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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背鍋,我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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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指骨,死死箍在蘇苟腳踝上!

那觸感,比黑風老妖的妖氣還滲人!沒有血肉,隻有光禿禿的骨頭,力道卻大得驚人,彷彿要捏碎他的骨頭!

“我靠!詐屍啊?!”蘇苟魂飛魄散,另一隻腳下意識就朝著那骸骨的腦門狠狠踹去!

“哢嚓!”

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裂,而是蘇苟感覺自己的腳趾頭差點當場骨折!那骸骨的頭蓋骨硬得離譜,紋絲不動!

【叮!檢測到未知高能反應(殘骸狀態)!‘被迫高調’係統分析中…分析失敗!能量形式過於古老且…鹹魚!】

“鹹魚你個頭!救命啊係統!”蘇苟內心哀嚎,拚命想掰開那骨爪,入手卻是一片滑膩冰冷的觸感,像握著一條凍僵的毒蛇。

洞頂的挖掘聲越來越近,碎石塵土簌簌而下,落了他滿頭滿臉。黑風老妖那破鑼嗓子帶著興奮的顫抖:“挖!給老祖我用力挖!那小賊和寶貝,都是老祖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前有鹹魚骨爪,後有變態老妖!

蘇苟絕望了。他猛地想起自己剛得的“背鍋神器”——《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

“死馬當活馬醫了!分身兄!組織需要你獻身的時候到了!”蘇苟心念急轉,瞬間鎖定洞外某個相對安全(且遠離老妖)的方位。

“影分身·乞丐版!啟動!目標:嘲諷MAX!跑路MAX!背鍋MAX!”

呼啦!

一個半透明的、身形模糊、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蘇苟”,瞬間出現在蘇苟身邊。分身一臉呆滯,存在感微弱得如同鬼火。

“兄弟!看到洞口沒?衝出去!用你最大的聲音喊:‘黑風老兒!你爺爺我蘇苟在此!有本事來追我啊!’ 喊完就往東邊跑!有多快跑多快!記住,你的任務就是吸引火力,拉穩仇恨!”蘇苟語速飛快,對著分身下達了“自殺式”指令。

影分身呆滯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靈光(也可能是錯覺),它點了點頭(腦袋晃了晃),然後…它沒有衝向洞口,而是轉身,朝著蘇苟腳下那具抓著他不放的骸骨,伸出了同樣半透明的手指!

蘇苟:“???” 大哥!我是讓你去引開老妖!不是讓你來掰這鹹魚骨頭啊! 這分身怕不是個傻子吧?!

就在蘇苟以為這坑爹分身徹底廢了的時候,異變陡生!

影分身那半透明的手指,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蘇苟的腳踝,直接觸碰到了那具冰冷骸骨的手腕骨!

嗡——!

骸骨猛地一震!箍著蘇苟腳踝的骨爪,竟然…鬆開了! 不僅如此,那具骸骨空洞的眼眶裏,似乎有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灰白色光點閃爍了一下,彷彿被影分身那微弱的存在感…吸引了?

“嗷——!”洞外,黑風老妖的怒吼伴隨著最後一聲岩石崩裂的巨響傳來,“挖穿了!寶貝!老祖我來了!”

轟隆!

洞頂被徹底挖開一個大窟窿!刺目的天光混合著濃烈的妖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黑風老妖那猙獰的身影,裹挾著滾滾黑煙,如同魔神降世,朝著洞底猛撲而來!

“就是現在!”蘇苟頭皮炸裂!他根本顧不上思考骸骨和分身的詭異互動,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在洞頂被挖穿的瞬間,在影分身碰到骸骨、骨爪鬆開的刹那,他體內的升級版龜息功瞬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如同真正的影子,朝著洞壁一個最陰暗、碎石最多的角落猛地一縮!氣息、體溫、存在感…瞬間歸零!苟王模式,極限啟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

“呔!小賊!看老祖把你煉成…嗯?!”黑風老妖裹挾著狂風落在洞底,綠豆眼一掃,瞬間鎖定了洞中唯一“顯眼”的目標——那個半透明的、正傻乎乎用手指頭戳著骸骨的影分身!

