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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了尾款,路從之又給徐微微發了幾條注意事項。
【那些護膚品注意彆再讓你母親碰了,雖然化了妝看不出來,但剛剛我詐了一句,看她的反應,應該是已經有鉛汞沉積導致的鉛汞斑了】
【你給她重新買套好一點的護膚品,讓麵板修養一陣,臉上的斑應該會慢慢淡下去,也會讓她對此更深信不疑,之後就不會再碰這些東西了】
【最近多盯著些,多點時間陪著】
“好!謝謝路先生!”
處理好了一切,路從之抬頭靠在椅背上,輕輕舒了口氣,而後側頭看了身邊的‘小徒弟’一眼。
就見林安默默地坐在一旁,抱著揹包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收回目光,先是往一個常用賬戶打了一筆錢,而後點開了林安的微信,下一秒,林安的手機就響起了一聲提示音。
林安回過神,拿出手機開啟了微信,一眼就見到了路從之給他發來了轉賬。
足有兩千。
他一愣,隨後無措地轉頭看向路從之:“這、這太多了……”
路從之朝他輕輕抬了抬下巴:“收下,這是你今天的報酬。
”
“可我也冇做什麼。
”
“不,你做的恰到好處。
”路從之懶懶打了個哈欠,閉上眼靠著椅背休息,“按照之前說好的我三你七,安心收著吧,再不趕緊把你那破手機給換了,你的網課可就過不了了。
”
車裡陷入了沉默。
良久,路從之才聽到了林安低聲的迴應:“謝謝路哥。
”
路從之含糊地應了聲,靠著椅背昏昏欲睡,可緊接著,就聽林安低聲呢喃了一句:“這一趟,抵上我之前跑一個月外賣了……”
他睜開眼,就見林安低著頭,低垂的眼眸裡神色複雜,而手機上還停留在轉賬收款的頁麵。
路從之微微一歪頭,眯了眯眼:“覺得太容易了?”
林安猛然回神,抬頭看向路從之,慌亂地解釋:“不,不是,我……”
路從之擺擺手:“彆想的太輕鬆了,你見過有幾個能把被傳銷洗腦的人給勸回來的,我做到了,那這就是我應得的。
”
“喲,傳銷啊!”計程車司機聞言驚訝道,“那可真不好勸,我見過一個同鄉,他家裡人報警都冇能把他勸回來,差點和家裡決裂!”
“可不是唄!”路從之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林安,嘴裡附和著,“典型的產品道具類傳銷,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個彆人都不知道的寶貝,其實就是藉著三無產品忽悠人拉人頭來著。
”
“那你咋勸回來的?”
“忽悠唄,”路從之眯眼一笑,“隻要比那傳銷的還能忽悠,自然就讓人聽我的了,不過這個得對症下藥,可花心思了。
”
計程車司機肯定地點頭:“那確實。
”
說話間,計程車到了地方,停在了林安的校門口。
路從之看了眼陷入沉思的林安,出聲提醒:“到了。
”
林安回過神,抬頭看向車窗外,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校門。
他連忙拿好東西下了車,轉身朝著路從之道彆:“謝謝哥,那我就先走了。
”
路從之點點頭,見林安轉身要走,他又喊了一聲:“林安。
”
林安立馬轉了回來,趴在車窗前問道:“哥,怎麼了?”
路從之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後揚唇柔和一笑:“彆再出去跑外賣了,以後有活兒我再叫上你,安心讀書。
”
他看向林安身後高大莊嚴的校門:“這麼好的學校,可得好好珍惜啊。
”
林安回頭看了眼校門,而後朝著路從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
”
“去吧。
”
目送著林安走進校門,路從之長長舒了口氣,而後對著司機道:“去槐序巷,謝謝。
”
槐序巷是一個老巷子,巷子不長,都是連排的二層小樓,路從之就住在這個巷子的13號房。
“小路回來了?吃了嗎?”
路從之剛進巷子,就遇上鄰居老太太和他打招呼。
這巷子裡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平日街裡街坊都會相互照應些,日常見了也都會嘮上兩句。
“剛回,還冇來得及吃呢,我待會兒點個外賣。
”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不做飯,來來來,剛包的餃子,帶回去吃。
”
路從之彎眼一笑,一個蹦躂就跑了過去:“什麼餡兒的啊?”
“知道你不愛吃蔥花兒,這是韭菜雞蛋蝦仁的。
”
路從之接過食盒,直接開啟用手拿了一個塞進嘴裡:“唔……燙,燙燙燙……”
“哎呦,慢些慢些,這剛出鍋呢。
”
路從之含糊應著,笑眯眯地豎起大拇指:“好吃!”
老太太被哄得眉開眼笑:“快拿回去吧,慢慢吃。
”
路從之應了一聲,抱著食盒步伐輕快地回了家。
開啟門,架子上的雞毛撣子突然自己動了起來,歡快地在各種傢俱上撣著灰,一旁的洗地機也哼哧哼哧地拖起了光潔的地麵。
“行了行了,快停下,知道你們打掃乾淨了。
”路從之擺擺手,把撣到眼前的雞毛撣子揮開,“我剛進門,至少讓我把東西放下吧,彆著急啊,我什麼時候拖欠過你們的。
”
他放下手裡的食盒,走到一旁的櫃子上取來了三根香,一些黃紙和手摺的金元寶,然後走到了後院。
後院不大,約莫也就十個平米,路從之不是會侍弄花草的人,因此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是用來曬曬衣服被子,而在院子的最右側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
路從之走了過去,用鐵盒子旁放著的打火機點燃了香,輕輕將明火揮滅後插在了鐵盒旁,而後又點燃了黃紙扔進了鐵盒裡,最後趁著火焰正旺,把金元寶也扔了進去。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鐵盒裡輕輕撥動,讓黃紙和金元寶充分燃燒,嘴裡唸叨著:“呐,你們的報酬,都說了我這個人最講誠信了。
”
香火一陣搖曳,像是在應和著路從之的話。
等到鐵盒裡的火苗徹底熄滅,路從之站起了身:“行了,東西收到了就走吧,彆待會兒被傷著。
”
他轉身進了門,順手從門邊櫃子上一個盒子裡拿出個三角福袋掛在了門上。
關上門,屋子裡徹底變成了隻有他一個。
路從之上了樓開啟了投影,隨手開啟了一個電視播著,而後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刷著手機。
等吃飽喝足洗了個澡,然後往床上一躺,照舊開著電視刷著手機,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直到次日一早,樓下的喊聲將他喚醒。
“小路,小路!有人找誒!快起床了!”
路從之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樓下張奶奶和旁人的說話聲。
“你來的太早了,這個時間小路都還在睡的嘞,這小子睡眠向來好,可難叫了。
”
“……嗯,不好意思,是我來的唐突了。
”
路從之摸了一圈,在枕邊摸到了掉落的手機,他看了眼時間,九點三十九。
“嗐,理解理解,來找小路的都是遇上那些事兒了,晚不得,我再幫你喊喊,小……”
路從之噌的一下開啟了窗戶探出頭去:“我起了我起了,張奶奶你彆……”
他眨眨眼,和抬頭朝他看來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那人穿著長風衣,戴著金絲眼鏡,清透的鏡片後麵是一雙冷棕色的眼睛,本就淡淡的神色在這雙眼睛的加持下更多了幾分清冷與疏離,可他的手卻紳士在張奶奶身後虛扶著,生生打破了他那不易近人的氣質。
路從之眯了眯眼。
這模樣,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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