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監也敢陰陽怪氣------------------------------------------,尖銳的尾音在侯府門前寬闊的街道上迴盪。。,越過昏死在街對麵的靖南王世子,落在了那個穿著蟒袍的太監身上。。他身後,整整齊齊的站著兩排穿戴重甲的禦林軍。鐵甲摩擦的“嘩啦”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看向了京城最中央那片金碧輝煌的宮殿群。。,擺明瞭是來者不善。他剛開口第一句話就夾槍帶棒,字字句句都在貶低人。這種純正的、帶著高高在上優越感的調調,比薑若蓮那種低階的白蓮花哭訴要夠味得多。,那皇宮裡那些天天勾心鬥角的娘娘、太後,豈不是一個人形自走的高階經驗包庫?,絕對能大賺一筆。,引來大軍圍剿?,在皇帝翻臉之前把物理境界推到足夠高的地步,大軍來了也不過是送菜。,穩賺不賠。“薑大小姐看什麼呢?還不趕緊跪下接旨?”,完全冇有下跪的意思,手裡的拂塵用力一甩。,靴子踩在侯府大門碎裂的木茬上,發出“嘎吱”的響聲。
“咱家在宮裡當差這麼些年,還冇見過哪家千金像您這般......別緻。”
太監拉長了聲音,目光放肆的在薑晚那件裂開一道口子的粗布羅裙上打轉,嘴角撇出一個極其嫌惡的弧度。
“這鄉下來的就是不懂規矩。連個接旨的香案都不擺,莫不是連孝敬咱家喝茶的銅板都拿不出?”
侯府門檻內。
薑伯遠兩隻胳膊軟綿綿的垂在身側。脫臼的劇痛讓他滿頭大汗,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冇讓自己叫出聲。
王氏扶著薑伯遠的胳膊,探出半個身子看向門外。
“侯爺,這死丫頭敢對傳旨公公不敬,她死定了!!”
王氏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薑伯遠冷哼了一聲。
“讓她狂。皇權麵前,她那點蠻力算個屁。等禦林軍把她拿下,我要親手打斷她的腿!!”
門外。
太監見薑晚依舊站得筆直,臉上的白粉因為憤怒而簌簌往下掉。
“侯爺!!”
太監衝著門內的薑伯遠喊了一嗓子。
“您這剛認回來的閨女,怕是連字都不識幾個吧?皇上這道恩典,落在這等粗鄙之人頭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檢測到皇家級陰陽怪氣。
物理超度等階:四階·倒拔垂楊柳(進度30%)。
薑晚聽著腦海裡毫無起伏的無機質聲音,喉嚨裡發出兩聲低沉的笑。
力量順著脊椎往上竄。肌肉纖維在麵板下歡快的跳動。
她不僅冇跪,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太監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大膽!!你個冇教養的村姑,見了聖旨還不下跪,是要造反嗎?!”
太監扯著嗓子尖叫,手裡的拂塵直指薑晚的鼻子。
“來人!!給咱家按住她,教教她大黎朝的規矩!!”
兩排禦林軍整齊劃一的拔出佩刀。
“唰——”
刀刃反射著刺眼的日光。
周圍圍觀的百姓嚇得倒抽一口涼氣,連滾帶爬的往後巷跑,地上散落著跑丟的布鞋和爛菜葉。
皇城腳下,禦林軍當街拔刀,這是要見血的陣勢。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薑晚看著麵前明晃晃的刀陣。
她閉上眼。
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高高鼓起,臉上露出了極度陶醉的表情。
“公公。”
薑晚睜開眼,咧開嘴,露出八顆整齊的白牙。
“你的聲音真好聽,比村頭那隻叫春的野貓還要脆生。”
太監愣住了。
舉著刀的禦林軍也愣住了。
連躲在門後的王氏都忘了呼吸,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薑晚。
薑晚搓了搓手,滿臉期待的看著太監。
“公公,你再多罵兩句。挑難聽的罵,千萬彆客氣。我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聽人講規矩。”
太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宮裡伺候了大半輩子,走到哪不是被人供著敬著?哪怕是那些一品大員,見了他也是客客氣氣的塞銀票。
今天居然被一個鄉下來的黃毛丫頭比作叫春的野貓!!
“反了!!反了!!”
太監氣得渾身發抖,拂塵在空中亂揮,指骨捏得哢哢作響。
“你個不知死活的賤婢!!滿嘴噴糞的潑婦!!咱家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以為有侯府撐腰就敢藐視皇恩?你連給宮裡的貴人們提鞋都不配!!”
“太後孃娘早就料到你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果然是個潑皮無賴!!”
檢測到極致破防辱罵。
檢測到高階皇權壓製言論。
物理超度等階:四階·倒拔垂楊柳(進度70%)。
當前力量增幅:三千五百斤之力。
薑晚聽著腦海裡的播報,眼睛亮得嚇人。
太後孃娘?
這四個字一出來,經驗值直接飆升了一大截。
原來宮裡還有一個更大的血庫在等著她。
薑晚抬起腳。
“公公罵的真好。請加大力度。”
她一步邁出。
腳底板落在青石板街道上。
“哢嚓。”
一聲脆響。
以薑晚的腳為中心,堅硬的青石板當場龜裂,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出半丈遠。
碎石渣子被無形的巨力擠壓,從縫隙裡崩飛出來。
禦林軍前排的兩個士兵被碎石打在甲片上,發出“叮噹”的悶響。
太監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一圈駭人的裂紋,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
薑晚冇有停。
她又邁出第二步。
“哢嚓!!”
這一步更重。地麵的震動順著腳底板傳導到了太監的靴子上。
太監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彆過來!!”
太監的聲音劈了叉,手裡那捲明黃色的聖旨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護駕!!快護駕!!”
太監躲到兩個禦林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色厲內荏的吼叫。
禦林軍握刀的手心全是汗。他們是精銳不假,但眼前這個少女每走一步,地麵就跟著顫一下。這種違背常理的壓迫感,讓這些上過戰場的漢子都覺得腿肚子轉筋。
“公公怎麼不罵了?”
薑晚停在刀陣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刀尖幾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她無視了那些鋒利的刀刃,目光越過刀鋒,直勾勾的盯著太監。
“你們總喜歡拿規矩壓人。可惜了,我這人從不講規矩。”
薑晚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這京城的規矩爛透了,那我就用拳頭,給你們重新立個規矩。”
太監看著薑晚那雙漆黑的眼睛,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裡衣。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不到對皇權的敬畏。
隻有看獵物一樣的狂熱。
這根本不是什麼鄉下村姑。這就是個毫無底線的瘋子!!
太監的忍耐達到了極限。他咬破了舌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拿下!!死活不論!!”
太監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鐵鍋。
禦林軍齊刷刷的舉起長刀,朝著薑晚的肩膀砍去。
薑晚看著太監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的目光落在了太監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紫檀木的宮牌,上麵刻著一隻展翅的怪異鳳鳥。鳳鳥的眼睛是用紅瑪瑙鑲嵌的,透著一股邪性。
薑晚雙手猛的探出,穿過兩把長刀的縫隙,一把抓住了太監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