“蘇苟?!”黑風老妖一愣,看著影分身那模糊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的樣子,又感受著對方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息,綠豆眼裏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不對!這氣息…怎會如此微弱?像是…一縷殘魂?難道真如小妖所說…”

他狐疑的目光掃過影分身,又猛地落在影分身旁邊那具盤膝而坐、散發著微弱“劍意”(蘇苟殘留的偽裝)的骸骨上!還有那岩壁上歪歪扭扭的“劍道未……”刻痕!

一個比小妖更離譜、但邏輯自洽(在玄幻世界)的劇本瞬間在黑風老妖那八百年閱曆的腦補下成型:

“原來如此!這小賊蘇苟,定是得了這隕落劍仙的殘魂附體或傳承!之前那驚天一劍是劍仙殘魂複蘇!現在劍仙殘魂耗盡,蘇苟這小賊也遭反噬,魂魄不穩,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這骸骨!這刻痕!都是機緣的證明!”

“哈哈哈!天助我也!”黑風老妖狂喜,眼中貪婪之光暴漲,“劍仙傳承!還有這蘊含一絲劍意的骸骨!都是老祖我的了!至於你這小賊殘魂…正好抓回去點魂燈!”

黑風老妖大手一張,魔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帶著淒厲的鬼嘯聲,兜頭就朝著還在戳骸骨的影分身抓去!目標明確:抓“蘇苟殘魂”,順帶捲走骸骨!

影分身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了,它猛地抬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鬼爪,呆滯的臉上竟然模擬出了蘇苟同款的驚恐表情!它轉身就想跑!

然而,乞丐版畢竟是乞丐版。

噗嗤!

鬼爪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影分身那本就虛幻的身體!就像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影分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也發不出),整個身體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然後…“啵”的一聲輕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幾縷微弱的光點,被鬼爪帶起的狂風吹散。

黑風老妖的鬼爪抓了個空,隻撈到一把空氣和…那具被影分身碰過的骸骨。

“嗯?殘魂…消散了?”黑風老妖一呆,看著空空如也的鬼爪,綠豆眼裏滿是錯愕和不甘,“不可能!老祖我明明鎖定了!難道是殘魂太弱,承受不住老祖的魔氣?該死的!”

他懊惱地一跺腳,洞底又震了三震。但目光落在鬼爪中那具被魔氣纏繞、依舊散發著微弱“劍意”的骸骨上,貪婪迅速壓過了懊惱。

“哼!跑了殘魂,得了這劍仙遺骨也是大收獲!待老祖我回去好生祭煉,融入本命魔寶之中,定能威力大增!”黑風老妖小心翼翼地將骸骨收起,如同捧著絕世珍寶。他又不甘心地用神識掃視了整個地洞好幾遍,確認除了碎石和塵土,再無任何活物氣息(蘇苟的極限龜息生效了),這才恨恨地啐了一口。

“算那小賊殘魂跑得快!不過,得了這遺骨,老祖我此行不虧!小的們!撤!回黑風崖!”黑風老妖捲起一股黑風,裹挾著那具骸骨和一群懵懵懂懂的小妖,呼啦啦地從洞頂窟窿飛了出去,囂張的妖氣迅速遠去。

洞底,碎石堆的陰影裏。

蘇苟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連心跳都停止了(裝的)。直到那恐怖的妖氣徹底消失在感知盡頭,他才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撥出了憋在肺裏那口濁氣。

“呼…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讓他差點背過氣去,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冷汗早已浸透破爛的衣衫。

活…活下來了?

他癱在碎石堆裏,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骸骨抓腳、分身背鍋、老妖錯認、骸骨被擄…

“分身兄…你死得好慘啊!”蘇苟假惺惺地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內心卻給影分身點了個大大的讚!這鍋背得,堪稱教科書級別! 用最弱的存在感,吸引了最猛的仇恨,還成功誤導老妖,讓他把一具“鹹魚”骸骨當成了寶貝擄走!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利用分身脫險,並間接導致仇家獲得‘神秘垃圾(骸骨)’一份!‘被迫高調’係統判定:此乃另類裝杯!成就‘禍水東引·甩鍋達人’解鎖!獎勵:存在感 500(永久被動)!】

【叮!《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進入冷卻(24小時)。冷卻期間,存在感 500被動效果翻倍!請宿主低調…哦不,請宿主努力適應‘更亮眼的自己’!】

蘇苟:“……” 存在感又加了?!還翻倍?!係統我謝謝你全家啊!

