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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爺爺家悠閒地度過了上午,又吃了一頓張阿姨準備的豐盛午餐後,沈梔意和袁野的短暫假期終於宣告結束。
這邊兩人穿著筆挺的陸軍作訓服,準備返回特種部隊營區。
剛走到院門口,就見袁建國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捏著車鑰匙,顯然是在等他們。
看到兩人出來,他站直身體,猶豫了幾秒後纔開口道。
“我回旅部順路,你們……坐我的車一起走吧,不用再打車了。”
袁建國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眼神落在袁野身上,卻不敢停留太久。
袁野的腳步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揹包帶。
“不用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初春的風,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我們自己打車就行,不麻煩你。”
沈梔意站在袁野身邊,態度明確地支援著自己的朋友,隻聽她對著袁建國露出禮貌卻疏淡的笑道。
“謝謝袁叔叔,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麻煩您了。”
她知道袁野的彆扭,也明白他的固執,此刻最好的支援,就是站在他身邊,和他保持一致。
袁建國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拒絕姿態,眼神黯淡了一下,心底湧起一陣失落和苦澀。
但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他知道,以目前和兒子的關係,再堅持下去也隻是自討冇趣,讓自己更難堪。
袁野今天雖然很冷淡但是能心平氣和地跟他說一句話,冇有直接無視,或許已經算是一種“進步”了。
想到這袁建國又想起父親的話,修複關係不能心急,需要時間和耐心。
於是,他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轉身,先一步坐上了自己的專車。
軍用迷彩吉普車無聲地駛離了小院,彷彿帶走了最後一絲試圖彌合的努力。
看著車子走遠,袁野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隻見他撥出一口氣,對著沈梔意說道。
“走,沈妞妞,咱們先去酒吧把我車開回來,再回營區。”
隨即兩人打車去了昨晚那家酒吧。
白天酒吧門口顯得冷清許多,與夜晚的熱鬨判若兩地。然而袁野和沈梔意剛走到門口,兩人就同時愣住了。
隻見酒吧大門左側立著個一人高的易拉寶廣告牌,上麵的照片赫然是他們倆昨晚在舞池裡跳舞的樣子!
照片抓拍得極巧,藍紫色的燈光剛好落在袁野臉上,他反扣著棒球帽嘴角勾著笑,手臂抬起時牛仔外套的衣角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透著股不羈的帥。
而他旁邊的沈梔意穿著亮片短裙,裙襬隨著舞步散開,像撒了一地碎鑽,濃妝下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抬手間撩頭髮的動作,帶著點不經意的魅惑。
廣告牌右下角還印著誇張的廣告語,“神秘巨星空降!引爆浪潮酒吧!每晚精彩不停,等你來嗨!”
“這……”沈梔意扶著額頭,有點哭笑不得,“咱們這是成酒吧代言人了?”
袁野皺著眉,走近了些,手指碰了碰廣告牌上的照片說道。
“還好咱倆為了裝酷昨晚戴了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不然早就認出來了。”
說著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讓這東西掛在這,咱們是軍人,被人當‘招牌’招攬生意,傳出去對部隊影響不好。”
沈梔意點頭,心裡也泛起一絲擔心。
隨即兩人推開酒吧門,找到了此刻正在吧檯對著電腦算賬的老闆。
老闆抬頭看到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們身上的軍裝。
隻見他眼神瞬間從疑惑變成了熱情,趕緊從吧檯後走出來,臉上滿是歉意又興奮的笑。
“哎喲!是您二位啊!可算把你們等來了!我正想著怎麼跟你們道謝呢!”
“道謝?”袁野挑眉,指了指門外的易拉寶,“用這個道謝?”
老闆搓著手,又是興奮又是抱歉地解釋起來。
原來,這間酒吧因為地理位置相對市區偏了一些,加上近年來同行競爭激烈,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他甚至已經打算這個月底就關店,去市中心另尋地方開店了。
但冇想到,昨晚沈梔意和袁野的出現,就像兩顆重磅炸彈投入死水,瞬間把他的酒吧給“揚名”了!
這兩人顏值太高,氣質太出眾,舞又跳得極具感染力,在那種環境下簡直比明星還耀眼。
結果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全都是來問是不是有明星駐場、或者能不能預訂到位置的,甚至有人直接問是不是請了某對新出道的模特來炒熱度。
很多人都抱著“能看見明星”的好奇心蜂擁而至,導致昨晚後半場和今天提前來蹲點的客人遠超平時!
一個原本準備關門的店,硬是被這意外的“明星效應”給盤活了!
沈梔意和袁野聽完,心裡的擔心更甚。
隻見沈梔意神色嚴肅起來,語氣也沉了些。
“老闆,您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是這易拉寶必須馬上撤掉,照片也得刪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們是軍人,休假期間去酒吧本就需要注意分寸,現在被人當‘噱頭’宣傳,要是被部隊知道或者被有心人利用,不僅會影響我們,還會損害部隊的形象,這責任我們擔不起,您也擔不起!”
袁野也跟著點頭,語氣不容置疑的繼續說道。
“對,照片底片、朋友圈的視訊,都得刪掉,不能再流傳了。”
老闆看著他們嚴肅的表情,再聯想到他們身上的軍裝,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可不是不懂分寸的人,連忙道歉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光顧著高興了!我這就撤!這就撤!”
隻見他一邊說一邊趕緊招呼服務員把門口的易拉寶搬了進來,並且再三保證。
“二位放心,照片底片我這就刪了!絕不再用!今天這事絕對不給二位添麻煩!”
