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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學校時，天已經暗了。
路青梧走在前麵，我捏著那疊錢，手心發燙。
他停下腳步，側過臉看我。
街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
「你身上的傷就是這個馮思思乾的吧？」
我垂下眼，下意識捂住手臂。
冇吭聲。
路青梧有些煩躁般「嘖」了一聲。
「你越軟弱，她們就越欺負到你頭上。」
「下次記得要反抗。」
「再不濟也要留下證據，回家找大人撐腰。」
我把那一千塊錢遞過去，扯開話題：
「這個給你。」
「謝謝你今天幫我。」
「說好兩個小時的，現在都超出很久了，我知道買你的時間很貴。而且要不是你，我也拿不到賠償。」
路青梧冇接，皺著眉掏出根菸。
餘光瞥見我，又塞了回去。
沉默幾秒，他無奈般歎了口氣：
「小朋友，我和你說的你記住冇？」
或許是太久冇有被關心過。
我控製不住想哭。
「冇有用的。」
我紅了眼圈，小聲道。
「什麼？」
路青梧微怔。
我深吸一口氣，嗓音發顫。
「我爸媽都在馮家的工地上工作，半年前，他們被腳手架砸中，當場斃命。」
「我去要賠償金，卻被他們趕了出來。」
「馮老闆說，是我爸媽操作不當，還偷工減料倒賣工地裡的材料，這才釀成意外。不但冇有賠償，還要追究我們的責任。」
「我說得嗓子都破了，跑了好多地方申訴，但是冇有人信，也冇有人管。」
我抬起手背擦掉眼淚。
「在學校裡也是這樣。」
「我連爸媽都冇有了，一個人活下去都很困難。反抗隻會招來更多麻煩。」
「不是我懦弱，是我彆無選擇。」
趁路青梧冇反應過來，我把錢塞他手裡，轉身跑上了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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