他欲哭無淚地感受著自己那如同黑夜螢火蟲般“耀眼”的存在感被動,再想想被黑風老妖當寶貝擄走的那具詭異骸骨…

“那骨頭…到底什麽來頭?”蘇苟心有餘悸地看著自己曾被箍住的腳踝,那裏還殘留著一圈冰冷的觸感,“它抓我幹嘛?分身碰它一下它就鬆手了?老妖把它當寶…該不會真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吧?”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纏上了蘇苟的心頭。

黑風崖,白骨洞。

黑風老妖得意洋洋地將那具“劍仙遺骨”供奉在自己的白骨祭壇上,周圍點滿了用人魚油熬製的、冒著幽幽綠火的魂燈,試圖用秘法溝通遺骨中的“劍意”和“傳承”。

“寶貝啊寶貝…讓老祖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什麽驚天秘密…”黑風老妖綠豆眼中閃爍著狂熱,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識,探向那具骸骨。

就在他的神識觸碰到骸骨手腕骨的瞬間——

嗡!

骸骨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眶中,那點微不可察的灰白光點驟然亮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充滿了怨念、憋屈、以及…社死的古老精神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黑風老妖的神識,狠狠衝進了他的妖魂識海!

“呃啊——!”黑風老妖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腦袋從白骨王座上滾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妖魂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段極其混亂、極其丟臉、充滿了“被迫營業” 和“尷尬到腳趾摳地”的破碎記憶碎片!

混亂的畫麵和咆哮在他識海中炸開:

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九天之上被雷追著劈,邊跑邊哭喊:“我隻是想睡個懶覺!係統你至於嗎?!”

*某個仙氣縹緲的宮殿裏,那身影被逼著穿上七彩羽衣跳大神,台下是無數仙人憋笑的臉…

*最後畫麵定格在一處地底,那身影氣息奄奄,悲憤地用盡最後力氣在岩壁上刻字:“劍…道…未…”(然後刻不動了),留下無盡的不甘和…沒刻完的羞恥台詞!

轟!

那股龐大而混亂的精神衝擊,夾雜著積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社死怨念,如同精神汙染炸彈,在黑風老妖的識海裏徹底爆開!

“噗——!”黑風老妖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綠豆眼翻白,龐大的妖軀劇烈抽搐著,口吐白沫,嘴裏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裝…裝杯…好…羞恥…”

“係…係統…我嗶——(消音)…”

“劍…劍道未…未…未…(卡殼)”

他走火入魔了!被一段來自遠古的、充滿了被迫高調血淚史的社死記憶碎片,衝成了傻子!

整個黑風崖的小妖們,看著他們剛剛還意氣風發、現在卻躺在祭壇下抽搐吐白沫、嘴裏唸叨著奇怪詞匯的老祖,集體陷入了石化般的死寂。

地洞廢墟裏。

蘇苟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嘶…誰在咒我?”他揉揉鼻子,看著頭頂那個透進天光的大窟窿,又感受著自己那“更亮眼”的存在感被動,再聯想到黑風崖可能發生的未知變故…

“不行!這破地方不能待了!”蘇苟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窟窿外爬去,眼神悲壯,“必須跑!離黑風崖越遠越好!離那具邪門骨頭越遠越好!還有這該死的係統…老子要找個最犄角旮旯的地方…苟到地老天荒!”

然而,他剛爬出廢墟,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叮!檢測到宿主脫離‘新手保護區’(地洞)!主線任務啟用!】

【任務名:揚名立萬第一步!】

【目標:於一日內,抵達百裏外的‘青石鎮’,並在鎮中心‘演武台’上,以‘蘇苟’之名,當眾演練一套完整的《王八拳》(係統特供版)。要求:觀眾不少於五十人!】

【獎勵:《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冷卻清零。】

【失敗懲罰:強製佩戴‘我是裝杯王’發光頭箍(永久繫結,不可隱藏),並迴圈播放《威風堂堂》作為出場BGM!】

蘇苟看著任務麵板,又看了看自己剛爬出來的、還在掉渣的廢墟洞口,再想想百裏外那個聽起來就很熱鬧的“青石鎮”和“演武台”…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著洞口又栽了回去。

“係統…你…你他孃的是不是對‘苟’這個字有什麽誤解啊?!”悲憤的咆哮聲在廢墟上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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