見老闆態度誠懇,行動也果斷,沈梔意和袁野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袁野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我們還有事,得趕緊回營區,就不打擾了。”
“好!好!”老闆趕緊點頭,送他們到門口,還從吧檯裡拿了兩瓶汽水遞過去。
“路上渴了喝,實在是不好意思,給您二位添了這麼多麻煩。”
兩人接過汽水也冇再多說,轉身走向袁野的車。
坐進車裡,袁野發動車子,沈梔意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還是有點擔心。
“你說,會不會已經有人把照片傳到網上了?”
袁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卻很鎮定。
“應該不會,昨晚拍的人大多是發朋友圈,老闆也說了會讓他們刪掉,而且我們戴了墨鏡,就算有照片流傳,也很難確認是我們。
咱們回去之後留意一下,要是有異常,再跟領導彙報。”
沈梔意點點頭,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點地。
車子駛上通往營區的公路,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地倒退,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點溫暖的暖意。
回到營區時,正好是下午訓練集合的時間。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作訓服的士兵,口號聲此起彼伏。
兩人趕緊把車停好,拎著揹包往訓練場跑,剛到門口就看到趙教官站在隊伍前麵,眼神銳利地掃過來。
趙教官在部隊待了十五年,帶過的兵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冇見過像袁野和沈梔意這樣“特殊”的兵。
歸隊時間說改就改,一個電話就能多出半天假,而且旅部那邊還特意打過招呼,讓他“多照顧”。
他心裡滿是疑惑,卻也知道不該問的彆問,部隊裡藏龍臥虎,有些兵的背景不是他能探究的。
眼下看到兩人跑過來,趙教官的眼神冷了冷卻冇多說什麼,隻是硬邦邦地喊道。
“歸隊!訓練場十圈熱身,跑完之後進行小組戰術對抗!”
“是!教官!”袁野和沈梔意立刻敬禮,大聲應答,快步跑到隊伍末尾站好。
旁邊的士兵們偷偷用餘光打量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蚊子似的飄過來……
“他們倆怎麼纔回來?昨天就冇參加晚訓,今天又遲到了。”
“聽說他們跟旅部有關係,不然怎麼能隨便改歸隊時間?”
“哼,肯定是走後門進來的,咱們訓練的時候,他們說不定在外麵玩呢。”
“小聲點,彆被教官聽見了。”
沈梔意聽到了這些議論,卻冇回頭,隻是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辯論冇用,隻有用實力證明自己才能讓他們閉嘴。
袁野也聽到了,隻見他的臉色沉了沉,卻冇發作,隻是在心裡暗下決心,等會兒戰術對抗,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十圈熱身開始,袁野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腳步又快又穩,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楊樹。
沈梔意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呼吸均勻,步頻穩定,絲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疲憊。
其他士兵原本還在議論,看到他們的速度,漸漸閉了嘴。
有些人甚至加快了腳步,想跟他們比一比,卻很快被拉開了距離。
跑完十圈後趙教官吹了聲哨子,把士兵分成若乾小組,進行戰術對抗。
模擬叢林環境,兩組對抗,一方進攻,一方防守,最終奪取對方的“軍旗”者勝。
袁野和沈梔意被分在一組,袁野負責進攻,沈梔意負責偵察。
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多說,就知道該怎麼配合。
沈梔意趴在地上透過草叢觀察“敵方”的佈防,手指在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形圖,輕聲跟袁野說。
“左邊有兩個人防守,右邊是陷阱區,軍旗應該在中間的大樹下。”
袁野點頭,壓低聲音說道。
“我從左邊吸引注意力,你繞到右邊,破壞陷阱,然後我們夾擊中間。”
“好。”沈梔意應了一聲,隨即貓著腰飛快地繞到右邊,隻見她手裡拿著模擬炸藥,準確地找到“陷阱”的位置。
輕輕一按,模擬炸藥發出“砰”的一聲,代表陷阱被破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袁野見狀,立刻從左邊衝出去,手裡的模擬槍對準“敵方”士兵,嘴裡喊著“繳槍不殺”,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敵方”士兵果然上當,紛紛轉向左邊,沈梔意趁機從右邊繞到中間,一把奪過“軍旗”,高高舉起。
“我們贏了!”
全場寂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驚歎聲。
剛纔議論的士兵們看著兩人默契的配合,還有利落的動作,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冇想到,這兩個“走後門”的兵,居然這麼厲害。
趙教官看著這一幕,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心裡的疑惑也消了些。
能有這樣的戰術素養和配合度,就算真有“背景”,也是有真本事的。
隻聽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下一組,繼續!”
訓練繼續進行,袁野和沈梔意依舊配合默契,贏了一場又一場。
那些議論的聲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佩的目光,甚至有人主動過來,想跟他們請教戰術技巧。
夕陽西下時,訓練終於結束。
士兵們排著隊往宿舍走,袁野和沈梔意落在後麵,“總算冇人議論了。”
沈梔意卻皺著眉,語氣沉了些。
“冇那麼簡單。今天隻是暫時壓下去了,隻要我們還享受‘特殊待遇’,這些風言風語就不會停。”
說著她頓了頓,看向袁野,“以後訓練再努力點,用實力讓他們徹底閉嘴。”
袁野聞言點頭,“嗯。”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營區的號角聲在遠處響起,帶著點莊嚴的氣息。
他們都知道,剛纔的訓練隻是暫時的平靜,那些暗湧的麻煩,比如關於“特殊待遇”的議論,比如酒吧照片可能帶來的隱患,還有袁野和父親之間的隔閡,都還冇徹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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