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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屆係統,連苟都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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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嗚咽,吹在蘇苟臉上,像黑風老妖隔空甩來的大耳刮子,又冷又疼。

“係統!我嗶你大爺!”蘇苟一邊在崎嶇山林間玩命狂奔,一邊在腦內瘋狂輸出電報碼。身後那股子濃鬱到化不開的妖氣,如同跗骨之蛆,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聞到風中夾雜的…某種陳年骨灰拌著血腥氣的“老妖牌”香水味!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觸發‘被迫高調’係統心靈雞湯模組:逃避可恥但有用?不!逃避隻會讓你死得更快!請宿主勇敢麵對,用裝杯的光芒照亮仇家的…棺材板!】

“照亮你個頭!我現在隻想照溝渠!”蘇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手裏攥著最後三張神行符,靈力不要錢似的往裏灌,雙腿掄得幾乎出現殘影。跑!往哪跑?回村?那是給李寡婦送“滅村大禮包”!進山深處?怕不是要給更凶的妖獸加餐!

就在這生死時速、眼看要被妖氣追上變燈油的千鈞一發之際!

蘇苟腳下猛地一滑!

不是踩到香蕉皮(玄幻世界沒這玩意兒),而是他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一個被藤蔓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地洞!

“噗通——!”

一陣天旋地轉,夾雜著稀裏嘩啦的碎石滾落聲。蘇苟像個破麻袋一樣滾了下去,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他顧不上渾身散架般的疼,第一時間啟用了祖傳的《龜息不動根本法》!升級後的功法悄然運轉,他整個人的氣息、體溫、甚至存在感,都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降到了最低點。

呼……暫時安全?

蘇苟趴在冰冷的洞底,連呼吸都調成了內迴圈PLUS版,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洞外,那股狂暴的妖氣呼嘯而至,如同實質的黑色浪潮,狠狠拍打在洞口!

“蘇——苟——!!”黑風老妖那破鑼嗓子裹挾著滾滾魔音灌入洞中,震得洞壁簌簌落灰,“小賊!滾出來!老祖我知道你在裏麵!你那股子‘裝完逼就想跑’的味兒,隔著八百裏都熏得慌!”

蘇苟心裏一咯噔:完了!升級版的龜息功也頂不住這存在感 10086的被動啊!他現在就像一塊塗了熒光粉的石頭,藏得再好,也架不住自帶探照燈效果!

“不出來?”黑風老妖桀桀怪笑,綠豆眼透過藤蔓縫隙掃視著黑黢黢的洞口,“好!好得很!老祖我有的是耐心!小的們!給我把這洞口圍死了!佈下‘怨念血咒’!從今日起,這洞口方圓十裏,一隻蚊子飛出來,老祖我都知道它是公是母、昨晚偷吃了誰家的血!”

洞外頓時響起一片小妖們敲鑼打鼓…咳,是布陣唸咒的鬼哭狼嚎。

蘇苟的心,拔涼拔涼。這下真成甕中之鱉了!物理隔絕 魔法監控,這老妖為了把他煉成燈油,真是下了血本! 他嚐試著用升級版龜息功模擬石頭紋路,試圖“石化”,但腦子裏那個“存在感 10086”的標簽,如同黑夜裏的霓虹燈招牌,閃閃發光,似乎在無聲嘲諷:你裝,你再裝?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深度苟匿’狀態,且外部存在高強度封鎖,‘被迫高調’係統表示…極度舒適!】

“舒適你妹!”蘇苟內心咆哮。

【叮!觸發‘絕境求生’支線任務:】

【任務名:洞中裝死,也要裝出風格!】

【目標:於一炷香內,在洞內製造出符合‘絕世高人遺塚’氛圍的假象,欺騙洞外至少一名小妖,使其產生敬畏之心。】

【獎勵:秘技《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效果:可凝聚一具毫無戰力、存在感僅有本體1%、極易消散的分身,用於迷惑、嘲諷或…背鍋。)】

【失敗懲罰:原地觸發‘無敵閃光粉’效果,持續到黑風老妖衝進來為止。】

蘇苟看著任務描述,再看看那“無敵閃光粉”的失敗懲罰,眼前一黑。在洞裏閃光?那不就是給黑風老妖指路的燈塔?外加一個亮瞎眼的燈油原料?這破係統是真想讓他死啊!

“幹了!”蘇苟咬牙切齒,悲憤程度堪比被逼著給雞立長生牌位。他環顧四周,這地洞不大,四壁是粗糙的岩石,角落裏堆著些不知名的獸骨,空氣裏彌漫著塵土和苔蘚的潮濕味。絕世高人遺塚?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

時間緊迫,倒計時在腦子裏滴答作響。蘇苟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先是躡手躡腳地挪到那堆獸骨旁,挑了幾根看起來最大、最白(相對而言)的,忍著惡心,把它們以一種玄(隨)奧(便)的角度擺了個造型,乍一看…有點像個人盤膝打坐的骨架?嗯,勉強算個“遺骸”。

“高人,得罪了,借您骨頭裝個杯…回頭給您燒紙!”蘇苟心裏默唸。

接著,他掏出了身上僅有的、準備用來賄賂…咳,是結交同道的下品靈石。肉痛地碾碎了幾塊,將蘊含的稀薄靈氣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幾塊看起來稍微平整點的岩壁上。“高手刻字”環節開始!

