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的街道上,滿是殘肢斷臂和還在蠕動的異變軀體。
血水混合著汽油和灰塵,在地上匯成骯髒的溪流。
蘇小月渾身是血,站在林凡麵前。她的作戰服被燒穿了好幾個洞,露出下麵深可見骨的傷口。左手臂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明顯已經斷了。
但她還站著,像最後一道防線擋在林凡麵前。
一道漆黑的光束從遠處射來,貫穿了她的胸膛。光束穿透點周圍的皮肉立刻開始腐爛,黑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在她身上蔓延。
蘇小月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倒下。她緩緩轉身,對林凡露出一個血淋淋的微笑。
牙齒上全是血,眼睛卻仍然明亮。
\"我說過……會守護你的……\"她的聲音很輕,但林凡聽得一清二楚,\"可惜……沒能陪你更久……\"
林凡想要奔向她,卻發現自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蘇小月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貫穿傷口處開始,一點點化為灰燼。她保持著微笑,直到最後一刻,眼中都是對林凡的不捨和愛意。
灰燼散去,什麼都沒留下。
一個模糊的巨大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踩過地上的屍體和廢墟,黑暗中看不清臉,隻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燃燒。
\"太弱了。\"那身影發出的聲音像是金屬在摩擦,刺耳又空洞,\"沒有力量,沒有資源……蚍蜉撼樹,你什麼也改變不了!\"
身影舉起一隻巨大的手掌,掌心聚集著毀滅性的能量,對準了孤立無援的林凡。
\"你的結局,就是眼睜睜看著所有在乎的人死去,然後自己也被碾成塵埃。\"
手掌拍下……
\"啊!\"
林凡猛地坐起,大口喘氣,渾身冷汗。
房間裏很暗,隻有他右臂上的界源烙印發出淡淡的銀灰色光芒。
他的心臟跳得厲害,彷彿要衝出胸腔。夢境中的場景太過真實,連空氣中血與焦油的氣味似乎都還殘留在鼻腔裡。
\"做噩夢了?\"
白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把林凡嚇了一跳。
\"天,你嚇死我了!\"林凡拍了拍胸口。
白沒理會這個問題,反而直接問道:\"夢到什麼了?看你滿頭大汗的。\"
林凡稍微平復了呼吸,描述了剛才的夢境,說到眾人的慘狀聲音還有些發抖。
\"感覺太真實了。我看著每個人遭受痛苦和整個世界的淪陷,卻什麼都做不了……\"
白罕見地沉默了一會兒,眼睛微微眯起:\"界語者有時能感知某些……常人無法感知的事物。\"
林凡猛地抬頭:\"什麼意思?你是說這可能是某種預兆?\"
\"不必太當真,但也不該完全忽視。\"白語氣保持著模糊,\"或許隻是多元宇宙中的一種可能性迴響,或許隻是你內心恐懼的投射。\"
林凡下床走到窗前,站在白旁邊。他的心跳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
\"如果是預兆……那也太可怕了。\"
白轉頭看他,月光把她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清晰:\"你怕了?\"
\"當然怕。\"林凡沒有逞強,\"夢裏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重要的人一個接一個……\"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那些畫麵太過真實,太過痛苦。
\"誰都有怕的時候。\"白難得地安慰他,聲音中少了平日的冷漠和調侃,\"關鍵是怕了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林凡看著窗外的夜色,腦海中閃過自己靈能覺醒以來多次遭遇的危機情景。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的聲音變得堅定,\"不能總是依靠別人的保護,不能總是被動地等待危機上門。\"
他轉向白:\"我必須變得更強。不僅是力量上,還有地位和資源。隻有這樣,才能保護所有重要的人。\"
白嘴角微微上揚:\"終於開竅了?\"
\"我是認真的。\"林凡握緊拳頭,界源烙印隨著他的情緒泛起微光,\"今晚的事情讓我清醒了。在這個世界,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地位,就算有再多的好心和勇氣,也無法真正保護任何人。\"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我不想再有這種感覺。\"
\"所以呢?\"白似乎故意問他,想聽他親口說出決定。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今天開始,一切都要改變。我要主動爭取每一個變強的機會,爭取更多在特調局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不再被動地等待命運降臨,而是主動塑造自己的命運!\"
白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許,她輕輕點頭:\"這纔像話。\"
她從窗邊離開,走向門口:\"繼續睡吧,天亮了還有事情要做。\"
林凡突然叫住她:\"白……你真的隻是404公寓的詭異嗎?\"
白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什麼意思?\"
\"我在夢境中,看到你是最特別的存在,好像直接跟某種終極意味的存在直接對決!而且,總感覺……你知道的太多了。\"
白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神秘莫測:\"你已經開始往正確的方向思考了。但有些問題,現在的你還無法承受其答案。\"
“對了,今晚你這個夢魘,不要跟別人說,哪怕最親密的存在。”白最後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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