”
圓形冰塊與周圍冰壁的連線處同時傳來細密的碎裂聲。
緊接著,整塊冰如同被無形之手推出,平穩地向後滑入黑暗,“咚”一聲落在地麵上。
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寒氣從中湧出,帶著陳腐的冰雪氣息,卻並無血腥或魔物的臭味。
氣流穩定,說明另一端確有空間,且通風。
“通了!”
老學者低呼。
霜刃朝洞口內扔出一枚熒光石。
淡藍色的光芒滾入黑暗,照亮了約十米長的傾斜冰道,盡頭隱約可見開闊的陰影。
“刺一、刺二,探路!”
兩名刺客如陰影般滑入洞口,無聲無息。
片刻後,刺一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驚異:
“安全。
“這裏......是條往下的冰隧道,人工開鑿痕跡明顯,通往更深的地下。”
霜刃精神一振:
“所有人,整理必要物資,準備轉移!雪橇和貨物......放棄!”
隊伍迅速行動。
每人隻攜帶武器、少量高能量食物和飲水,其餘一概留下。
雪橇犬被解開韁繩,它們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即將被遺棄的命運。
赤焰最後看了一眼那批熾火晶,咬咬牙,轉身跟上隊伍。
江林是最後一個進入冰道的。
他回頭望了一眼冰洞。
防禦屏障依舊穩定,狼群在洞外徘徊。
那批價值不菲的貨物靜靜躺在雪橇上,如同這座冰墓的陪葬品。
“走。”
冰隧道向下傾斜約三十度,寬敞得足以讓兩人並行。
一開始還是一些比較崎嶇的洞穴道路,而到了後麵,在一個轉角處,竟然出現一麵破碎的牆壁,牆壁上是一個被鑿出的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