用什麽字?蘇苟腦子飛快轉動。寫“蘇苟到此一遊”?那是找死!寫“天道酬勤”?太普通!要的就是那種玄之又玄、逼格滿滿、讓人看了不明覺厲的感覺!

有了!他想起係統逼他喊的那句羞恥台詞。取其精髓,去其糟粕! 他屏住呼吸,用盡畢生書法(塗鴉)造詣,在那岩壁上歪歪扭扭地刻下幾個大字:

“劍…道…未……絕…”

靈力耗盡,最後一個字實在刻不動了,隻留下一個深深的劃痕。恰到好處!蘇苟看著這半句沒頭沒尾、充滿留白(其實是沒靈力了)的“遺言”,自己都差點信了!高人嘛,說話說一半才顯得高深莫測!

最後一步,氛圍感拉滿!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升級版龜息功那“一旦暴露就存在感暴擊”的特性,小心翼翼地、主動泄露出一絲極其微弱,卻又凝練精純(裝的)、帶著點歲月滄桑(裝的)和凜然劍意(還是裝的)的氣息!這氣息如同遊絲,飄飄忽忽地朝著洞口方向逸散出去。

做完這一切,蘇苟立刻縮回角落,重新進入深度龜息狀態,心跳壓得比蝸牛爬還慢,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成敗在此一舉!

洞外。

一個小妖正百無聊賴地守著洞口,手裏拿著一根不知道什麽妖獸的大腿骨剔牙。突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深處本能戰栗的氣息,如同冰冷的蛛絲,輕輕拂過他的感知!

“嘶——!”小妖渾身一哆嗦,剔牙的骨頭“當啷”掉地上。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黑漆漆的洞口,彷彿裏麵潛伏著什麽洪荒巨獸。

緊接著,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洞口岩壁上那若隱若現、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子孤高寂寥之意的刻痕——

“劍…道…未……”

最後一個字雖然模糊,但那戛然而止的意境,配合著洞內飄出的、那絲讓他妖丹都差點不穩的“絕世劍意”,一個無比狗血又無比符合小妖認知的劇本,瞬間在他那容量不大的妖腦裏成型:

臥槽!這破洞裏難道埋著一位隕落的絕世劍仙?!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劍光和BGM…莫非是這位大佬殘魂顯靈?!那叫蘇苟的小賊…難道是大佬的隔世傳人?或者幹脆就是大佬殘魂附體?!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對未知強者的敬畏(腦補)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小妖的凶性。他腿肚子發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對著洞口梆梆梆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哭腔:

“劍…劍仙爺爺饒命!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這就滾!這就滾!”說完,連滾帶爬地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嚎:“老祖!老祖!不得了啦!那洞裏…那洞裏住著神仙啊!”

【叮!任務‘洞中裝死,也要裝出風格!’完成!欺騙目標:黑風老妖座下巡山小妖‘穿山甲’。評價:A!宿主在‘裝杯’與‘裝死’的辯證統一上,邁出了曆史性一步!】

【獎勵發放:《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已啟用!】

蘇苟聽著洞外小妖的鬼哭狼嚎和係統提示,長長舒了口氣,渾身虛脫般癱軟在地。賭對了!

然而,還沒等他嘴角那絲劫後餘生的笑意完全綻放,洞外黑風老妖那驚疑不定、又帶著濃濃貪婪的咆哮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放屁!什麽劍仙遺塚?!老祖我活了八百年,還能被這點小把戲唬住?定是那小賊得了洞中機緣!小的們!給老祖我…挖!把這洞挖穿!連人帶骨頭都給我刨出來!那機緣,老祖我要定了!那小賊,老祖我煉定了!他那身皮囊…正好做盞最亮的燈罩!”

轟隆隆!

洞外傳來地動山搖般的挖掘聲!碎石簌簌落下,整個地洞都在顫抖!

蘇苟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腦海裏那個新鮮出爐的《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技能圖示,再看看不斷震動的洞頂,欲哭無淚。

“影分身?乞丐版?還極易消散?”蘇苟嘴角抽搐,“係統…你給我的這玩意兒,是讓我用來…迷惑敵人,還是迷惑我自己?”

【叮!請宿主發揮主觀能動性!係統溫馨提示:分身雖弱,但嘲諷拉滿!關鍵時刻,可替死、可背鍋、可…吸引火力哦!(✧ω✧)】

蘇苟看著洞頂掉落的越來越大的石塊,又感受著腦海裏那個彷彿隨時會散架的“分身”技能,再想想黑風老妖那句“做燈罩”的宣言…

他默默召喚出了那個半透明的、風一吹就晃悠的“影分身·乞丐版”。

分身一臉呆滯地看著他,存在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蘇苟拍了拍分身的肩膀(手穿過去了),語重心長:“兄弟,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待會兒,記得跑快點,喊大聲點。”

影分身:“……”(一臉懵逼 隨時要散架狀)

洞頂的挖掘聲,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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