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剛漫過別墅的窗沿,五點半的鬧鍾就輕響在蘇晚伶的房間裏,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窗外已經飄來淡淡的草木清香,想起昨晚幾人的打鬧,立馬掀被下床,套上床頭的運動服,踩著運動鞋輕手輕腳地下樓。
別墅後設有一隱秘訓練場,訓練場四周都裝了安保係統且位置隱秘,所以,就算是麵積偌大,但在定位係統上無法查詢定位。
訓練場早已亮了燈,塑膠跑道旁的器械區擦得鋥亮,季以恒正舉著啞鈴哼歌,見蘇晚伶走來,立馬放下啞鈴揮手:“吖晚早!沒想到你真起來了,比陸嶼凡那懶蟲靠譜多了!”
話音剛落,就見陸嶼凡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被沈星遙半拉半拽地走過來,嘴裏還嘟囔著:“才六點,天還沒亮透呢,晨練哪有睡覺香,小遙遙你輕點,我頭發都亂了!”
“昨晚是誰說定三個鬧鍾,肯定第一個到的?”歐陽瑾抱著胳膊站在跑道邊,一身簡約的黑色運動服,眉眼清冷,手裏還拿著個計時表,“遲到兩分鍾,按規矩,今天晨練你多做二十個俯臥撐。”
陸嶼凡瞬間清醒,垮著臉剛想辯解,就見夏逸風和顧硯從旁邊走來,顧硯手裏端著幾杯溫蜂蜜水,笑著遞過來:“先喝點水潤潤喉,今天晨練換點新花樣,不繞後山跑圈了,玩點有意思的。”
“新花樣?”季以恒眼睛一亮,湊到顧硯身邊,“吖硯你是不是想通了,不搞那些枯燥的體能訓練了?”
夏逸風靠在欄杆上,眉眼帶笑地看著眾人:“確實不跑圈,今天玩‘攻防尋寶’,硯硯在訓練場藏了十個標著數字的小牌子,分兩隊,攻防互換,二十分鍾內,守方護住牌子,攻方找到牌子,最後看哪隊手裏牌子多,輸的一隊負責洗一週的碗。”
“有意思!”季以恒摩拳擦掌,“我要跟吖晚一隊,有電競大神在,找東西肯定快!”
“憑什麽你跟吖晚一隊?”陸嶼凡立馬不幹了,“吖晚昨天剛露了手,該輪我跟她一隊!”
兩人立馬掐起架來,歐陽瑾淡淡開口:“也要看看小晚晚要不要和咱們一起玩?”
蘇晚伶滿眼期待地說著“當然要一起,聽著就覺得有意思!”
歐陽瑾溫柔地說“好的,那我和小風風、小遙遙一隊,小恒恒、小凡凡和小晚晚一隊,小硯硯當裁判,負責計時和看監控,防止有人耍賴。如何?”
季以恒立馬歡呼,拍著胸脯衝蘇晚伶說:“吖晚放心,有我和小嶼嶼在,肯定贏,讓他們洗一週的碗!”
陸嶼凡翻了個白眼,打趣道:“哎喲,你可別拖後腿咯。”
顧硯笑著吹了聲哨子:“準備開始,守方先藏牌子,五分鍾後,攻方出發!”
夏逸風三人立馬散開,沈星遙身形利落,轉眼就翻上了器械區的單杠架,把牌子藏在橫杆內側,歐陽瑾則借著跑道旁的灌木叢掩護,將牌子埋在落葉下,隻露一點邊角,夏逸風則慢悠悠地走到訓練場角落的休息亭,把牌子夾在坐墊的縫隙裏,全程氣定神閑,半點沒有藏東西的緊張感。
五分鍾一到,顧硯的哨聲再次響起,季以恒立馬拉著蘇晚伶衝出去:“吖晚,我們分兩路,我去器械區,你去灌木叢,吖凡你去休息亭,別偷懶!”
“誰偷懶了!”陸嶼凡哼了一聲,轉身往休息亭跑,心裏卻嘀咕,夏逸風那家夥最愛出其不意,肯定藏得最隱蔽。
蘇晚伶走到灌木叢旁,蹲下身撥開落葉,憑著與生俱來優異的觀察力,一眼就看到了落葉下的邊角,伸手一拿,就摸到了冰涼的小牌子,數字“3”赫然在目。她剛想轉身,就見歐陽瑾從旁邊的樹後走出,眉眼帶笑:“倒是眼尖,這都被你找到了。”
“瑾哥也很會藏,就是漏了點小痕跡。”蘇晚伶笑著揮了揮牌子,轉身就想跑,歐陽瑾卻伸手虛攔了一下,“想走?得過我這關。”
說著,他抬手做了個格擋的姿勢,動作輕柔,明顯是想試試她的身手。蘇晚伶利用從小學的一點武功底子,腳下輕輕一側,借著灌木叢的掩護,繞到歐陽瑾身後,笑著衝他揮揮手,轉身往器械區跑,留下歐陽瑾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嘴角卻微微上揚。
器械區這邊,季以恒正踮著腳夠單杠架,沈星遙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淡淡看著他:“牌子在我手裏,想要,先過招。”
“小遙遙你耍賴!”季以恒跳下來,擼起袖子,“來就來,誰怕誰!”
