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心中譴責。
“這位是艾莉婭，王都煉金與符文協會最年輕的認證大師之一，精通古儀式陣法和能量脈絡追蹤。”
壯漢兄簡單介紹，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她師傅是‘星軌魔女’九階強者梅薇絲，不過......如你所聞，目前聯絡不上。”
艾莉婭如今雙眼淚汪汪的：
“真的要死了，半夜三更跟我說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我來進行支援，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危險的任務。”
壯漢兄看著對方的樣子，沉默片刻接著介紹道：
“嗯，她跟我們一樣，都是神之使徒。”
“嗯？他也是神之使徒啊？”
艾麗婭看了看頂著紫袍法師麵孔的江林，突然湊到他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你這傢夥......長得有些著急啊......
“怎麼十五歲長成這個樣子？”
聞言，江林和壯漢兄都好一陣沉默。
“這是易容。”
壯漢兄解釋道。
“易容？！”
艾麗婭瞪大雙眼：
“竟然有我都看不透的易容？！”
這時，江林看到艾莉婭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深處，閃爍著一抹奇異的銀輝。
像是星軌在她瞳孔中流轉、拆解、重組。
沒有魔力波動與魔法氣息......
所以並不是技能。
這是對方的天賦？
跟自己的【時淵魔眼】類似？
江林有些驚異。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其他有瞳術天賦的人。
她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到江林臉上。
“不是魔法偽裝......沒有魔力波動殘留......也不是煉金藥劑導致的臨時變形......”
她喃喃自語，銀輝愈發熾盛。
“肌肉紋理、骨骼結構、麵板毛孔的細微走向......全都變了？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頂級的變形術，施法者自身的‘生命場’核心特徵也是不變的，就像不管怎麼捏橡皮泥，橡皮泥本身的性質不會變......但你......
“你......你的‘生命場’......核心特徵也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不對，不是‘變成’，是‘覆蓋’？‘替代’？不對......更像是......‘編織’？
“用某種......我無法理解的東西，重新編織了一個完全吻合目標的生命場外殼，然後把你自己套進去？！”
江林聽到這裏，同樣瞪大雙眼。
我靠，這傢夥這麼強嗎？！
怎麼把【殺孽偽裝】的偽裝過程看了一眼便分析出來了？？！！
他自己都搞不懂【殺孽偽裝】是個什麼原理。
結果這貨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傢夥真的是人類嗎？
“我之前在任何書籍上都沒見到過這種易容方法！
“難不成這是你自己獨創的易容法？！”
艾麗婭雙目灼灼地看著江林，等待著江林的回復。
而江林也是遲疑片刻：
“額......算是吧，反正你們用不了，沒有普遍性......”
艾麗婭感嘆：
“你這傢夥是人類嗎？小小年紀就自創易容法了！！”
江林沉默。
而壯漢兄聽得一頭霧水，但看艾莉婭的反應，也知道江林這易容手段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離譜。
不過他之前也確實有同感。
馬修老弟的易容術太超標了。
讓他感覺有些受傷。
自己苦練了那麼久的易容術，一眼便能被艾麗婭那雙特殊的眼睛看出來。
而對方竟然能夠直接躲過對方的凝視。
“艾麗婭，你師傅不是告訴你在外麵不要隨便暴露你那雙眼睛的天賦嗎？
“雖然馬修老弟非常值得信任，但這些我還沒跟你說吧？”
壯漢兄提醒道，讓艾麗婭以後收斂一點。
“安啦安啦，你還囉嗦上了，我看人不會出錯的。”
艾麗婭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但你剛剛就沒看出來我易容了。”
江林適時提醒。
艾麗婭沉默半晌。
江林疑惑：
“你怎麼不說話了？”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先研究一下陣法吧。”
壯漢兄將兩人引導回正題。
艾莉婭也沒再糾結易容術的問題。
她轉過身，目光落向密室牆壁與地麵那些暗紅色的繁複陣紋。
她蹲下身，指尖懸停在距離陣紋表麵約一寸處，並未直接觸碰。
那雙銀輝流轉的眼眸中，星軌的幻影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清晰、迅捷地旋轉拆解。
“嗯......表層確實是標準的‘歡愉獻祭’基礎陣紋變體，能量導向是‘生命汲取’與‘靈魂剝離’，節點分佈符合翡翠城地脈的次級能量節點特徵......等等。
“不過......這裏的能量流向不對。”
艾莉婭的指尖虛劃，沿著一條看似連貫的暗紅色紋路移動。
“看這條‘靈脈引導線’，它在第三節點和第四節點之間的弧度，比標準陣紋設計規範中記載的‘最優能量傳輸弧’要偏離約1.3度。
“這種偏離在小型陣法中或許可以忽略，但在這種需要串聯全城數十個陣眼的大型儀式陣法裏，累計誤差可能會導致核心能量匯聚效率下降至少30%”
江林和壯漢兄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神中的含義：
阿巴阿巴阿巴......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江林問道。
“這是‘偽裝層’與‘真實層’的銜接縫隙。你們看......”
