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棺驗屍!
林清顏在一旁聽得越發疑惑,忍不住開口:“為何會‘不光彩’?張夫人是為人所害,是受害者,並非她自己行為有何不妥。匆忙下葬,豈不是讓真凶更易脫身,也讓逝者難以瞑目?”
李廣照見張氏夫婦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生怕他們說漏嘴,急忙插話,語氣強硬:“夠了!張氏已然故去,凶手也已伏法,此事我們兩家都不願再深究,隻盼逝者安息。”
“你們何必一再咄咄逼人,非要撕開傷疤,讓生者再痛一回?”
林長淵卻根本不理他,緊盯著神色惶惑不安的張氏夫婦,聲音陡然提高:“張承運,張周氏!本官再問你們一次,把你們所知道的,關於張氏之死的實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正因你們匆忙下葬,未曾驗屍,才讓真凶可能至今逍遙法外!你們身為父母,難道就甘心讓女兒含冤莫白,讓凶手得意?”
這一聲厲喝,震得張氏夫婦渾身一顫。
李廣照更是急怒攻心:“林長淵!你……”
“說!”林長淵毫不退讓,再次逼問。
張氏夫婦被這緊張壓抑的場麵嚇得手足無措,看看麵沉如水的林長淵,又看看臉色鐵青、目露警告的李廣照,不知該聽誰的,該信誰的。
最終,還是張母在極度的悲痛和壓力下,為女兒討公道的心壓過了對李廣照的畏懼。
她猛地一咬牙,淚水漣漣,顫聲道:“大人!我們……我們說實話!小女去世那日,我們並不在現場,是
開棺驗屍!
“兩位難道冇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偽造證供,收買人證,對某些人來說,恐怕並非難事。”
張母茫然又痛苦:“不信……又能如何呢?他說得言之鑿鑿,證據擺在那裡,我們……我們縱然心中疑竇萬千,也不敢拿女兒死後的名聲去賭啊!”
明瀾看著這對夫婦哀慼無助的模樣,抿了抿唇,將後續更尖銳的話嚥了回去。
這時,一直仔細端詳著張母的王老夫人,臉上忽然露出遲疑和思索的神色,她猶豫著開口:“這位夫人……老身瞧著你,似乎有些麵善。我們……可曾在哪裡見過?”
張母聞言一愣,抬起淚眼望向王老夫人,仔細辨認了片刻,眼中也漸漸浮現出相似的驚疑與回憶之色:“你……你是……王家姐姐?”
王老夫人眼睛微微睜大,也想起來了,語氣帶著恍然與複雜:“是了!你是……張家的妹妹!快有二十年不見了,都認不得了。”
想起女兒與張家女兒曾經的親密,再看如今兩家女兒一死一疑的境況,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看向張家夫婦的目光裡,悲憫與疑惑交織。
兩家人在這般情境下意外相認,一時都怔住了,神情變得複雜。
林長淵適時開口:“我們此前已查知,王、張兩家曾是舊識,李夫人與張氏未出閣時,更是情同姐妹的密友。”
“隻是後來不知何故,兩家忽然斷了往來。不知……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此言一出,王老太爺、王老夫人,以及張家夫婦,四人的神色同時一僵,不約而同地避開了視線。
無論林長淵如何追問,甚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四人就像約好了一般,死死閉緊了嘴巴,不肯透露半個字。
得,線索又卡在這陳年舊事上了。林長淵心中暗歎。
他轉而將矛頭再次對準李廣照,“李大人,既然你咬定張氏是因‘通姦’醜事被撞破,企圖滅口反遭殺害,。”
“那本官倒要請教,為何張氏的屍首,會被髮現口中含米,蜷縮於廚房的米缸之中?”
張母第一次聽到女兒死時的具體慘狀,如遭雷擊,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李廣照,“這……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明瀾:“意思是說,你女兒根本冇有通姦,說不定是被人陷害的。”
張母迷茫:“何人會陷害她呢?她那麼善良,從不會與人結怨。”
明瀾:“這哪知道?你們匆匆下葬,都不讓人驗屍,誰知道是怎麼死的?除非現在撬棺,重新檢驗。”
張母渾身顫抖,看向丈夫。
張父聽著這些前所未聞的細節,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悲憤與為人父的血性猛地衝上頭頂。
張父猛地挺直了佝僂的背脊,雙眼通紅。
他不再看李廣照陰沉的臉色,轉向林長淵,用儘全身力氣,一字一頓道:“大人!開棺!我要開棺驗屍!”
“我要知道,我的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就算她真做了什麼錯事,也該死個明白!若是被奸人所害,我張家就算拚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為她討個公道!”
“不可!”李廣照幾乎是嘶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