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的燈光晃得人眼暈,季以恒被夏逸風按住的手還帶著躍躍欲試的勁,聽見陸嶼凡提破拆裝置,立馬掙開手往改裝車間跑,嘴裏還喊:“等著,爺這就讓傅景深那孫子看看什麽叫專業!”
夏逸風靠在車門上,指尖敲著車身,目光掃過窗外橫在出口的拖車,傅景深的身影倚在最前頭那輛拖車上,一身黑色高定,眉眼間盡是陰翳,跟這群少年的鮮活比起來,透著股讓人膈應的陰沉。
“倒是敢親自來。”夏逸風輕笑一聲,眼底卻沒半分溫度。
蘇晚伶湊到車窗邊看,穿書過來一直還沒見其人就被其手下追著,也算是見到本人了。
原書裏寫過,這人最是好麵子,又心胸狹隘,這次折了這麽多人手,定然是咽不下氣,才親自來堵截。她忽然想起什麽,拉了拉夏逸風的衣角:“風哥哥,傅景深那輛拖車的右前輪是改裝過的,看著結實,實則軸承有問題,原先是出過大事故的,他為了撐場麵沒換,這是他的死穴。”
夏逸風眸色一動,轉頭看她,眼裏帶著讚許:“倒是記的細。”陸嶼凡也湊過來,挑眉笑:“蘇軍師可以啊,連傅景深的車底都摸透了,這波必須給你記頭功!”
正說著,季以恒就扛著個半人高的金屬裝置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手下,一人拎著個工具箱。“來!”他把裝置往地上一放,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這是我新改的液壓破拆器,別說拖車,就是小貨車,也能給它頂開!”
他邊說邊蹲下身組裝,手指翻飛間,零件哢哢對接,動作熟練得不像話,嘴裏還碎碎念:“傅景深那孫子以為堵個出口就能拿捏咱們?嫩了點!等會兒我先把他那輛破拖車的前輪頂廢,看他還怎麽裝模作樣!”
夏逸風蹲下來幫他遞零件,陸嶼凡則靠在一旁放風,偶爾跟耳麥裏的暗哨搭話,確認賽場裏的殘餘人員都被清理幹淨,幾人分工明確,沒有半句廢話,卻透著旁人比不了的默契。蘇晚伶站在一旁,看著三人配合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裏無比踏實。這就是少帥幫,不管遇到什麽事,永遠都能步調一致,從容應對。
沒幾分鍾,破拆裝置就組裝好了,季以恒拍了拍手。“上車!讓傅景深開開眼,什麽叫極速突圍!”
四人坐進車裏,季以恒一腳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猛地往前竄,直奔賽場出口。傅景深聽見動靜,抬眼看來,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抬手示意手下:“給我攔著!別讓他們跑了!”
幾輛車瞬間圍了上來,季以恒卻半點不慌,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拖車,嘴裏還喊:“吖風,左前方有車過來,幫我盯緊點!嶼凡,準備好煙霧彈,等我喊扔就往右邊扔!”
“得嘞!”陸嶼凡攥著煙霧彈,眼睛瞪得溜圓,跟打了雞血似的。夏逸風則盯著副駕的顯示屏,上麵是賽場外的實時路況,指尖快速點著螢幕。
蘇晚伶忽然開口:“季少,往左邊打半把方向,那邊有個縫隙,能鑽過去!傅景深的人沒想到咱們會硬衝,注意力都在正前方!”
季以恒二話不說,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旁邊的車竄了過去,差一點就撞上,驚得陸嶼凡嗷嗷叫:“小恒恒你慢點!我還想多活幾年!”季以恒嗤笑:“慫什麽?這才叫刺激!”
說話間,突圍車就衝到了拖車跟前,傅景深站在拖車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可惡,這群小子以為跑的了嗎?”
“跑不跑的,可不是你說了算!”季以恒說著,按下副駕的按鈕,車窗外的液壓破拆器瞬間伸了出來,精準對準傅景深那輛拖車的右前輪。“蘇小姐說的沒錯,你這車輪軸承有問題,今兒個我就幫你‘卸卸力’!”