她指尖輕點偏離點附近幾處看似雜亂的輔助紋路。
“這些‘冗餘紋’看似是為了穩定能量波動而新增的緩衝結構，但實際上......它們構成了一個非常精巧的‘視覺遮蔽迴路’和‘能量分流器’。
“表層陣紋的能量流經此處時，絕大部分會被悄無聲息地匯入地下更深層的另一套紋路係統。”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篤定：
“所以對方設定了兩套陣法，並且內外兩層能做到互為表裏。
“兩套陣法估計是在某些能量節點不得不重合，所以對方乾脆直接將兩套陣法設計為了雙層係統。
“如此一來，第一層陣法被毀壞，第二層陣法也能用。第二層陣法被毀壞，第一次也能用。
“同時，如果兩層陣法都完好，那麼對方就能將陣法效率最大化。”
壯漢兄麵色凝重：
“能找到第二套陣法的其他陣眼位置嗎？或者推斷出核心陣眼可能在哪兒？”
艾莉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中再次銀輝閃過，她的雙手緩緩按在地麵上。
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從她掌心滲出，如同水銀般沿著地麵陣紋的刻痕蔓延。
銀光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彷彿被“啟用”了短暫一瞬，泛起更深的血色光澤，隨即又恢復原狀。
“我能推算出大致的方位，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
壯漢兄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們盡量給你爭取時間！”
“我去，小黑，她看上去好專業。”
江林感嘆。
而小黑則是無語道：
“老孃也是這樣判斷的，就是沒念出來而已......”
“嗯，她雖然很專業，但跟我們家小黑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江林拍了下貓屁。
聞言，小黑這才貓貓得意地大貓不計小人過。
艾麗婭的眉頭微微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顯然，解析雙層陣法的能量脈絡對她而言也有極大的負擔。
“找到了……”
她閉上雙眼，銀輝稍斂。
“第二套陣法的其他陣眼，我能感應到七個大致的方位。
“具體位置到趕到了才能確定。
“而更多的陣眼，就要換別的陣眼來感知。
“至於核心陣眼......要在掌握到足夠多的陣眼後，我才能準確定位。
“但按照常理而言，應該是在城中心區域......”
壯漢兄立刻掏出翡翠城的地圖鋪在地上：
“標出來。”
艾莉婭指尖亮起一點銀光，在地圖上快速點出七個位置。
江林對照自己之前發現的陣眼，發現有其中一個與紫袍法師莫裡斯交代的“幌子陣眼”位置重疊，另外六個則是完全陌生，分別在城東貴族莊園外圍、城西貧民窟深處等地。
“我們現在怎麼辦？分開調查還是一起行動？”
三人商議片刻，隨後決定一起行動。
很快，三人便在翡翠城內掃蕩起來。
要是遇到那種藏在密教徒據點內的陣眼，三人便直接選擇標記大概位置後離開。
而要是遇到沒有人監守的陣眼，三人則是直接找到並標記詳細位置。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天色漸明，翡翠城籠罩在灰藍色的晨霧中。
江林、壯漢兄和艾莉婭結束了最後一處陣眼的探查，匆匆返回臨時據點——那間位於棚戶區地下的密室。
艾莉婭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眼中銀輝黯淡。
持續整夜的高強度陣法解析幾乎耗盡了她的精神力。
她灌下一瓶精神恢復藥劑：
“已經有二十六個陣眼的位置確認，能量流向也基本摸清了......
