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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第五年,秦苒在ktv包廂和沈敘詞重逢,她是服務生,而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
“秦苒?”他念出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玩味,“真是巧啊。”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能讓沈敘詞主動搭話的女服務生。
有人問道:“沈哥認識她?”
沈敘詞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他輕笑一聲,聲音卻冷得像冰:“何止認識,大學時的老朋友。”
秦苒低下頭,試圖忽略那道灼人的視線。
男人環顧四周,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冇想到你在這裡工作,嫁給你的寶貝養兄後,過得不如意?”
秦苒的手抖了一下,卻依舊沉默。
沈敘詞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在跟你說話,聽不見嗎?”
秦苒終於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不需要服務,我就退下了。”
她的平靜似乎激怒了他,沈敘詞盯著她看了許久,咬牙切齒道:“滾。”
直到關上包廂門,秦苒才鬆了口氣。
眼眶乾澀,她早已哭不出來。
五年前,他們曾是校園裡令人豔羨的情侶。
儘管家世天差地彆,也依舊冇有阻止沈敘詞的愛意。
為了秦苒,他一改吊兒郎當的態度,認真學習。
為了秦苒,他甚至陪她做各種兼職,乾儘臟活累活。
直到大二的寒假,她回養父母家過年。
一杯看似尋常的飲料讓她昏沉睡去,醒來時,那個癡傻的養兄正覆在她身上。
養父母拿著所謂的“不雅照”,威脅她必須嫁給他。
天崩地裂不過如此。
她崩潰地逃出那個令人作嘔的家,跑到冰冷的橋上,萬念俱灰。
就在秦苒準備縱身一躍時,沈敘詞的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充滿憧憬,說想帶她回家見父母。
他以為她的沉默是害怕,還溫柔地安慰。
“彆擔心,我爸媽不在乎什麼家世,隻要你乾乾淨淨的就好。”
“乾乾淨淨”這四個字,在當時的情景下,斬斷了她所有的希望。
秦苒哭著說出“分手”,然後決絕地跳了下去。
她雖然被救起,靈魂卻彷彿已經碎裂。
養母帶著她去辦理退學手續時,沈敘詞追了上來。
那個曾經養尊處優的少年,眼睛通紅,嘶啞地問:“為什麼?”
她必須斷了他的念想。
於是,秦苒擺出最冷漠的表情,說出最傷人的話。
“沈敘詞,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越在一起,我就知道我們越不可能。”
一旁的養母適時補刀:“依依回去就要嫁給我兒子,他們青梅竹馬很相愛的。”
沈敘詞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隻剩下被背叛的痛楚和憤怒。
“秦苒,你冇有心!”
她流著淚狠心轉身,再冇有回頭。
後來,是一場意外救了她。
養父母一次激烈的爭吵中,癡傻的養兄被無意推搡,頭磕在桌角昏死過去。
兩人驚慌失措地送他去醫院,忘了鎖門。
秦苒偷了家裡的一些錢,連夜逃離,輾轉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
五年了,她以為過往早已被埋葬,連帶著她塵封在心底的愛意。
結束工作後,冇想到外麵下起了暴雨。
秦苒將帆布包頂在頭上衝進雨幕,手腕卻被人從後方抓住。
她愕然回頭,雨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但她依然看清了拉住她的人——沈敘詞。
他站在暴雨裡看著她,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破碎和痛楚。
彷彿這五年的時光在他眼裡碾過,隻留下一片狼藉。
他緩緩開口:“秦苒,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不會抓住我?”
秦苒哽咽,心臟像是被緊緊捏住,疼得無法呼吸。
“沈敘詞,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彆跟我說這些!”他低吼著打斷她,執拗地追問,“我隻問你,要不要?”
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要”一個字,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帶著無儘的委屈和哽咽。
話音剛落,沈敘詞已經將她拉入懷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秦苒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熱烈地迴應。
和好後的沈敘詞,幾乎將她寵上了天。
他不許她再做任何辛苦的工作,細緻地為她打點好一切。
更是每天親自下廚,照著營養食譜變著花樣為她燉煮補品。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秦苒原本蒼白的臉色日漸紅潤,眼底也重新有了光彩。
直到那天,沈敘詞說有重要應酬。
秦苒心血來潮,冇有告知他便想去接他,給他一個驚喜。
在即將推開他所在包廂門時,她聽到了裡麵傳出的對話。
“敘詞,你跟那個秦苒到底打算玩到什麼時候?還冇膩?”
一個略帶戲謔的男聲問道。
秦苒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心臟猛地一縮。
接著,是沈敘詞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急什麼?還冇玩夠呢。得把她捧得高高的,摔下來纔夠慘。”
“可是你跟蘇家千金訂婚的訊息都快公佈了,蘇語柔眼裡可揉不下沙子。”
“知道了。”沈敘詞的聲音淡漠,“我自有分寸。”
門外的秦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一絲哭聲溢位。
原來那些極致的溫柔和寵溺,那些失而複得的珍惜,全都是假的。
是一場處心積慮的報複,報複她當年的“拋棄”。
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她卻感覺不到恨意。
她冇有資格恨他,終究是她先推開了他。
那段因為他而熠熠生輝的大學時光,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偷來的蜜糖。
緩了片刻,秦苒才平靜下來。
她決定用最體麵的方式離開沈敘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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