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荷端坐在林凡身側不遠處,脊背挺直,儀態無可挑剔。
麵對特調區域性下和妖靈高層頻頻投來的敬酒,她應對得體,不卑不亢。
無論是對於粗獷的妖靈大將,還是對於幽靈機甲的特調局精銳,她都遊刃有餘地發動著長袖善舞的交際手腕,不動聲色卻又牢牢地替林凡穩固著這場混合了不同勢力的社交大局。
在應付完一波前來敬酒的狐族長老後,夏雨荷微微側過身,清冽的茶香順著她修長的指尖飄向林凡。
“你的直覺是對的。”
她將一杯熱茶輕輕推到林凡手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順利完成任務的鬆弛,卻又夾雜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驚嘆:
“我違規調兵和直接介入南境戰區的行動,已經得到了總局的正式追認。不僅沒有處分,張局和李署長還藉此機會,重新理清了一下首席顧問辦公室和緊急行動調動權的一些程式問題。”
她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深深的疑惑:
“不過,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關於‘兩界橋’的計劃的批複流程。”
“這種級別、近乎於在世界壁壘上鑽孔的瘋狂方案,要是按照常規流程,哪怕是我哥夏元海親自去談,在初審階段就會被最高中樞那幫謹慎的老傢夥們直接打回,甚至可能因為太過激進而引發反彈。”
夏雨荷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至今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可是,當我真的按照白小姐的交代,在加密線路上,一字不落地將她那句——‘這個計劃,是我,404的白親自定的’原話複述過去後……”
“最高中樞竟然沉默了足足三分鐘。緊接著,沒有任何討價還價,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最高階別的紅色授權直接下發!”
她看向林凡,眼神中帶著對那個未露麵女人的深深敬畏:
“不僅是授權。東海分局、南海分局、十萬大山特派聯絡處,乃至棉維蘭和黑風口等地的特調局資源、人力、物力,現在全部對你開放,賦予你‘便宜調配’的獨斷專權。甚至隻要你一句話,天京靈科院的首席工程師團隊,隨時可以空投待命,全力保障你實施這瘋狂的計劃。”
林凡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最高中樞的這種反應,不僅證實了特調局內除了張明德等人,還有更高層知曉白的存在。
更說明,在麵對那場名為“法則瘟疫”的滅世浩劫時,人類最高層的決策者們,已經將籌碼壓在了這位神秘女王身上。
“這是好事。”
林凡放下茶杯,黑眸深邃如淵:“這說明,我們現在擁有了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最極致的自由。”
夏雨荷點了點頭,原本該繼續討論佈防細節的她,卻突然沉默了下來。
她的視線在不經意間掃過林凡那堅毅的下頜線,目光漸漸變得有些複雜。
在談完這些關乎世界存亡的沉重公事後,那層由“辦公室主任”身份構建的堅硬外殼似乎微微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微微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那雙總是清明理智的眼眸裡,此刻藏著太多來不及訴說、或者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心事,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就在夏雨荷似乎終於鼓起勇氣,準備低訴些什麼私語的時候。
“叮鈴鈴——”
一陣極具魅惑與異域風情的清脆鈴音,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毫無徵兆地打斷了兩人之間那絲剛剛萌芽的微妙氛圍。
宴會的**,在九尾狐緋煙登場時被徹底點燃。
她完全拋棄了平時作為狐族首領或者高階戰力的高冷與自矜。今夜,她換上了一襲薄如蟬翼的緋色舞衣。那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胸前的豐盈與腰下的神秘。
在幾十名容貌嬌艷、衣著暴露的狐族侍女簇擁下,她赤著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足,步入廣場中央。
隨著古老悠揚的骨笛與極具節奏感的皮鼓聲響起,緋煙開始了她的舞蹈。
那絕不是普通的助興歌舞。
她的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腰肢不可思議的柔軟扭動,都完美契合著某種勾人魂魄的原始韻律。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在火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九條蓬鬆巨大的狐尾在她身後搖曳生姿,宛如一朵在黑夜中盛開的嗜血紅蓮。
她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裏水波流轉,眼波所及之處,無論人類還是妖靈,皆覺心神搖曳,彷彿連靈魂都要被那妖嬈至極的舞姿生生吸走。那種極致的魅惑與在這末世背景下的絕望放縱感相互交織,將全場的氣氛推向了最頂峰。
一曲舞罷,全場掌聲如雷。
夏雨荷深吸了一口氣,剛纔在戰場上不顧一切擁抱林凡的勇氣在酒精的微醺下重新聚攏。她看著身側的林凡,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微微側身,正準備將剛才被打斷的話語繼續說下去。
然而,一道帶著濃烈酒香與奇異麝香的緋色身影,卻比她更快一步,搖曳生姿地來到了主桌前。
是有些微醺的緋煙。
她沒有去敬那些舉起酒杯的各方頭領,而是徑直走到了林凡麵前。
在那薄如蟬翼的舞衣下,她那具豐滿柔軟的嬌軀毫無顧忌地貼近。緋煙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極其自然、甚至帶著幾分挑釁地半倚在林凡的桌案邊。
她那雙因為跳舞而泛著誘人粉色的赤足,毫無顧忌地踩在林凡座椅旁的一塊柔軟獸皮上。
其中一隻晶瑩剔透的玉足,更是若有若無地順著林凡的褲管邊緣輕輕蹭了蹭。
那圓潤的腳趾在火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甚至能看到足背上因為剛才劇烈舞蹈而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散發著一股令人血脈僨張的致命誘惑。
林凡正端著酒杯,感受到腿側傳來的那股溫熱與滑膩,動作微微一頓,卻並未閃躲,隻是有些無奈地看向眼前這隻肆無忌憚的狐狸精。
“林凡大人,奴家剛才跳得好看嗎?”
緋煙媚眼如絲,她沒有用自己的杯子,反而極其自然地伸出纖細的手指,就著林凡的手,將他杯中的烈酒仰頭飲下一大半。
一滴晶瑩的酒液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滑落,途徑精緻的鎖骨,最終沒入那布料極少的領口深處那道深不可測的溝壑之中。
她突然彎下腰,湊近林凡耳邊,那幾條蓬鬆的狐尾在林凡背後若有若無地掃過,帶來陣陣酥麻。
“林凡顧問這杯中酒……真烈呢。”她吐氣如蘭,聲音酥軟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兩人之間的那種熟稔與毫不避諱的親昵感,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夏雨荷,唇角剛剛揚起的弧度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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