“但核心陣眼隻能確定大致方位，無法精確定位。
她指向鋪在地上的翡翠城地圖，手指劃過那些標記點：
“這些陣眼構成一個‘巢狀星芒’結構，第二套陣法的核心一定在城內某個地脈節點最密集的區域。
“很可能是城主府或者聖殿附近。
“但對方用了多重遮蔽手法，除非直接進入可能區域近距離探測，否則我沒辦法進一步縮小範圍。”
壯漢兄眉頭緊鎖：
“城主府和聖殿......這兩個地方防守嚴密，而且很可能已經被密教滲透。貿然靠近太危險，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艾麗婭癱坐在地上問道。
壯漢兄道：
“暫時按兵不動吧，能夠挖出越多的陣眼越好。
“等更多的支援趕到，然後將所有陣眼站住，並同時將其摧毀。
“不過得儘快才行，事到如今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會暴露。”
這時，壯漢兄看向江林：
“對了，馬修老弟，你不是說你有個比較冒險的方案嗎？”
江林點了點頭：
“我有個稱號，它的作用是偽裝成其他稱號，並自行定義稱號的名稱和等級。”
聞言，壯漢兄和艾麗婭一頭霧水。
而江林則是繼續說道：
“不過這個稱號的效果隻能使用一次，而且我在很久之前，為了剷除一些密教徒，已經將這個稱號使用了，並且獲得了一很像密教成員的稱號。”
“那是什麼稱號？”
壯漢兄問道。
隨後，他們便看到一個名為【四大密教之一的教皇】這個稱號從江林腦袋上冒了出來。
同時，一股邪惡的氣息從他身上流露而出。
這是稱號自帶的效果。
“噗！”
看清這稱號上麵字元的一瞬間，艾麗婭直接將口中的魔葯給噴了出來。
隨後，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顯然是被嗆到了。
而壯漢兄看清之後，也是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這是像密教成員嗎？
你這是吹牛不打草稿吧？
壯漢兄感覺，要是換他來，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自己都想不出起個這種稱號。
他甚至已經腦補出江林頂著這個稱號在一群密教徒麵前裝大尾巴狼的畫麵了。
話說這語序怎麼感覺怪怪的？
不應該是【四大密教的教皇之一】嗎？
不過既然是偽裝稱號，無法做到完美也無傷大雅了......
畢竟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有能夠偽裝成其他稱號的稱號。
“你哪兒搞的這稱號，我也想搞一個！”
艾麗婭問道。
江林搖了搖頭：
“不行的，我的操作不具有可重複性，你們現在搞不到了。”
聞言，艾麗婭頗為失望。
而壯漢兄則是說道：
“所以......你的計劃是假扮成他們密教的教皇，去試探出誰是聖子？”
江林點了點頭：
“沒錯。”
不過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但是這個方法有些太冒險了。如果對麵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我就打，那麼我基本上就隻有死路一條，而且還讓對方容易產生應激反應，直接將獻祭陣法開啟。
“咳咳，就看你們有沒有什麼保命道具，或者讓聖殿送來強力打手了。”
壯漢兄沉默片刻後說道：
“其實這也是個辦法。”
他扭頭看向艾麗婭：
“艾麗婭，你有什麼保命道具嗎？”
聞言，艾麗婭捂緊了自己的口袋：
“喂，我可是出來執行任務的，不是出來爆裝備的啊！”
壯漢兄安慰道：
“哎呀，咱們大不了回去報銷就是。”
艾麗婭欲哭無淚：
“但是報銷流程又臭又長啊！”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但她還是從自己手上取下一枚戒指，並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封捲軸，將其遞給了江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