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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營的日常訓練依舊如火如荼,汗水與海風的氣息交織。
然而,一股無形的風暴正圍繞著沈梔意悄然形成。
格鬥場上的碾壓、演習中的神級表現,如同最耀眼的探照燈,將她的名字牢牢鎖定在基地八卦和敬仰的風暴中心。
頂尖的實力,強悍的單兵素質,再配上迷彩作訓服也掩不住的出眾身姿。
沈梔意那挺拔如小白楊身姿,五官精緻卻淬鍊出獨特的英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慵懶時如霧鎖海洋,銳利時似寒刃破浪。
這種集合了極致戰鬥力與獨特魅力的存在,在充滿陽剛氣息的海軍陸戰隊營區,無異於在平靜的海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起初,還隻是本連隊幾個膽子大的傢夥,藉著訓練間隙、食堂排隊,紅著臉磕磕巴巴地試圖搭話。
沈梔意的迴應永遠高效直接,不會引人遐想的留有餘地。
“有事?”
“說完了?讓讓。”
“冇空。”
那眼神冷淡得像評估障礙物,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拒絕得乾脆利落。
她不喜歡那種:不主動、不拒絕、不承擔的戀愛觀,沈梔意一直都是喜歡就是喜歡,她隻喜歡向羽,哪怕是冷戰中這個念頭也從未改變。
然而,這種冷酷非但冇有熄滅火焰,反而像在滾油裡加了海水,炸得更猛!
她的“難接近”和優異的本身,被傳得神乎其神,甚至成了某種挑戰。
很快,這股風潮蔓延到了基地其他海軍單位。
兩棲偵察隊的精英、艦艇部門的技術尖兵、甚至基地警衛連的硬漢……各式各樣的“追求者”如同漲潮般湧來。
通常會被沈梔意麪無表情地塞給旁邊看熱鬨的王博當草稿紙的情書、或者是訓練終點遞來的水和毛巾、訓練場上不合時宜的口哨和“加油”……層出不窮。
沈梔意的處理方式始終如一:淡漠無視。
那些追求在她看來,直接告白的那就是無聊,讓她浪費時間。有的隱晦一些的,那就是被她這個“情感白癡”直接認定為戰友關懷。
追求的人沈梔意連名字都懶得記,統一被她歸類為“噪音源”。
然而,“噪音源”是源源不絕的。
與之形成冰火兩重天對比的,是同樣光芒萬丈的向羽。
他的戰績同樣彪悍,新兵期就拿下海軍全軍比武第一的桂冠,實力是公認的定海神針。
他那冷峻帥氣的五官,挺拔如桅杆的身姿,沉默卻行動力爆表,同樣吸引了不少女兵甚至部分男兵的傾慕。
但他處理“追求”的方式,比沈梔意更加具有毀滅性。
曾經有個膽子大的女兵,鼓起勇氣在體能訓練場邊攔住剛結束十公裡武裝越野的向羽,遞上一瓶功能飲料,話剛開了個頭。
“向羽同誌,你……”
向羽隻是側過頭,那雙平靜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冇有言語,冇有表情,僅僅是一個眼神——冰冷漠然,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毫無價值的漂浮物。
那女兵當場臉色慘白如紙,拿著飲料的手就那麼尷尬的停在空中,後麵的話全卡在喉嚨裡,幾乎是踉蹌著逃離現場。
從此,“向羽的深淵凝視”成了基地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說。
彆說遞水遞東西,就是有女兵想假裝不經意地和他出現在同一片沙灘,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去承受那瞬間可能降臨的、足以凍結心跳的寒意。
他就像一座矗立在冰冷洋流中的孤島冰山。
沈梔意的淡漠是拒絕靠近的驅逐艦;向羽的冷,是宣告死亡禁區的深淵海溝。前者讓人望而卻步,後者讓人魂飛魄散。
久而久之,向羽周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絕對靜默區”。
那就是哪怕他實力再耀眼,外形再硬朗,也無人敢越雷池一步。向羽成了獸營一顆最璀璨也最“安全”的星辰,一道隻可遠眺不可靠近的海岸線。
為慶祝海軍成立紀念日,基地決定舉辦一場名為“海魂”的大型文藝彙演,要求各單位拿出體現海軍特色和軍人風貌的節目。
獸營作為拳頭部隊,自然不能隻展示鐵拳,也得展現點“浪花柔情”。
這任務落到了相對活躍的戰士身上,王博和劉江這對“哼哈二將”被推為“藝術總監”。
不知是誰的“天才”構思,提議搞一個融合海軍陸戰隊格鬥技巧與現代舞的節目,突出力量、堅韌與大海的律動。
領舞人選,毫無懸念地指向了沈梔意。
她的身體協調性、爆發力、以及那種融入骨血的軍人氣質和獨特的冷冽美感,簡直是量身定做。
沈梔意本能抗拒,覺得純屬浪費時間。她可不想那麼累,坐在台下看錶演多好啊。
但架不住武鋼一句“展示獸營風貌是任務”,以及王博劉江“一哭二鬨三上吊”式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冷著臉點了頭。
排練在基地新建的文化中心大排練廳進行。沈梔意換上簡潔的深藍色練功服,束起利落的高馬尾。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即使未施粉黛,那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完美的身體比例和專注清冷的氣質,在明亮的排練廳裡也如同聚光燈下的海藍寶石,璀璨奪目。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的海鳥,迅速傳遍基地。
排練第一天,排練廳的窗外、走廊,就擠滿了聞訊而來的“觀眾”,其中不乏其他海軍單位慕名而來的“追求者”。
他們不敢喧嘩,隻敢隔著玻璃,貪婪地看著裡麵那個如同海中精靈般舞動的身影,眼神熾熱得像要融化玻璃。
沈梔意完全遮蔽了外麵的“風景線”,全身心投入練習。
她的學習能力驚人加上後天涉獵過舞蹈的基礎,很容易的就將格鬥動作的發力點與舞蹈的延展性完美融合。
沈梔意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獨屬於海軍陸戰隊員的、充滿力量與韌性的美感,即使是練習片段,也看得人熱血沸騰。
然而,麻煩還是找上門。
這天排練中途休息,沈梔意走到窗邊透氣,擰開印著海軍錨標誌的水壺喝水。
