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子裏的霧氣還沒散,沾在枝葉上凝成細碎的水珠,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夏逸風先一步起身檢查車輛,指尖擦過車身的劃痕,“少帥幫”本身各人都是高智商人才,再加上平時配合季以恒各種手搓改裝,各人都有著高水平修車技術,這不,一會功夫就把車調整成最好狀態。
陸嶼凡揉著眼睛從屋裏出來,頭發翹得老高,嘴裏還打著哈欠:“我說小風風,至於起這麽早嗎?傅景深那孫子就算再勤快,也得睡個懶覺吧。”
蘇晚伶跟在後麵出來,手裏攥著陸嶼凡塞的糖果,晨光落在她臉上,襯得眉眼格外清亮。她抬頭看了眼天色,薄霧漫在林間,正好能遮著車身,倒是趕路的好時候。夏逸風把車鑰匙扔給陸嶼凡,淡淡道:“季以恒怕是已經等著急啦,現在出發吹著晨風不好嗎?”
陸嶼凡接住鑰匙,嘟囔著坐進副駕,蘇晚伶剛拉開車門,就被夏逸風伸手扶了一把。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蘇晚伶和夏逸風的相處已經越來越自然。蘇晚伶心頭微暖,坐進後座時,還能看見夏逸風轉身關屋門時,順手把地上的垃圾都收進了袋子裏,細節裏藏著的細心,讓人覺得格外踏實。
越野車緩緩駛出林場,車輪碾過林間的碎石路,驚起幾隻早起的鳥雀。霧氣裏的能見度不高,夏逸風卻把車開得又穩又快,陸嶼凡靠在椅背上,沒一會兒就又昏昏欲睡,嘴裏還碎碎念著季以恒賽車場的烤腸,蘇晚伶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心裏竟生出幾分期待。
約莫半個鍾頭,車子駛出林區,上了城郊的鄉間小路,遠遠地,就看見一道紅色車影像道閃電似的朝這邊衝來,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路上格外響亮。陸嶼凡瞬間清醒,扒著車窗喊:“來了來了!小恒恒該不會等我們等到變成望夫石了吧?”
紅色改裝車一個漂亮的漂移,穩穩停在他們車前,車窗降下,季以恒探出頭來,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亂飛,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的爽朗,看見夏逸風就喊:“吖風!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怎麽比我預計的慢呢?”
他的目光掃到車上的蘇晚伶,愣了一下,眼裏閃過幾分詫異,卻也沒多問,隻是衝她揚了揚下巴,笑得眉眼彎彎。夏逸風推開車門下車,拍了拍他的肩膀:“傅景深的人聯合了外圍勢力,封了城郊的路口,我們走的隱蔽路線。”
季以恒聞言,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卻半點不見慌亂,隻是挑眉道:“那孫子還真會找幫手,不過沒關係,我的地盤他還闖不進來。”
說著他看向蘇晚伶,伸手比了個請的姿勢,“這位就是吖風說的,幫你們避了好幾次禍的蘇小姐吧?”
蘇晚伶下車衝他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被季以恒拉著往他的賽車場走:“外麵不安全,我布的暗哨已經發現好幾波可疑的人了。”
他走得飛快,還不忘回頭衝夏逸風和陸嶼凡喊,“你們的車先停在後門,那邊圍牆被我改裝成防爆破圍牆,換我裏麵新改裝更適合突圍的車,剛好給你們試試手。”
進了賽車場,蘇晚伶才發現這裏遠比想象中熱鬧,幾輛改裝車停在場地中央,幾個穿著工裝的人正在除錯,看見季以恒都笑著喊了聲“季少”。
季以恒擺擺手,拉著蘇晚伶走到一輛銀灰色的越野車旁,拍著車身得意道:“蘇小姐,看看我這寶貝,全手工改裝,越野效能拉滿,就算是山路泥地,也能開得飛起來,比你們剛才那輛強多了!”
陸嶼凡湊過來,戳了戳車胎:“行啊!小恒恒,藏了這麽個好東西,平時喊你借車都不肯。”
季以恒翻了個白眼:“現在不就準備除錯好給你練練手咯!”
他說著,又從兜裏掏出個小巧的防身報警器遞給蘇晚伶:“拿著,按一下就能發出警報,我賽場裏的人聽見都會過來,在我這兒,保準沒人能傷著你。”語氣裏的篤定,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護短,沒有半分生疏,彷彿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夏逸風靠在一旁的欄杆上,看著季以恒對蘇晚伶的熱情,嘴角勾起點淺淡的笑意。他知道季以恒的性子,豪爽仗義,隻要是認可的人,就會拚盡全力護著,如今他這般態度,顯然是徹底認可了蘇晚伶的存在。
陸嶼凡早早就盯上了場邊的烤腸攤,拉著季以恒喊:“別光顧著跟蘇小姐說話,烤腸呢?我跟你說,要二十根,全加辣!”
季以恒笑著踹了他一腳:“就你嘴饞,早給你備好了。”說著喊人把烤腸端過來,還不忘給蘇晚伶遞了一根,“嚐嚐,我這兒的烤腸,津陵找不出第二家。”
蘇晚伶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內裏的肉嫩多汁,辣味恰到好處,果然好吃。說是烤腸,可跟蘇晚伶在現實世界吃的澱粉腸或僵屍肉腸明顯不一樣,明顯是使用高品質鮮肉做的,裏麵還夾雜各種高階食材。
陸嶼凡塞了滿嘴烤腸,含糊道:“蘇軍師,以後你就跟著我們,有季少在,突圍的事兒包在他身上,保準讓傅景深那孫子連咱們的車尾燈都看不見!”
季以恒拍著胸脯應和:“那必須的!誰要是敢動我們“少帥幫”的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陽光漸漸驅散了薄霧,灑在賽車場上,映著幾人的笑臉。季以恒領著幾人去看提前準備好的路線圖,指尖在圖上點點畫畫,仔細講解著每一個拐角和隱蔽點,夏逸風偶爾補充幾句,陸嶼凡在一旁插科打諢,蘇晚伶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三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心裏滿是安穩。
雖然季以恒沒有問她個人事情,但她知道,從季以恒遞出防身報警器一刻,便已經接納了她。前路縱然還有風雨,可身邊有這樣一群心思縝密、重情重義的人相伴,便再無畏懼。
季以恒講完路線,抬手看了看錶,道:“傅景深的人估計快摸到這邊了,咱們收拾收拾,隨時準備出發,先去顧硯那兒匯合,人齊了,纔好跟傅景深那孫子好好玩玩!”
陸嶼凡點頭,目光掃過三人,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走,匯合小硯硯,咱們好久沒好好玩一把啦!
各位少年眼中沒有對未來的恐懼,隻有又能團聚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