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漿在空氣中炸裂,卻在觸碰到林凡衣角的前一刻被無形的力場彈開。
林凡麵無表情,甚至沒有動用斬邪刃。
他隻是簡單地向前邁步,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地麵便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翠綠波紋。
那些嘶吼著撲上來的敵人——有的是渾身長滿膿包、肢體扭曲增生的變異野獸,有的是麵板潰爛、眼神狂亂的邪教徒,甚至還有不少身上覆蓋著灰敗鱗片、早已失去理智的墮落妖靈。
它們在觸碰到這圈蘊含著極致秩序與生命法則波紋的瞬間,體內那股被墮落之盾借用“法則瘟疫之力”催化的扭曲能量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
“蓬!蓬!蓬!”
數十頭體型龐大的畸變怪物在林凡身側接連炸成漫天飛灰,那是錯誤的生命形態被“秩序”強行修正後的崩解,連阻擋他一秒都做不到。
這就是規則級的碾壓。
“這群東西……太噁心了!”
紫瞳跟在林凡身側,手中雷光化作利爪,厭惡地將一隻從半空俯衝而下、渾身羽毛脫落流膿的墮落鷹靈撕成兩半。
她那雙異色瞳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看著四周滿目瘡痍的大地。
曾經鬱鬱蔥蔥、充滿靈氣的十萬大山核心區,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生物病灶。
空氣中不再是清新的草木香,而是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腐爛的植被發酵味以及那種法則崩壞特有的焦糊氣息。
原本由發光植物構成的夢幻叢林,如今隻剩下大片枯死發黑的樹榦,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菌毯,像是一隻隻患了麵板病的乾枯手臂,絕望地伸向昏暗的天空。
“快到了。”
林凡聲音低沉,抬手一揮。
前方密密麻麻的封鎖線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視線的盡頭,那座巍峨的“建木之城”終於露出了真容。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的心臟同時猛地一縮。
那棵支撐著整座城市、彷彿連線天地的通天建木,此刻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黃色。
巨大的樹榦之上,纏繞著九條粗大如龍的黑色鎖鏈。
這些鎖鏈深深勒進樹皮之中,不斷閃爍著暗紅色的符文光芒,像是一條條貪婪的毒蛇,正在瘋狂抽取著建木核心的生命靈力。
那是墮落之盾的特製法器——“噬靈鎖”。
曾經那些懸掛在枝頭、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白玉樹屋,大半已經坍塌破碎,掛在枯枝上搖搖欲墜。
連線各個城區的發光藤蔓弔橋,此時已經枯萎腐朽,在寒風中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城牆之上,喊殺聲震天。
“吼——!”
一頭身形龐大的虎妖,渾身纏滿了滲血的繃帶,正揮舞著僅剩的一隻巨型戰錘,將撲上城頭的機械石像鬼砸成鐵餅。
是虎煞。
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妖靈大將,此刻瞎了一隻眼,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被燒得焦黑一片,卻依然死戰不退。
“頂住!不能讓這群雜碎進城!大祭司還在裏麵!”
虎煞咆哮著,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但他那一獨眼中滿是絕望後的瘋狂。
就在這時,林凡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的“斬邪刃”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長鳴。
那不是金屬的顫音,而是融合其中的“桃木劍魂”在歡呼,在共鳴。
“錚——!”
一道橫貫天地的煌煌金光,毫無徵兆地從獸潮後方亮起。
那並非單純的靈能斬擊,而是融合了林凡如今規則級力量與“世界之心”權柄的——盪魔劍意!
金光所過之處,空氣中隱約浮現出一柄遮天蔽日的古樸桃木劍虛影,上麵流轉的金色符文繁複奧妙,遠超以往。
那一劍揮出,不再僅僅是林正英當年“斬妖除魔”的道術範疇,而是帶上了一種“肅清寰宇、重定乾坤”的法則級威壓。
如果說林正英當年的劍意是黑夜裏守護一方的燭火,那林凡此刻揮出的一擊,便是高懸中天、普照萬物的烈陽,其威勢之強,甚至讓這片天地的法則都隨之共振。
“轟隆隆——”
劍氣如大河決堤,所過之處,大地無聲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那數千隻正在衝鋒的畸變體、墮落妖靈,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這股浩然正氣與規則之力的雙重絞殺下,瞬間被剝離了“存在”的概念,當場蒸發為虛無的粒子。
原本如黑色潮水般洶湧的攻勢,竟被這一刀硬生生斬斷了,出現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絕對真空地帶。
城牆上的守衛們徹底愣住了,靈魂都在這股超越認知的神威下戰慄。
虎煞抹了一把被血糊住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遠方。
硝煙散去。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正踩著遍地的殘骸,逆流而上。
男的身形挺拔,周身繚繞著讓萬物臣服的淡淡輝光;女的嬌俏絕美,身後雷霆化作黑豹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皇族威壓。
“那……那是……”
虎煞手中的戰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獨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甚至因為過度激動而渾身顫抖。
“是林凡大人!還有紫瞳公主!!”
他猛地撲到城牆邊緣,不顧形象地嘶吼著,聲音沙啞破碎卻穿透了雲霄:
“開門!快開門!!我們的援軍……神殿有救了!!”
沉重的古木城門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林凡帶著紫瞳,一步跨入城內。
城內的景象比外麵更加觸目驚心。
原本寬闊的街道上擠滿了傷員和難民,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味和絕望的低泣聲。
那些曾經驕傲美麗的妖靈族人,此刻大多衣衫襤褸,眼中失去了光彩。
看到林凡和紫瞳進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獃獃地看著這兩個彷彿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帶路,去祖靈神殿。”
林凡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對迎上來的虎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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