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烈陽高懸於建木之城的上空。
林凡、阿嵐與紫瞳三人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秘密來到了建木之城大後方——那片被嚴密封禁的祖地心林。
這裏曾是上古妖靈帝國跳動的心臟,是孕育了無數強悍生命的搖籃。
然而如今,呈現在林凡眼前的,依舊是那片宛如巨型墳場般的死寂枯木。
灰白色的岩石紋理無情地覆蓋了曾經參天蔽日的古木軀幹。乾癟的樹枝如同絕望的手臂,僵硬地刺向灰濛濛的蒼穹。
這片土地的生機,早就在漫長的歲月與法則瘟疫的侵蝕中被徹底榨乾,地麵上沒有一根雜草,連風聲與蟲鳴都被徹底剝奪。
唯獨在這片灰白死寂的正中央,有一抹刺眼的亮色在倔強地盛放。
那是不到一年前,林凡在此接受阿嵐“本心”考驗時,用界語者天賦與這片枯死的大地產生靈魂共鳴,從而奇蹟般催生出的一朵銀色“心語之花”。
這朵銀花至今開得嬌艷,花瓣間流轉著純粹且悲憫的微光。
但在周圍漫無邊際、足以讓人窒息的巨大石化枯木群麵前,它實在太過渺小。
單憑一朵花,根本無法驅散這萬古不化的蒼涼,反而將整片心林的枯萎與死寂襯托得越發沉重壓抑。
望著那朵孤零零的銀色花朵,又看了看身側氣場猶如深淵般難測的林凡,阿嵐那雙桃花眼裏泛起極度的複雜與感慨。
“當初你在這裏種下這朵花時,我便在心底生出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我們妖靈一族期盼了千萬年想要復蘇祖地心林的夙願,最終的希望,恐怕就在你這個外族人身上。”
阿嵐紅唇微啟,輕柔的嗓音裡透著心悅誠服的驚嘆。
“但我做夢也沒料到,這直覺竟然應驗得如此狂暴、如此之快。幾個月前還需要在這林子裏接受我考驗的年輕人,今日竟已達到了能夠徒手撕裂世界壁壘的恐怖境界。”
林凡聽罷,嘴角隻勾起一抹淡然篤定的笑意。
他邁開長腿,大步走到石林中央那座佈滿歲月斑駁的古老祭壇上,用行動宣告了這場逆天改命之舉的開始。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上衣,**著精壯的上身。
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膚都彷彿是世間最完美的戰鬥兵器。
他盤膝端坐於祭壇正中,閉上雙眼,調整著呼吸。
大祭司阿嵐與紫瞳,一左一右,分立於祭壇兩側的輔陣眼上。
“準備。”林凡低喝一聲。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隨即沒有任何猶豫地並指如刀,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各自的掌心。
“按照我傳給你的陣圖,讓她們用最純粹的王族精血澆灌‘雙生陣眼’!快!”
白那清冷且透著絕對理智的指令,通過靈魂契約在林凡的識海中精準下達。
殷紅滾燙的鮮血滴落。
伴隨著血液的決絕獻祭,阿嵐與紫瞳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了妖靈王族的完全形態。
兩人頭頂尖銳的貓耳高高豎起,身後修長靈動的貓尾在能量激蕩的狂風中肆意舞動。
阿嵐周身爆發出屬於準S級強者的恐怖威壓,紫瞳則將A級巔峰的野性雷光催動到了極致。
澎湃浩瀚的紫色妖力裹挾著沸騰的王族精血,如同兩條實質化的瀑布,從她們體內轟然噴薄而出,源源不斷地注入林凡腳下那繁複晦澀的遠古陣紋之中。
看著那些貪婪吸收著血液、迅速亮起刺目紫芒的古老符文,林凡心中驟然生出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這片枯死了千萬年的廢墟深處,為何會恰好存在一個能夠直接用來錨定坐標、甚至打通世界壁壘的現成巨型法陣?
再聯想到此前在混沌界,紫瞳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法則排斥,反而如魚得水般引發了血脈的極限返祖。
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猜測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難道所謂的妖靈一族,最初根本不是誕生於主世界,而是那些遠古存在通過某種手段,從混沌界強行“偷渡”過來的遺民?這座祭壇,本就是他們用來連線故土的錨點?
“轟——!”
沒等林凡將這個關乎物種起源的驚天秘辛梳理清晰,腳下徹底蘇醒的遠古脈絡便爆發出了一陣撕裂虛空的轟鳴。
兩股王族血脈的極致共鳴,讓整個祭壇連同周遭的空間劇烈戰慄起來。
狂暴的維度拉扯力瞬間降臨,逼得林凡隻能立刻收斂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投入到這硬抗世界之重的瘋狂博弈之中。
“凝神!不要被表象的能量洪流衝散意識!尋找那個頻率!”
白的聲音在林凡識海中如驚雷般炸響。她身處404公寓,正通過靈魂契約,提供著跨越維度的精密技術指導。
林凡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他的左眼化作漆黑如淵的混沌,右眼則迸發出純白如晝的聖潔光芒。
胸腔深處的“世界之心”開始瘋狂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宛如雷霆戰鼓,引得周遭死寂的空間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漣漪。
他緩緩抬起右手。
皮肉深處的指骨上,那一抹此前在混沌界黑鐵城由秩序神樹賦予、深入骨髓的綠葉紋記,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翡翠光芒。
這枚帶有微弱神格屬性的印記,在此刻成為了他在兩大世界泡之間精準定位坐標的絕佳羅盤。
“給我……開!!!”
林凡仰頭,爆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狂野嘶吼。
他不僅要充當刺破堅固界膜的尖銳長矛,更要以這具凡人之軀作為兩個龐大世界規則對撞的終極熔爐。
主世界的底層“免疫係統”感應到異界氣息的刺探,瞬間化作排斥一切的浩瀚聖輝狂壓而下。
而混沌界那狂暴、無序、充滿毒素的暗紅源力,則如同決堤的深淵毒海,咆哮著試圖倒灌進這方天地。
兩大世界泡的規則,以林凡的骨血為唯一戰場,展開了最慘烈、最不留餘地的原始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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