兩人立馬纏鬥起來,沈星遙的動作幹脆利落,季以恒則靠著靈活的走位躲閃,兩人你來我往,竟一時難分勝負,季以恒瞅準一個空隙,伸手去搶沈星遙手裏的牌子,卻被沈星遙輕輕側身躲開,還順手彈了下他的額頭:“還差遠了。”
蘇晚伶跑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眼珠一轉,撿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子,輕輕往旁邊的器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沈星遙下意識看了一眼,季以恒立馬趁機搶過牌子,歡呼著:“搶到了!吖晚你太聰明瞭!”
沈星遙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帶著笑意。
休息亭那邊,陸嶼凡正把休息亭翻了個底朝天,坐墊、桌子、欄杆,連角落的垃圾桶都翻了,愣是沒找到牌子,當知道另外兩個牌子已經找到後,不免有點焦急,隻見夏逸風慢悠悠地走過來,靠在亭柱上:“找什麽呢?這麽認真。”
“風寶貝你快說,你把牌子藏哪了!”陸嶼凡湊過去,一臉急切,“別耍賴,趕緊交出來!”
夏逸風笑著指了指他的口袋:“你剛才翻坐墊的時候,是不是順手把坐墊挪了位?牌子就在你後口袋裏。”
陸嶼凡一愣,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冰涼的小牌子,瞬間炸毛:“風寶貝欺負人家!居然趁我翻東西的時候塞我口袋裏!”
夏逸風笑得眉眼彎彎:“兵不厭詐,願賭服輸。”
二十分鍾的時間一晃而過,顧硯的哨聲準時響起,眾人聚在訓練場中央,蘇晚伶一隊手裏拿著七個牌子,夏逸風一隊隻有三個,季以恒立馬歡呼:“贏了!你們要洗一週的碗!”
歐陽瑾看著蘇晚伶,淡淡開口:“沒想到你觀察力這麽強,身手也還算靈活,就是少了點專業訓練,要是練練,肯定不差。”
“都是玩遊戲練出來的,反應快了點。”蘇晚伶笑著說,心裏卻有點小得意。
陸嶼凡拍著胸脯:“那是,我們吖晚可是電競大神,觀察力能差嗎?對了,吖晚,剛才你那招聲東擊西太厲害了,教教我唄!”
“教你可以,不過你得請我吃烤腸。”蘇晚伶打趣道。
“沒問題!十根都沒問題!”季以恒立馬接話,“我請,我請!”
夏逸風走到蘇晚伶身邊,遞給她一瓶溫水,聲音溫和:“不錯,第一次晨練就這麽放得開,要是感興趣,以後每天晨練,我教你幾招基礎的防身術,不難,練熟了就能自保。”
“真的嗎?太好了!”蘇晚伶眼睛一亮,立馬點頭。
顧硯笑著說:“晨練結束,早餐我做了美式三明治、豆漿、海鮮粥還有煎蛋,回去吃吧,別涼了。”
眾人說說笑笑地往別墅走,季以恒還在跟陸嶼凡掰扯,剛纔在器械區要是沒有蘇晚伶的聲東擊西,他肯定也能搶到牌子,陸嶼凡則吐槽他耍賴,兩人一路吵吵鬧鬧,歐陽瑾和沈星遙走在後麵,偶爾搭一句嘴,補個刀,夏逸風則走在蘇晚伶身邊,輕聲跟她說著防身術的基礎要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幾人身上,溫暖又耀眼。
回到別墅,大夥去洗漱時,顧硯已把早餐擺上桌,三明治層層夾著火腿和生菜,煎蛋煎得兩麵金黃,豆漿溫溫熱熱的,幾人坐下來,狼吞虎嚥地吃著早餐,季以恒邊吃邊說:“明天晨練還玩攻防尋寶,我肯定能找到更多牌子!”
“就你?”陸嶼凡喝了口豆漿,“明天我不跟你一隊,肯定贏你!”
“憑什麽!”季以恒立馬不幹了,兩人又開始吵,歐陽瑾放下三明治,淡淡開口:“明天晨練換花樣,輸了的負責拖一週地。”
“有意思!”季以恒立馬點頭,“明天我肯定第一個摸到你!”
其實秘密基地的家務都有季以恒研發的機器人保姆做,受懲罰的也就開開開關罷了。但平時大夥就是連開個開關也要互懟一下。
夏逸風看著吵吵鬧鬧的幾人,又看了看低頭吃著三明治,嘴角帶著笑意的蘇晚伶,眼底滿是溫柔。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灑進來,落在滿桌的早餐上,落在幾人鮮活的眉眼上,滿室的溫馨,比清晨的陽光還要暖。
蘇晚伶咬著三明治,看著眼前吵吵鬧鬧卻無比默契的六人,心裏滿是安定。而屬於他們七人的故事,也會像這清晨的陽光,一路明媚,一路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