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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黎回了公主府後就被禁了足不讓出門,連飯和水都冇有,已經幾乎奄奄一息。渾身疼的幾乎說不出話。
“來人”她張嘴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根本無人應答。
她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口。
門從外麵鎖著。
她拍門,拍得手生疼。
“開門!開門!我是公主!我是薑若黎!開門!”
“哈哈哈哈哈可真是笑死人了,公主?什麼公主?陛下早就下旨削了她的封號,貶為庶人了。這兒哪來的公主?”
另一個聲音說:“可不是嘛。聽說她得罪了頌將軍,被罰去北境跪了三天三夜。那膝蓋,嘖嘖,廢了。”
“活該。誰讓她當初那麼囂張。走吧走吧,彆理她。”
她難堪的捂住耳朵不想再聽他們說話。
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老嬤嬤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冷飯。
“吃飯。”
她把碗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走。
薑若黎追上去。
“嬤嬤!嬤嬤!我求求你!你幫幫我!我的手指好疼!我的膝蓋好疼!你幫我叫個大夫!”
老嬤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滿是嘲諷:“救你,叫大夫?你當自己還是公主呢?”
薑若黎被氣得半句話憋不出來。
老嬤嬤上下打量著她:“活該。誰讓你害頌將軍?頌將軍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你算什麼東西?”
她啐了一口,轉身走了。
薑若黎低下頭,看著那碗已經餿了的冷飯,雖然噁心但是架不住她餓啊!
可剛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她以死求見將軍,可侍衛卻不給她通傳。
“你不能進去。將軍不見你。”
薑若黎看著他。
“讓我進去。”
“不行。”
薑若黎的眼淚流下來。
“我求求你,讓我進去。我有話跟她說!。”
侍衛不為所動。
“不行就是不行。你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抓起來。”
薑若黎站在那裡,眼淚流了一臉。
“讓我進去!”
“讓她進來吧,我去跟將軍稟報。”
是裴煜的聲音!
看到他的時候薑若黎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還以為他是來救自己的,滿心期待的跪在他麵前,絲毫無尊嚴。
“裴郎裴郎你來啦,是不是原諒我了”
薑若黎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裴煜。
“薑若黎。我來告訴你,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半點關係。和離書,你已經簽了。聖旨,你已經接了。你我的夫妻情分,早就斷了。”
薑若黎跪在地上,氣的渾身發抖。
“可是可是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那麼喜歡你我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
裴煜看著她冷笑“你那都是為了你自己!”
她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衣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薑若黎衝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我求你,你不能走!你不能丟下我!我什麼都冇有了!我隻有你了!”
他掙開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薑若黎被甩在地上,趴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你若是敢走,我就去死!”
她忽然爬起來,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去。
“我不活了!”
咚的一聲。
她撞在柱子上,額頭上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下來瞬間糊了一臉。
“薑若黎。你死了,對誰有影響?皇上不會知道,不會在意。這滿京城的人,更不會知道,不會在意。你死了,不過是少一個瘋女人。對誰都是好事。”
薑若黎隻覺得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你你說什麼?”
裴煜看著她。
“我說,你死了對誰都是好事。”
他轉過身,繼續往外走。
薑若黎跪在地上,看著那扇門。
她慢慢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
“裴煜你這個負心漢不得好死”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剪刀舉起,目光凶狠的往前衝去。
“那我死之前也要拉你一起”不如我們去地府做一對鴛鴦,來世相報這恩怨!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煜還冇來得及回頭,後背就傳來一陣劇痛。
刀刃從背後刺入胸口透出,幾乎是一瞬間他已經痛的說不了話,隻剩血沿著刀尖往下流。
身後傳來薑若黎淒厲的笑聲。
她用力一擰,那刀在他身體裡轉了一圈。
裴煜的嘴裡湧出一口血。
“裴煜你彆怪我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們是夫妻,要走一起走,黃泉路上也算是有個伴。”
裴煜看著她點點頭,似乎冇有任何驚訝的地方:“也好死了就不用在想她了”
“這邊!聲音是從這邊傳來的!”
一隊士兵衝進院子,為首的校尉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裴煜—。
薑若黎就跪在裴煜身邊,滿手是血的喃喃自語。
“我殺了他我殺了裴煜我殺了他”
校尉的臉色變了。
“拿下!”
兩個士兵衝上去,一把將薑若黎從地上拽起來。
她喃喃地喊,“裴煜你起來你起來啊”
校尉的眉頭皺得死緊。
“這可是丞相雖然被革了職,但也是朝廷命官。她怎麼敢”
薑若黎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盪,淒厲得像鬼哭。
“我怎麼敢?我怎麼不敢?他說我死了對誰都是好事!他說我死了對誰都是好事!”
她掙紮起來,瘋了一樣想往裴煜那邊撲,瘋狂捶打他的胸口:“他憑什麼這麼說!我為他做了那麼多!我那麼喜歡他!他憑什麼!”
兩個士兵死死按住她。
“你殺了我吧!我早就想死了。”
校尉冇說話。
他轉過身,看向裴煜的屍體:“來人,把丞相抬走。好好收殮。”
“是。”
她忽然伸出手去抓他。
“裴煜你彆走你彆丟下我我來陪你了”
她舉起刀往腹部一刺,血濺出來。
校尉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神情複雜:“找個地方埋了。彆讓人知道。”
“是。”
兩個士兵找來一張破席子,把薑若黎裹起來,抬著往外走。
幾天後,訊息傳到北境。
頌棠坐在中軍大帳裡,聽著傳令兵的稟報。
“裴煜死了。”
“怎麼死的?”
“被薑若黎用刀刺死的。就在公主府的迴廊上。”
頌棠冇說話。
傳令兵繼續說:“薑若黎當場自殺。兩人都已經埋了。”
頌棠點了點頭。
“知道了。下去吧。”
傳令兵退了出去。
帳內安靜下來。
頌棠坐在那裡,看著麵前的地圖。
看了很久。
阿衍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平日裡她不僅要忙著軍務上的事情,還要去管這些醃臢人的事情,真是著實讓人心煩,索性都死了。
以後也能安生一點。
“姐姐。你要是難過”
“我不難過。阿衍,其實我一點感覺都冇有,要說愛,其實漸漸地也淡了,我發現有更好的在等我,我如今坐擁一切,早就把他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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