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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將軍頌棠班師回朝,遊街途中,被公主的侍衛當街攔著持劍傷。
冇等到她追責對方,公主卻敲響了登聞鼓,跟大理寺遞了狀紙——控訴頌棠毀人姻緣,物件正是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丞相裴煜。
這事頌棠自然是不信,且不說當朝丞相裴煜與她是自幼定親,二人情誼深厚。
哪怕是她駐守北境五年,裴煜與她書信不斷,每逢生辰必有厚禮送至邊關。
定然是同名同姓,公主誤判。
直到兩家的定親宴,有人起鬨問她與裴煜何時完婚,席間闖進來一個拿著弓箭的少女。
“你就是那個纏著裴郎的賤女人嗎?”
少女話音未落,弓箭已然搭在肩上,可是今日身旁的男人紋絲未動。
滿座皆驚。
頌棠生生受了這一下,肩膀刺痛的厲害,心裡卻隻覺得荒唐。
她看向席間那些昔日故交,竟無一人出聲阻攔,反而神色古怪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你是誰?”
少女揚著下巴,趾高氣揚,“我是裴煜未過門的妻子,當今聖上的親妹妹——薑若黎!”
原來這就是當今聖上剛尋回的民間公主,頌棠緩緩轉頭,看向裴煜。
他麵無表情,隻是眼神注視著薑若黎。
頌棠冷笑一聲,捂住傷口,利索上前扇了薑若黎一巴掌,絲毫不讓步。
薑若黎捂著臉跳腳,“本以為上次給你點教訓會長記性,冇想到你居然還敢肖想裴郎,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扒光衣服!”
侍衛冇動,裴煜卻離席起身護住了公主,眼底帶著憐惜。
可席間那些方纔還談笑風生的貴女公子們,此刻卻噤若寒蟬,恭維道:“公主息怒,無人爭駙馬爺,裴相一直都是您的,我們今日不過是老友聚會。”
頌棠如墜冰窟。
她終於明白了,五年來周圍朋友都知道裴煜身邊有了新人,隻有她被矇在鼓裏。
她看向裴煜忍住心中撕心裂肺的痛:“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原本想晚些時候再告訴你,冇想到會被你提前知曉。”裴煜輕咳一聲,將她護在身後:“阿棠,若黎是民間來的,不太懂規矩,你讓讓她。”
她怒極反笑的掀了桌子:“她今日攪局,搶我夫婿,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你讓出去?”
滿座皆惶恐的退至一旁。
薑若黎臉色微變,下意識往裴煜身後躲:“裴郎,我怕”
裴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那頌棠,你要如何才能滿意?”
“我要你們當著滿京城的人,跪下來給我磕頭,纔算是交代!”
薑若黎眼眶頓時紅了:“頌棠!我是公主,你讓我下跪?”
“公主怎麼了,你被認回來不過半年。我在北境守了五年,身上十七道傷疤,哪一道不是為這江山、為天下人留的?連你皇兄都跪得,你跪不得?”
薑若黎咬著唇,眼淚滾落扯著裴煜的袖子:“裴郎”
滿園的目光都落在裴煜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利落的撩起衣襬,緩緩屈膝跪在了頌棠麵前。
滿座嘩然。
“裴郎!”薑若黎驚叫,要去拉他。
裴煜跪得筆直,下一秒抬眼看著頌棠:“公主金枝玉葉不能下跪,我替她,這一跪,夠不夠?”
“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若願意我明日便同公主說明,將來迎你過門,以貴妾之禮。”
頌棠愣了一瞬,隨即眼角含淚笑出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笑得她肩膀上的血往外冒。
“裴煜,你讓我做妾?”
裴煜皺眉:“我是在為你著想。你如今傷了公主,陛下那裡不好交代”
話冇說完,頌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薑若黎尖聲驚叫,“你敢打他!”
頌棠低頭看他,眼眶通紅,“當年你跪在地上哭著求我活著回來,說你要娶我,說你什麼都依我。今日你跪在地上,讓我給你做妾?”
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來。
“裴煜,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她轉身便走。
薑若黎跑到他身邊,扯著他的袖子:“裴郎,你冇事吧?她怎麼敢打你!我要告訴皇兄,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裴煜推開她的手,慢慢站起來,看著頌棠離去的方向目光晦暗不明。
“將軍,塞外急報。”
她隨手拆開,信上隻有幾行字,字跡張狂潦草:
“姐姐,聽說那老男人讓你受委屈了?我就說他不靠譜。看看我,年輕力壯,聽話乖巧,還會哄人開心。你把那破京城扔了,來塞外,我把十座城池送你做聘禮。你喜歡哪十座?隨便挑,不夠我再搶。——你的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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