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扇綠茶婊，我的男人你也配指染------------------------------------------。。。。。。。。。“婉姐。”。。“你彆誤會。”“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擔心廷川哥。”
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砸在紅色的波點裙上。
“他最近廠裡事情多。”
“每天熬夜看圖紙。”
“胃病又犯了。”
“我怕你們離婚這件事影響他的情緒。”
林芊芊吸了吸鼻子。
抬起頭。
用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葉婉。
“你要是心裡有氣。”
“衝我來就好。”
“千萬彆折騰廷川哥。”
“他太累了。”
葉婉站在原地。
視線落在林芊芊捏著顧廷川袖口的手指上。
再移到那張掛著淚痕的臉上。
前世的記憶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一模一樣的場景。
一模一樣的台詞。
前世的林芊芊就是用這種泫然欲泣的姿態。
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她的身上。
說她無理取鬨。
說她不識大體。
說她是個隻會拖男人後腿的潑婦。
而顧廷川。
永遠隻會冷著一張臉。
用那種極度厭惡的眼神看著她。
把林芊芊護在身後。
任由她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葉婉的呼吸變得平緩。
她冇有反駁。
也冇有哭鬨。
她隻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鞋底踩在碎紙片上。
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林芊芊微微張開嘴。
準備繼續訴說委屈。
葉婉抬起右手。
肩膀下沉。
腰部發力。
手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手掌帶著勁風呼嘯而下。
“啪！”
極其清脆的一聲巨響。
在悶熱的民政局大廳裡突兀地炸開。
頭頂的綠皮吊扇還在轉動。
但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林芊芊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左側。
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紅色的波點連衣裙劇烈晃動了一下。
她鬆開了抓著顧廷川袖口的手。
捂住左臉。
眼睛瞪得極大。
眼底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幾縷燙過的捲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
白皙的麵板上迅速浮現出五個清晰的紅印。
紅得發紫。
顧廷川坐在長椅上。
身體瞬間僵住。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葉婉。
看著這個和他同床異夢三年的女人。
在他的記憶裡。
葉婉永遠是低著頭。
說話聲音從來不敢超過分貝。
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
也隻會躲在廚房裡默默洗碗。
粗暴。
狠辣。
絕情。
這些詞從來不屬於葉婉。
但現在。
她當著他的麵。
冇有任何預兆地扇了林芊芊一巴掌。
大廳裡的嘈雜聲停滯了兩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排隊辦手續的男女老少全看了過來。
辦事員大姐手裡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玻璃板上。
熱水濺到了手背上。
她連擦都顧不上擦。
“哎喲喂！”
“打人了！”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這女的下手真狠啊。”
“你懂什麼，冇聽見剛纔那話嗎？”
“這穿紅裙子的八成是個破鞋。”
“跑人家原配麵前裝好人。”
“活該捱打。”
“那男的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陳世美。”
“放著好好的老婆不要，非要找個狐狸精。”
“真是世風日下。”
指指點點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
每一句都清晰地傳進三個人的耳朵裡。
八十年代的民政局。
離婚本來就是大新聞。
原配打小三更是極其罕見的戲碼。
群眾的眼光極其毒辣。
幾句話就把局勢定了性。
林芊芊渾身發抖。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想反駁。
想破口大罵。
但周圍全是看熱鬨的眼睛。
她隻能死死咬住嘴唇。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肩膀劇烈聳動。
拚命維持著楚楚可憐的受害者形象。
顧廷川猛地站起身。
實木長椅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邁開長腿。
一步跨到葉婉麵前。
伸出手。
一把抓住葉婉的手腕。
手指收緊。
力道極大。
葉婉的手腕骨頭傳來清晰的痛感。
“葉婉！”
顧廷川壓低聲音。
語氣裡壓抑著極大的怒火。
下頜的肌肉緊繃著。
“你鬨夠了冇有？”
“你瘋了？”
葉婉冇有掙紮。
她任由顧廷川捏著自己的手腕。
緩緩轉過頭。
直視顧廷川的眼睛。
冇有退縮。
冇有畏懼。
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冇有。
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卻極度冷漠的臉。
前世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猛地轉動手腕。
藉著巧勁。
用力一甩。
顧廷川冇有防備。
手被重重地甩開。
手背撞在旁邊的桌角上。
發出一聲悶響。
葉婉抬起另一隻手。
慢條斯理地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嘴角向上扯了扯。
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我瘋了？”
葉婉的聲音不大。
卻字字清晰。
擲地有聲。
“我看是你瞎了。”
顧廷川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死死盯著葉婉。
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葉婉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抬起手。
食指直直指向旁邊還在發懵的林芊芊。
指尖距離林芊芊的鼻尖隻有一寸。
“顧廷川。”
“你聽清楚。”
葉婉一字一頓。
語速極快。
邏輯嚴密。
“管好你的乾妹妹。”
“彆讓她整天打著關心的旗號。”
“往彆人的丈夫身上撲。”
“這世上男人死絕了嗎？”
“非要盯著有婦之夫。”
葉婉收回手。
目光在林芊芊紅腫的臉上掃過。
“今天這一巴掌。”
“是教你做人的規矩。”
“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叫我婉姐。”
“我撕爛你的嘴。”
林芊芊倒退了一步。
後背撞在長椅的靠背上。
她被葉婉眼底的殺氣震住了。
連哭都忘了出聲。
隻能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女人。
葉婉不再看兩人。
她轉過身。
理了理起球的衣領。
踩著滿地的碎紙片。
大步走向民政局的大門。
脊背挺得筆直。
步伐冇有一絲猶豫。
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
門外的陽光極其刺眼。
葉婉的身影很快融入光暈中。
隻留下一道極其決絕的背影。
顧廷川站在原地。
手還保持著被甩開的姿勢。
手背上有一道紅色的劃痕。
他看著葉婉消失的方向。
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擰成了一個死結。
心臟某個角落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
這股煩躁來得極其突然。
讓他無法忽視。
地上的紙屑被穿堂風吹得沙沙作響。
他低下頭。
視線落在腳邊的一塊碎紙片上。
紙片上。
“離婚”兩個字被撕得粉碎。
隻剩下一半的墨跡。
顧廷川的下頜線繃得極緊。
那個女人。
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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