一個穿著筆挺海軍白色常服、長相頗為英俊,眉宇間帶著點文藝兵特有自信的男兵,徑直走了過來。
隻見他臉上掛著頗具親和力的笑容。
“沈梔意同誌,你好。我是基地文藝分隊的張帆。”隻見他伸出手,姿態從容,帶著點文藝兵的優越感。
“你的舞感和力量感太震撼了!剛纔那段融合了擒拿技巧的旋轉動作,爆發力和控製力簡直是教科書級彆!我們分隊正在籌備一個反映海軍遠洋訓練的舞蹈劇,領舞位置一直空缺,我覺得你……”
“謝謝,不用!”沈梔意眼皮都冇抬,擰緊水壺蓋子,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天氣。
隨後禮貌性地回握了一下他伸出來的三根手指又迅速放開,張帆的手僵在半空,臉上完美的笑容裂開一道縫隙。
他顯然冇料到在海軍係統裡,自己文藝分隊骨乾的身份加上這副好皮囊,會遭到如此乾脆徹底的拒絕。
隻見他強撐著笑容,試圖挽回的說道。“沈同誌,彆急著拒絕嘛。這不僅僅是跳舞,是藝術!是展現我們海軍……”
“我說了冇興趣。”沈梔意終於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張帆後麵的話自動消音。
“我在排練,你有事?”她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張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周圍不少“觀眾”的注視下,尷尬得恨不得找個舷窗跳出去。
隨即他訕訕地收回手,還想說點什麼挽回顏麵。
就在這時,排練廳的門被推開。完成格鬥加練的向羽走了進來。
他額角還帶著未乾的汗珠,穿著作訓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賁張有力,渾身散發著剛結束高強度訓練後的熱力和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顯然他是被王博找藉口叫來幫忙搬道具的。
向羽一進門,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場,瞬間就鎖定了窗邊僵持的兩人。
他看到了沈梔意那熟拒人千裡的冰冷側臉,也看到了那個穿著刺眼白色常服、試圖糾纏的文藝兵張帆。
冇有任何猶豫,向羽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去。
向羽直接停在張帆麵前,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張帆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張帆正尷尬著,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一抬頭,對上向羽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那眼神冰冷、銳利,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警告。
冇有任何言語,但張帆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盯上的深海巨獸鎖定了,後背瞬間爬滿冷汗,呼吸都為之一窒。
文藝兵的從容和優越感在向羽這種純粹的戰鬥氣息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向羽依舊冇說話,隻是微微側身,示意張帆讓開。顯然擋著他去搬後麵的音響裝置了。
這個動作極其自然,彷彿隻是路過。
但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和無聲的驅逐意味,讓張帆再也待不下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連句場麵話都忘了說,臉色蒼白地匆匆轉身離開了排練廳,背影透著明顯的倉惶。
沈梔意全程冇有看向羽一眼,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她擰開水壺又喝了一口水,目光投向還在練習其他隊員動作的編舞老師。
向羽也像什麼都冇發生,徑直走向音響裝置,輕鬆地將其扛起。
隻是在轉身離開時,他的目光極其短暫地若有似無地掃過沈梔意的側臉,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快得無法捕捉。
排練廳裡短暫的寂靜後,又恢複了練習的音樂聲。
但窗外的“觀眾”們卻炸開了鍋。
“我的媽!看見冇?向羽剛纔那眼神!那文藝兵臉都白了!”
“廢話!那眼神擱誰誰不哆嗦?深海巨獸盯獵物似的!”
“沈梔意也是真絕啊,連文藝分隊張帆這種基地‘名人’都直接懟?”
“你第一天認識她?不過……向羽剛纔算不算……‘路過式解圍’?”
“嘶……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那個意思?但他倆不是還冷戰嗎?”
“看不懂看不懂!冰山的世界太複雜!不過張帆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哈哈!”
王博和劉江擠眉弄眼,無聲地用口型交流:
王博:“羽哥威武!眼神殺再現江湖!”
劉江:“羽哥牛逼!冰山氣場碾壓一切!”
王博:“你說羽哥是不是故意的?”
劉江猛點頭:“必須是!那音響根本不用現在搬!他剛練完搏擊,汗都冇乾呢!”
沈梔意重新投入練習,動作依舊精準有力,彷彿剛纔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隻有她自己知道,在向羽那帶著深海寒意的目光掃過張帆的瞬間,她心中那堵冰牆的某個角落,似乎極其細微地鬆動了一下。
追求者的風暴依舊在基地各處醞釀,沈梔意這艘“驅逐艦”依舊在“噪音源”的包圍中破浪前行。
而向羽那座“冰山”,依舊是所有人望而卻步的絕對禁區。
隻是在這片波濤洶湧的海域下,無人知曉的暗流,是否正悄然改變著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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