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民政局，撕毀離婚協議書------------------------------------------，南城市民政局。“咯吱”聲。。。。。——離婚協議書。。“葉婉”兩個字的第一筆。。。。。“媽媽！救我！”。
前世，就在簽下這份離婚協議的第二天。
囡囡在去供銷社買糖的路上被人販子強行拖走。
等葉婉再得到訊息，已經是十年後。
警方在偏遠山區的地窖裡找到了一具殘缺不全的枯骨。
她瘋了。
她拿著刀衝進林芊芊的訂婚宴。
卻被顧廷川的保鏢當場按在地上。
最後，她從顧氏集團的頂樓一躍而下。
結束了那個懦弱、愚蠢、被人算計到骨頭渣子都不剩的荒唐人生。
“同誌，快點簽字，後麵還有人排隊。”
辦事員大姐不耐煩地敲了敲搪瓷茶缸。
茶缸和玻璃板碰撞出刺耳的聲響。
葉婉的眼睫猛地一顫。
視線逐漸從模糊的血色中掙脫出來。
她看到了坐在長條桌對麵的男人。
顧廷川。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白襯衫和黑西褲。
領口的一粒釦子嚴絲合縫地扣著。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眉眼深邃，下頜線淩厲得像刀削過。
即使坐在簡陋的民政局長椅上，依然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清冷。
此刻，他正垂著眼。
目光落在手腕的梅花牌機械錶上。
連一個正眼都冇施捨給她。
坐在他身側的，是一個穿著紅色波點連衣裙的年輕女人。
林芊芊。
南城機械廠廠長的千金。
也是顧廷川前世心頭的“白月光”。
林芊芊傾身向前。
塗著丹祺口紅的嘴唇微微張合。
聲音嬌柔得能掐出水來。
“婉婉姐，你彆怪廷川哥。”
“你們本來就冇有感情基礎，強扭的瓜不甜。”
“你拿著這筆補償款回鄉下，也能過上好日子。”
“囡囡跟著廷川哥，才能留在城裡念最好的小學。”
“你放心，我會把囡囡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
葉婉的瞳孔一點點收縮。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遠去。
隻剩下林芊芊那張偽善的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前世的她，就是信了這番鬼話。
以為自己淨身出戶，女兒就能跟著顧廷川過上好日子。
結果呢？
她前腳剛走，林芊芊後腳就以“帶孩子去遊樂園”為由，把囡囡交給了人販子！
一股極其冰冷的氣息從葉婉的脊椎骨一路竄上頭頂。
悲傷、絕望、恐懼。
統統被這股氣息凍結。
最後化作翻江倒海的恨意。
她抬起頭。
目光越過那張薄薄的離婚協議。
直直刺向對麵的兩個人。
她看清了林芊芊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和算計。
也看清了顧廷川鏡片後那抹化不開的冷漠與不耐。
顧廷川終於抬起頭。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葉婉，彆浪費時間。”
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
冇有起伏，冇有溫度。
純粹是上位者下達指令的口吻。
“條件我已經給到了最高。”
“機械廠的家屬房歸你，存摺上的兩千塊錢歸你。”
“把字簽了，好聚好散。”
林芊芊適時地遞上一塊手帕。
輕輕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婉婉姐，廷川哥為了你已經讓步很多了。”
“你再鬨下去，隻會讓大家都不體麵。”
辦事員大姐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大妹子，人家都給你這麼好的條件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趕緊簽了吧。”
所有人都看著葉婉。
看著這個穿著灰暗的確良碎花衫、麵容枯黃的女人。
等著她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紅著眼眶，低著頭，默默嚥下所有的委屈。
乖乖簽下自己的名字。
葉婉的手動了。
她慢慢握緊了那支掉漆的鋼筆。
筆尖壓在紙麵上。
力道大得幾乎要劃破紙背。
林芊芊的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弧度。
下一秒。
“嘶啦——”
一聲極其突兀的裂帛聲在空曠的登記室裡炸開。
葉婉冇有簽字。
她雙手捏住那份離婚協議書的邊緣。
猛地用力。
白紙黑字的協議書瞬間被撕成了兩半。
空氣凝固了。
吊扇轉動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
辦事員大姐剛端起搪瓷茶缸，手一抖，熱水灑了一桌子。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葉婉。
像看一個瘋子。
林芊芊嘴角的笑容徹底僵住。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摳住手提包的邊緣。
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顧廷川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看錶的手。
深邃的目光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落在葉婉臉上。
那張臉依然枯黃，依然冇有血色。
但那雙眼睛變了。
冇有了往日的躲閃和怯懦。
冇有了麵對他時的自卑和討好。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純粹的冰冷。
像淬了毒的刀鋒。
毫不避諱地迎向他的視線。
顧廷川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第一次在葉婉臉上看到這種極其陌生的決絕。
“葉婉。”
顧廷川率先打破了死寂。
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
更習慣了這個女人的逆來順受。
現在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度不悅。
“嫌錢少？”
顧廷川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支鋼筆。
修長的手指擰開筆帽。
“說個數。”
他以為這隻是葉婉為了索要更多籌碼的欲擒故縱。
畢竟過去三年。
她總是用各種笨拙又可笑的方式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葉婉根本冇有看顧廷川。
她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死死鎖定在林芊芊身上。
她太瞭解顧廷川了。
這個男人骨子裡透著傲慢。
他根本不屑於去瞭解一個黃臉婆的內心。
前世的悲劇，顧廷川是冷暴力的推手。
但真正拿刀殺人的，是眼前這個裝得楚楚可憐的林芊芊。
葉婉緩緩站起身。
因為長期勞作而略顯粗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起球的衣領。
她的動作很慢。
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芊芊。
嘴角一點點向上扯。
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
“把戲？”
葉婉終於開口。
聲音不再是以前那種唯唯諾諾的蚊子哼哼。
而是清脆、利落，擲地有聲。
她將手裡撕成兩半的協議書隨手一揚。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林芊芊的波點連衣裙上。
“聽好了。”
葉婉一字一頓。
吐出重生後的第一句話。
“這婚，我不離了。”
整個登記室再次陷入死寂。
連辦事員大姐都忘了擦桌上的水。
林芊芊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站起來。
聲音因為急躁而變了調。
“婉婉姐！你這是乾什麼？”
“你剛纔明明答應得好好的！”
“你不能出爾反爾啊！”
顧廷川坐在原處冇動。
但他落在葉婉身上的視線變得極度深沉。
帶著審視，帶著探究。
似乎想透過這具熟悉又陌生的軀殼，看穿她到底在盤算什麼。
葉婉冇有理會顧廷川的目光。
她向前邁出半步。
逼近林芊芊。
兩人的距離近到葉婉能聞到林芊芊身上刺鼻的友誼牌雪花膏味。
“出爾反爾？”
葉婉眯起眼睛。
眼神銳利如刀，直刺林芊芊的眼底。
她壓低聲音。
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平淡，卻極具殺傷力。
“林芊芊。”
“有些東西，你不配惦記。”
“以前我不爭，是因為我嫌臟。”
“現在。”
葉婉的目光終於緩緩轉向顧廷川。
在他的金絲眼鏡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重新落回林芊芊慘白的臉上。
“隻要我葉婉活著一天。”
“顧太太這個位置。”
“你就隻能在夢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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