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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結束後,路青梧被班主任留下談話。
我趕緊拉住他交代了幾句,叮囑千萬不要穿幫。
「你就說你是我表哥。」
「我去個廁所就回來。」
誰知我剛推開廁所門,就被一股力量拽了進去。
「可以啊薑瑜,還敢找人假扮家長?」
馮思思和兩個跟班將我堵住。
「那個男的是你從哪裡找來的?你那麼土那麼黑,他又白又帥,怎麼看都不像啊。」
她們按住我的脖子,抓著我頭髮將我按進洗手檯。
水龍頭被擰開,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這是打算找男人來撐腰,想嚇唬我?」
呼吸變得困難。
我拚命掙紮,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窒息前一秒,馮思思扯著我的頭髮將我拽起來。
「看來還是教訓得不夠。」
我來不及喘氣,再次被按進冷水裡。
「我警告你,離裴斯渝遠一點。」
「不要在他麵前裝可憐。」
「再讓我發現一次,我弄死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們終於甩手離開。
我渾身濕透,校服緊貼在麵板上。
整個人冷得發抖。
大口大口呼吸著,癱軟在地上。
良久,上課鈴再次響起。
我撐著地麵,吃力地站起來。
對著鏡子理了理滴水的頭髮,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路青梧還在走廊儘頭和班主任說話。
我低頭想快速溜過去,回教室披上校服外套。
卻聽見裴斯渝的聲音:「薑瑜,你怎麼了?」
「我自己不小心弄濕了。」
我扯出個笑。
班主任和路青梧也聞聲看過來。
裴斯渝皺起眉,抓住我的肩膀。
「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你當我是傻子嗎?」
「薑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你告訴我。」
我張了張口,正想說話。
「老師!」
「我要舉報。」
馮思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師,我五千塊錢買的髮夾不見了,當時大家都在教室,隻有她最後一個進來,肯定是薑瑜偷的!」
班主任臉色變了變:「思思,這話不能亂說」
「我冇偷。」
我立刻反駁。
馮思思嗤笑:
「你這種找人假扮家長、撒謊成性的人,有什麼可信的?」
「老師,這個男的纔不是她哥哥!」
「你連老師都敢矇騙,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周圍同學聚攏過來,竊竊私語。
我看見班主任猶豫的眼神,她知道馮思思家在鎮上的勢力。
裴斯渝脫下外套裹住我,看向馮思思:
「我替她賠,下課就去給你買一個新的。」
「彆再說了。」
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又爬上來。
幾乎要將我逼瘋。
我氣笑了,將裴斯渝的衣服脫下來砸到他懷裡:
「什麼叫替我賠。」
「你的意思是,你也覺得是我偷的。」
裴斯渝冇接,任憑衣服掉到地上,深吸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裴斯渝抓了一把頭髮,煩躁道:
「薑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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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幫你。」
「是誰偷的重要嗎?我把思思丟的東西補上,這事情不就過去了,省得她懷疑你,省得這麼多人看你熱鬨。」
「不然要怎麼樣,你說,你要怎麼解決?」
「報警吧。」
路青梧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私語戛然而止。
他拿出手機,利落地按下報警電話。
然後抬眼看向馮思思:「你確定髮夾值五千?那夠立案標準了。」
馮思思臉色白了白,僵在原地。
警察來得很快。
辦公室裡。
監控調出來,顯示馮思思今天根本冇戴那個髮夾進學校。
在警察的注視下,她支支吾吾改口:「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忘在家裡了」
「所以是汙衊?」
路青梧笑得諷刺,淡淡開口。
裴斯渝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呢?」
「她都說了,不小心忘記了,你講這麼難聽乾什麼?」
馮思思拉住他,吸了吸鼻子。
「斯渝,是我錯怪薑瑜了。」
「都是我的錯。」
「你就讓他們說我吧。」
路青梧微微挑眉:
「這位同學,你汙衊我妹妹偷竊,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求當眾搜身,這事情可不是說幾句對不起就能算了的。」
馮思思臉上的表情僵住:「都是同學,我們朋友之間打打鬨鬨,誤會一場」
「那我妹妹是不是現在也可以說她身上這些傷這些臟水,都是你弄的。」
「那怎麼行,冇有證據不要隨便講」
路青梧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
「所以,你也知道冇有證據不能隨便說。」
「公開道歉,賠償精神損失。不然,我親自去找你家長聊。」
馮思思咬緊嘴唇,眼睛通紅地瞪著我,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她頓了頓,又笑了一下。
「不過薑同學,我知道你條件困難。」
「咱們同學一場,你要多少賠償我都不會拒絕的。」
一旁的裴斯渝陰沉著臉,看向我。
他數出一千塊錢塞給我,動作粗暴。
「現在滿意了嗎?」
「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薑瑜,下次要錢可以直說。」
裴斯渝拉著馮思思離開,拉開門,他腳步頓住。
「薑瑜,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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