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沙發邊。今晚的事情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
歐陽雄生那張陰鷙的臉，監委會特工們的圍堵，還有紫瞳虛弱無力的樣子。
如果沒有於劍出現，事情恐怕會滑向失控的邊緣。
如果真的跟監委會起了正麵衝突，甚至製造了大規模的傷亡。
那自己這邊，會麵臨一個什麼局麵呢？
林凡握緊拳頭，掌心全是汗。
他看了眼身後的客廳。紫瞳已經睡下，白不知去了哪裏，林小萌也睡了。
整個公寓安靜得隻有時鐘的滴答聲。
\"事情已經順利解決了……\"林凡自言自語，\"可為什麼我隻感到後怕？\"
過了一會兒，睡意襲來。
黑暗中，一個夢境慢慢展開。
天空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實地、物理性地被撕開了。
東海市上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就像有人用無形的巨手將天幕生生扯破。
裂縫邊緣翻卷著，露出背後深不見底的黑暗和不詳的紫紅色光芒。
林凡站在東海大學的屋頂，眼睜睜看著裂縫擴大。血色的雨滴從裂縫中灑落，砸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坑洞。
廣場上，學生們尖叫著四處奔逃。那些被血雨滴到的人立刻開始扭曲變形——麵板潰爛，肌肉蠕動，骨骼斷裂又重組，眼睛在頭顱上隨機滑動，嘴巴撕裂到耳後。
一個女生倒在地上抽搐，她的校服被血雨腐蝕出大片破洞。她四肢朝不正常的方向彎折，脊椎突破麵板向上弓起，頭部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麵朝林凡發出淒厲的笑聲。
\"幫幫我……好痛……好痛……\"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又帶著怪異的歡愉。
更多的人開始異變。一個男生的右臂炸開，無數觸手從斷口處生長出來，纏住身邊的同學，將他們拖進自己逐漸變形的軀體中。被吞噬的人們仍然清醒，他們的臉部被融入那團不斷蠕動的肉塊中，表情定格在極度恐懼的狀態。
城市各處都亮起了火光。汽車爆炸，建築倒塌，電線砸落在地麵上，釋放出蛇一樣扭動的電火花。
林凡想去救人，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畫麵突然切換。
東海分局的大樓隻剩下半截矗立在廢墟中，像一具被斬斷的屍體。
建築物的斷麵處暴露出扭曲的鋼筋和混凝土，就像撕裂的血肉和斷骨。
韓林冰跪在碎石堆上，她那身黑色製服已經變成褐紅色，被血浸透。她半邊臉被灼傷，露出下麵焦黑的肌肉和慘白的顴骨。
她試圖站起來，卻又重重跌回廢墟中。
\"林凡。\"她伸出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我們……失敗了……\"
林凡想說點什麼，卻發現發不出聲音。
她身後，劉誌安的屍體被鋼筋貫穿，懸掛在半空中，眼睛仍然睜著，似乎在控訴什麼。
整個分局的人員，要麼死去，要麼在死亡邊緣掙紮。
又一次切換。
這次，林凡看到了白。
她不是被束縛或囚禁，而是站在某個宏大到超越認知的戰場中央。
四周是扭曲的現實，星辰破碎的碎片懸浮在虛空中，時間軌跡像碎裂的玻璃般散落一地。
白的身體周圍環繞著純凈的能量，形成一道最後的屏障，抵抗著來自裂縫彼端的某種……超越描述的存在。那東西甚至無法用語言形容，隻是看一眼就讓林凡的意識刺痛。
\"這是超越規則的入侵……\"白的聲音不再是平日的慵懶或冷漠，而是帶著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威嚴，\"我在此設下最後防線……即使燃盡本源……\"
她轉頭看了林凡一眼，眼中是複雜到無法理解的情感：\"如果我失敗了，你就是最後的希望，但現在的你，還不夠強！\"
白轉回身，麵對那超越世界的威脅，她整個人開始燃燒，化作純凈的光。
畫麵再變。
林小萌的木靈體在崩潰。
她站在404公寓的客廳中，身體像老舊的瓷器一樣佈滿裂紋，裂縫中滲出金色的光。
她的臉上還帶著那種小大人般的倔強表情，但眼中全是恐懼和不甘。
\"哥哥……\"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儘力了，對不起……”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她的身體徹底碎裂，化作無數木屑和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紫瞳被黑色的能量籠罩，曾經漂亮靈動的貓耳和尾巴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她背部生長出的畸形骨刺和膜翼。
她的臉還保留著人形，但表情已經扭曲，眼中的紫色光芒不再是那麼清澈，而是混入了渾濁的黑色。
\"林凡，\"她掙紮著開口，獠牙從嘴裏伸出，撕裂了她自己的嘴唇，\"殺……了……我……\"
她抬起已經變成利爪的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懇求林凡給她一個解脫。
最後，林凡看到了蘇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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