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黃昏，天邊是一片橘紅色。
李仕山也不說話，依舊喝著可樂。
考驗沈朗的時候到了。
沈朗的態度決定了開發區的基本基調。
如果沈朗選擇是“妥協”，李仕山會毫不猶豫的擺爛躺平。
有了第一次的“妥協”，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各種勢力將會蜂擁而來，到時候開發區的紅利將被這些勢力瓜分殆盡。
這就說明，沈朗還是以前的白朗，那個“投機”的政客。
李仕山可不會去“螳臂當車”。
開發區的發展可不是自己的“主業”，沒必要去把所有勢力得罪一遍。
到時候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可沒人會來救你。
李仕山喝了一口可樂，心道：就看你怎麼選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雲燒盡了，天色暗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沈朗猛然轉過身，看向李仕山，目光無比強硬。
“仕山，我的意見是，他們的條件絕對不能答應。”
“真出了問題，我去向市裡解釋。大不了跟薛震撕破臉。”
李仕山笑了，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老沈啊~別動這麼大火氣嘛。硬懟薛震，對咱們可沒啥好處。”
沈朗愣了一下。
愣的不是這話，是李仕山對他的稱呼，聽著……怪親切的。
李仕山慢悠悠地說道：“我覺得，他們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沈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仔細觀察著李仕山的表情。
他這話不是玩笑，是實話。
就盯著看了好幾秒，突然也笑了。
沈朗走回到沙發上坐下，往後一靠，“說吧，”語氣裏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期待，“你又有啥歪主意了？”
李仕山沒急著回答。
他伸手拿起茶幾上一瓶新的可樂。
如今也隻有在沈朗這兒，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喝這玩意兒。
李仕山拉開拉環，“呲”的一聲響。
然後仰起頭，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這才把心裏的計劃，一點一點倒出來。
沈朗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
從意外，到驚訝，到忍俊不禁。
“你這招真的好損啊。”沈朗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
他忽然很想看看，對方到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精彩。
“什麼時候談？”沈朗問道。
李仕山想了想，“先晾他們兩天再說，也要看看外界的反應，到底薛震會不會出來站台。”
沈朗點點頭：“行。就按你的來。”
這件事算是被敲定下來，沈朗又問道：“對了，那個孟令傑，你打算怎麼安排？”
“昨晚讓兩位專家跟他聊了，兩位都很感興趣。今天應該還在談。”李仕山停頓了一下，“這個人，我想留下來。”
“資料採集、人工智慧，這些概念現在聽著玄乎，但再過十年，可能就是支柱產業。咱們開發區就缺科創企業，但如果有個人能把這個東西做起來……”
等到李仕山說完，沈朗果斷地說道：“那就留。要政策給政策，要資金，我來想辦法。”
李仕山擺擺手，“還沒到這一步，先談談看，可能性多大。”
談完了正事後，沈朗又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李仕山發現沈朗特別喜歡站這兒。
他也走過去，站到沈朗旁邊。
窗外，開發區的夜色已經完全鋪開了。
遠處的廠房亮著燈，近處的路燈連成一條光帶，蜿蜒著伸向遠方。
沈朗忽然開口：“仕山啊，這些人以為我們隻能按他們畫的棋盤走。可他們不知道，我們也可以自己畫棋盤。”
“這次，就讓他們看看~誰畫得更好。”
李仕山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的夜色。
不知過了多久，沈朗忽然轉過頭，“仕山~”
他語氣裏帶著點躍躍欲試，“下次談判，我能去嗎？”
李仕山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沈朗的表情，像個想跟去看熱鬧的小孩。
李仕山果斷拒絕，“不行，你出麵不合適。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沈朗有些失落，肩膀都塌了一點。
李仕山看著他那樣，有點想笑。
他想了想，說：“這樣，我全程錄影給你看。”
沈朗眼睛一亮，“嘿~這行啊！”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拍了拍李仕山的肩膀，“到時候多找幾個角度拍啊，尤其是對麵那幫人變臉的時候，一定要拍清楚！”
李仕山忍不住笑了：“要不要給您準備個導演椅，再配個場記板？”
沈朗擺擺手：“導演椅就算了，但鏡頭一定要穩。”
李仕山看著他，哭笑不得。
這個沈朗，還有如此活潑，八卦的一麵。
李仕山發現沈朗很喜歡站在這個位置。
這個位置的風景也確實好。
這時，沈朗忽然冒出一句，“仕山啊~這些人以為我們隻能按他們畫的棋盤走。可他們不知道，我們也可以自己畫棋盤。”
“這次就要讓他們看看，誰畫得更好。”
李仕山微微一笑，放下手裏的可樂，也走了過去，與沈朗並排站立。
不知過去了多久，沈朗一個念頭起來，饒有興趣的問道：“仕山，下次的談判我能去嗎？”
李仕山搖了搖頭，“你出麵不合適，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沈朗有些失落的應了一聲。
李仕山看著沈朗的表情，略微思索一下，說道：“這樣，我全程錄影給你。”
“嘿~這行。”沈朗一下又高興起來，又囑咐道：“到時候，多找幾個角度拍拍。”
......
希爾頓酒店
鄭建國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的小花園。
花園裏有個噴泉，沒開，池子裏積著半池雨水，漂著幾片落葉。
這時，身後傳來敲門聲。
“進來。”鄭建國應了一聲，收回目光。
門開了，法務走進來，手裏拿著手機。
“鄭總，那邊來電話了。”
鄭建國轉過身：“怎麼說？”
法務說道：“說是領導還在研究，要等兩天。”
“等兩天？”鄭建國笑了，“行啊，那就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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