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從沙發上站起身，裙擺如流雲般劃過地麵，她走到全息地圖前，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那片代表北美的紅色區域。
“林凡，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維克托為什麼敢這麼高調地直播處決哈蘭德？他是在立威，更是在釣魚。”
白轉過身，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銀色眸子直視林凡：
“那個灰袍人——也就是這背後真正的主宰，他在混沌界的佈置和算計落了空，現在正是他最想報復的時候。維克托的老巢，現在就是一個張開了嘴、等著獵物上門的陷阱。那裏不僅有無數被神化的怪物，更有墮落之盾和寂滅之眼經營多年的、你我都不清楚底細的頂級戰力，甚至……可能有那傢夥本體降臨的後手。”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你和小月雖然突破了，但麵對一個能在主場發揮出S級甚至更高力量的存在，還要加上那麼多未知的變數，你們有多少勝算？”
“不足一成，而且危險係數太高。”白冷冷地給出了結論，“這種送死的行為，我不批準。”
林凡沉默了。他雖然熱血上頭，但也知道白說的是對的。
深淵劇場那一戰的慘烈和傳送到歸墟時候的命懸一線還歷歷在目。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再造一個阿赫卡夫，讓整個世界毫無準備的麵臨法則瘟疫的提前侵入？”林凡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那種無力感讓他感到窒息。
“硬拚不行，就隻能智取。”白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現在的問題是，敵人的高階戰力更集中，且佔據地利與法則瘟疫之力的加持，而我們太分散，且資訊嚴重不足。要想贏，除非……”
“除非什麼？”蘇小月追問，眼中的紫芒閃爍不定。
“除非這時候能有一大批A級甚至接近S級的強者突然出現，有一股足以威脅到他們根本的力量在另一個方向爆發，逼迫他們不得不分兵。”
林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批量製造準S級？這怎麼可能。靈能潮汐雖然催生了不少強者，但像於劍前輩那種厚積薄發、能摸到那個門檻的，畢竟是鳳毛麟角。”
“不，有一個辦法。”
白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如果我們能在一個特定的位置，建立一個可控的‘兩界橋’，讓混沌界那充沛到狂暴的靈能倒灌入主世界，同時讓主世界完整的秩序法則反哺混沌界……”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點點銀光在她指尖匯聚，由精神力編織而成的動態幻影憑空產生。
幻影中，兩個巨大的氣泡正在緩緩靠近，連線點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會形成一個巨大的‘法則磨盤’！”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在這個磨盤覆蓋的範圍內，所有靈能者的修鍊速度將提升十倍甚至百倍！而且，兩界法則的碰撞會產生大量的‘頓悟’契機。隻要能在那裏撐過去，催生大量場域級，甚至準規則級強者……並非天方夜譚！除瞭解決墮落之盾那幫自以為是的蠢貨，對日後應對滅世危機也是很好的戰力儲備！”
“打通兩界通道？”
林凡和蘇小月幾乎同時出聲，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白，雖然靈能潮汐導致很多界膜變得脆弱，但是打通兩界通道這種世界泡級別的改造，怎麼可能做得到？”林凡眉頭緊鎖，作為界語者，他最清楚這其中的難度，“這需要的能量和對法則的掌控力簡直是天文數字！”
“而且我們如何控製後果？”蘇小月也提出了質疑，她剛從歸墟回來，深知異界法則入侵的可怕，“一旦通道失控，混沌界的狂暴能量湧入，那種汙染可能會製造出一片死地！更重要的是，我們怎麼確保這個地方在我們的掌握之中？萬一為他人做了嫁衣……”
“問得好。”白輕笑一聲，指尖的幻影隨之變幻。
原本抽象的光點迅速具象化，左邊浮現出一座鋼鐵與血肉交織的暗紅巨城，中央矗立著一棵遮天蔽日的青銅巨樹；右邊則是一片雲霧繚繞、充滿古老氣息的原始叢林。
“你們忘了一個地方。那裏天生就是兩界孿生之處，獨特的環境催生了妖靈一族。更重要的是，連線點的兩端，都在我們絕對的友好勢力掌握之中。”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幻影：“那是……黑鐵城的秩序神樹？”
“沒錯。”白點了點頭，手指劃過那片原始叢林，“混沌界的黑鐵城，實際上對應的就是主世界十萬大山深處的‘祖地心林’。這兩者本就是一體兩麵，存在著微妙的量子糾纏。”
“秩序神樹是你親手種下的，它的根基就是你賦予的秩序法則；而祖地心林雖然枯萎，但那是妖靈一族的根，紫瞳的血脈就是最好的鑰匙。”白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這就賦予了通道天然的‘自限性’。我們可以通過控製神樹和心林，像調節閥門一樣精準控製通道的開啟程度和能量流速。這就是我說的——可控。”
“原來……早在黑鐵城種樹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在為今天做準備了？”林凡徹底被這個瘋狂而縝密的計劃震驚了。他一直以為那是為了拯救黑鐵城，沒想到那隻是白這盤大棋中的一記伏筆。
“未雨綢繆罷了。”白淡淡地說道，散去了手中的幻影。
“那還等什麼？我們必須立刻去十萬大山！”林凡當機立斷，眼中戰意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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