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閃動，夏雨荷那張溫婉卻略顯憔悴的臉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看到404一室的鶯鶯燕燕，夏雨荷眼神微微一滯，似乎想說什麼，但隨即壓了下去。
“林顧問，張局和李署長正被死死釘在中樞的最高緊急會議上。他們授權我，直接向你通報北美最新絕密情報，消除資訊壁壘。”夏雨荷語速極快，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猛地一劃。
大量加密檔案順著網路瞬間傳至404的螢幕。模糊的偷拍照片、夾雜著慘叫的斷續錄音，直接擺在了眾人眼前。
“情況比我們看到的直播還要糟糕。昨天，以聖盾公會前理事長，參議員哈蘭德為首的老牌貴族聯合部分傳統軍方勢力，聯合發動了一場針對維克托的政變。他們意圖撥亂反正，清除墮落之盾的滲透，停止戰爭。然而……”
夏雨荷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乾澀，指著其中一張像是從下水道視角拍攝的照片，那是堆積如山的屍體，不僅僅是靈能者，還有穿著軍裝的普通人：“但是政變很快就被鎮壓了。”
“這不是鎮壓，這是引蛇出洞之後單方麵的屠殺。”蘇小月作為身經百戰的特工，看著螢幕上的屍山血海，冷聲接道。
“沒錯。不到二十四小時，數千名反對派靈能者和正規軍全軍覆沒。”夏雨荷咬著牙，眼底滿是駭然，“維克托藉著平叛的由頭，直接解散了兩院，強行軟禁了聯邦大統領。現在，那個瘋子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全球最大核武庫的發射按鈕上。”
“他要的應該不是核戰。”林凡一針見血，“核武器達到不了他們的目的。他大張旗鼓地清洗本土，除了進一步攫取權力，真正的棋眼到底在哪？”
“在這裏。”夏雨荷調出一幅高空俯瞰的衛星熱成像視訊，全息地圖上，北美黑石國家公園的位置亮起刺眼的血紅警報，“這是我們犧牲了數名王牌暗線，冒死傳回來的最後影像。”
畫麵中，龐大的地殼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起伏律動，彷彿一頭深淵巨獸正在地底粗重地呼吸。方圓百裡內，無論是參天巨木還是野獸，已然盡數死絕，大地被一層死寂的灰色晶體徹底覆蓋。
一直沒說話的白，目光掃過那片灰色晶體，慵懶的姿態瞬間收斂。她冷冽開口：“界膜快被燒穿了。那些晶體是汙染過後的法則殘渣強行擠入低維空間留下的痕跡。”
“白小姐說得對。”夏雨荷重重地點頭，眼底透出深深的絕望，“靈能衛星偵測顯示，那裏的界膜正在急速變薄，甚至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
她雙手死死撐著辦公桌，一字一頓地宣告了那個最恐怖的結論：“維克托在製造第二個甚至是更大規模的‘阿赫卡夫’！他要在黑石節點人為撕開大門，加速法則瘟疫的全麵降臨！”
“這幫瘋子，是真的想拉著全世界一起陪葬嗎？”
蘇小月一拳狠狠砸在茶幾上。
雖然她剛剛在歸墟深淵中加冕為王，繼承了象徵著“毀滅”與“終結”的S級暗影傳承，站在了整個世界戰力的最高層。但在這一刻，她表現出的不是身為強者的漠視，而是作為曾經那個為了保護平民而拚命的特調局幹員的憤怒。
力量的提升並沒有改變她的底色，反而讓她對這種為了私慾而踐踏生命的行徑更加深惡痛絕。
“嗡——”
就在她的拳頭即將把那張可憐的木質茶幾砸成齏粉的瞬間，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膜毫無徵兆地浮現，輕描淡寫地卸去了那足以轟塌樓層的暗影之力。
茶幾隻是微微一震，連上麵的茶杯都沒晃一下。
蘇小月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白。白依舊低頭看著手中的紅酒杯，彷彿剛才什麼都沒做。
林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底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林凡看向螢幕中的夏雨荷，語氣森然，“雨荷，幫我轉告張局。既然我和小月都已經突破到了規則級，我們就是目前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給我準備一架最快的飛機，我直接去哥倫特區！”
“你想直搗黃龍？”夏雨荷一驚，聲音都變了調，“那裏現在可是龍潭虎穴！”
“擒賊先擒王。隻要我們出其不意，雷霆一擊，殺了維克托，救出哈蘭德，讓他重掌聖盾公會，到時候危機自解，哪怕哈蘭德派係沒能成功掌權，也能極大打亂整個墮落之盾的計劃。”林凡的聲音鏗鏘有力。
“駁回。”
一個清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林凡的豪言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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