話音落,他按下開關,液壓破拆器猛地頂了上去,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拖車的右前輪瞬間變形,車身猛地一歪,傅景深猝不及防,差點摔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季以恒!”
“找不找死的,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季以恒笑著,一腳油門踩到底,破拆器頂著拖車的車身,硬生生頂出一個缺口,突圍車順著缺口衝了出去,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卻快得像一道閃電。
傅景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車屁股喊:“給我追!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抓回來!”幾輛黑色越野車立刻跟了上去,引擎嘶吼著,在馬路上追著突圍車狂奔。
車裏,陸嶼凡扒著後車窗看,見後麵的車跟得緊,裝著可憐的語氣道:“小恒恒,他們追上來了!怎麽辦?”季以恒挑眉,抬手按了個按鈕,車尾突然噴出兩道藍色的煙霧,瞬間擋住了後車的視線。“急什麽?爺的本事還沒使完呢!”
這煙霧是季以恒新改的冷煙,比普通煙霧彈的遮蔽效果好上十倍,還帶著點刺鼻的味道,後車的人瞬間被嗆得連連咳嗽,車速也慢了下來。
夏逸風靠在椅背上,笑著說:“喲~這新改的煙霧不錯,回頭給我車上也裝一個。”
“小風風親我一口的話,我就給你裝!”季以恒學著陸嶼凡的口吻打趣道。說著,又猛地拐進一條鄉間小路,這條路坑坑窪窪,普通的車根本開不快,可季以恒改裝的突圍車卻如履平地,避震效果好得很,蘇晚伶坐在車裏,竟半點不覺得顛簸。
蘇晚伶想起書中的情節,為了不被懷疑,變著法子說:“前麵兩公裏有個岔路口,左邊的路是死衚衕,傅景深肯定以為咱們會走右邊,咱們偏走左邊,裏麵有個廢棄的磚廠,能繞到去顧硯家的路,他絕對想不到!”
季以恒眼睛一亮:“蘇軍師這主意絕了!就聽你的!”說著就打了方向盤,往左邊的路衝去。陸嶼凡笑著說:“傅景深那孫子要是知道咱們走了死衚衕,指不定多得意,等他發現是圈套,咱們都到小硯硯家喝茶了!”
幾人說說笑笑,半點沒有剛從圍堵中衝出來的狼狽,反倒像剛玩了一場刺激的賽車遊戲。後麵的傅景深果然如蘇晚伶所說,以為他們走了死衚衕,帶著人往右邊追去,徹底被甩在了身後。傅景深氣得牙癢癢,對著隔壁的手下發泄怒火。
突圍車在鄉間小路上疾馳,路邊的樹影飛快往後退,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四人身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季以恒哼著小曲,握著方向盤,眼裏滿是得意:“怎麽樣?爺的技術沒話說吧?”
“是是是,你最厲害。”夏逸風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應著,同時伸手給蘇晚伶遞了瓶水,“渴了吧,喝點水。”陸嶼凡湊過來嘟著嘴,擠在夏逸風和蘇晚伶中間:“小風風你偏心!我也渴了!”
“自己拿。”夏逸風說著,把水扔給他,幾人又鬧作一團,笑聲在車廂裏回蕩,飄出窗外,散在鄉間的晚風裏。
車子漸漸駛近廢棄磚廠,季以恒放慢車速,眼裏的笑意收了幾分,卻依舊滿是自信:“過了這磚廠,就到小硯硯家了,咱們很快就能匯合了。”
夏逸風點頭,目光掃過窗外,確認沒有跟梢的車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傅景深這次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咱們先去硯硯那兒歇腳,等養足了精神,再好好跟他算算這筆賬。”
蘇晚伶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裏暖暖的。終於可以把“少帥幫”所有成員都見到啦~追書的時候可迷他們了。同時是,她慶幸卷的這麽陌生國度,具有遇到這群默契十足、重情重義的少年在,真的好幸運。接下來,不管傅景深設下多少圈套,蘇晚伶堅信大夥都能一一破解,前路縱然有風雨,可隻要他們並肩同行,便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