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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正準備收拾行李,沈敘詞回來了。
他從身後環住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才分開幾個小時,怎麼就這麼想你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之前包廂裡帶著戲謔的聲音截然不同。
秦苒心尖一顫,轉身望進他深邃的眼眸。
那裡盛滿的深情幾乎要將她溺斃,讓她無法將眼前人與那個說著“捧得高高的,摔下來纔夠慘”的沈敘詞聯絡起來。
或許他是有什麼苦衷?
“敘詞,”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敘詞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
他唇角勾起淺笑:“的確有一件事瞞著你。”
他牽起她的手,穿過客廳,來到後院。
月光如水,灑在精心打理的花園裡。
“閉上眼睛。”他柔聲說,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眼簾。
秦苒順從地閉上眼,心中卻波濤洶湧。
“可以睜開了。”
當視線恢複清明,秦苒愣住了。
一隻棕白相間的小土狗正搖著尾巴,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它脖子上繫著一個紅色蝴蝶結,格外可愛。
秦苒的聲音哽嚥了:“這是”
“記得嗎?大學時我們冇能救下的那隻小狗。”沈敘詞從身後擁住她,聲音輕柔,“我知道這是你一直以來的遺憾之一。我要把你的每一個遺憾,都變成圓滿。”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隻聰明的小土狗,每天準時在圖書館後門等著他們投喂。
它總是歡快地搖著尾巴,吃完了還會蹭蹭他們的褲腳表示感謝。
可是某一天,它冇有出現。
他們焦急地尋找,直到在草叢裡找到它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屍體。
淚水無聲滑落,沈敘詞輕柔地為她拭去。
他的聲音裡滿是心疼:“彆哭。你一流淚,我這裡就堵得慌。”
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這一刻,秦苒幾乎要相信,那些在包廂裡聽到的話都是幻覺。
這樣深情款款的沈敘詞,怎麼可能是那個處心積慮要報複她的人?
“敘詞,我”她鼓起勇氣,決定開門見山地問清楚。
就在這時,沈敘詞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驟然陰沉。
“我馬上到。”他結束通話電話,匆匆在她額上一吻,“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冇等秦苒迴應,他已經轉身快步離開。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現。
她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隨手攔了輛計程車。
沈敘詞的車最終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
他氣勢洶洶地推門而入,秦苒緊隨其後。
剛踏進酒吧,眼前的一幕就讓秦苒屏住了呼吸。
沈敘詞正將一個男人按在牆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要置人於死地的狠厲。
旁邊的角落裡,一個容貌嬌俏的女人正哭得梨花帶雨。
“敢動我沈敘詞的人,你是活膩了!”
沈敘詞的聲音冰冷刺骨,與平日裡溫柔的他判若兩人。
這場混亂持續了很久,最後以沈敘詞打累了才結束。
他甩了甩打人打得發紅的手,漫不經心地從錢夾裡抽出一張卡,扔在那癱軟在地的男人身上。
“自己去治,彆讓我再看見你。”
然後纔將目光轉向角落裡哭泣的女人,語氣冷硬。
“蘇語柔,你又搞哪一齣?”
蘇語柔止住淚,倔強地彆過臉:“關你什麼事?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沈敘詞無奈地扶額:“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在乎你?”
“我們都要結婚了,可你這一個月才見我一次”
她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眼圈泛紅。
沈敘詞低笑一聲。
他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段時間太忙了。等結婚後,我們不就能天天見麵了?”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曖昧的調笑:“到時候讓你天天都下不了床。”
蘇語柔破涕為笑,嬌嗔地捶了下他的胸口:“討厭!”
這一切,都被站在陰影裡的秦苒聽得清清楚楚。
轟——!
她隻覺得心臟被這殘忍的真相傷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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