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新想了想,說道:“昨天我來之前,仕山還跟我見了一麵,看著一切正常,狀態挺好的,應該不會有事吧。”
可是聽劉陽這麼一說,也有些吃不準了。
唐博川則是一臉淡定的表情,大大咧咧的說道:“山子的能耐你們還不清楚?”
“指不定,他憋什麼大招呢~”
“等著吧,我估計不是什麼壞事,說不定……”他夾起一片牛肉,在油碟裡蘸了蘸,慢條斯理地說,“是個能讓某些人睡不著覺的驚喜。”
“某些人?”劉陽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唐博川沒直接回答,隻是眼神在火鍋蒸騰的熱氣後,閃過一絲冷冽的光,如同安江深秋的夜色。
江風從窗外拂過,帶著涼意,火鍋依舊沸騰,辛辣鮮香。
......
與此同時,數百裡外省城漢州。
一棟臨湖別墅的書房裏沒有開主燈,隻有桌上一盞枱燈灑下暖黃的光暈。
白朗坐在書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焦點卻不知在哪裏。
他同樣在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李仕山的任命為什麼還沒下來?
按理說,他已經離任安江市委副書記,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也調走了。
他的任命應該隨之而來。
可偏偏,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個問題,他特意詢問了蘇牧。
蘇牧這次也給不出確切的答案,隻能確認一點。
仕山既然離開了安江,開發區主任這個位置,肯定是他的。
這點毋庸置疑。
就算他不想來,他背後的人不會允許。
可是至於為何會拖這麼久,蘇牧也看不明白。
他對自己這個學生,現在也看不懂,摸不透。
白朗能感覺到蘇牧沒有撒謊。
正因為如此,他就越發覺得不安。
他太瞭解李仕山了。
這個傢夥不會按常理出牌,總是給人“驚喜”。
不~應該說是“驚嚇”才對。
“唉……”他揉了揉眉心,陰柔漂亮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煩躁。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妻子端著熱牛奶走進來。
見他這樣子,溫聲地說道:“還在想工作?先喝點東西吧。”
“嗯。”白朗接過杯子,溫度透過瓷壁暖著手心。
“對了,”妻子說道:“小坤來了,在樓下呢。”
白朗動作一頓,眉頭立刻蹙起:“他來做什麼?”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一週前那場激烈的爭吵,言猶在耳。
那天,周坤也是突然跑來,紅著眼睛質問起白朗。
為什麼要把“殺父仇人”李仕山調到漢州,還安排到開發區。
“就因為那不是你親爹,所以你無所謂是吧?”
“我從小沒媽管,後來爹也沒了,現在連你也要幫仇人?!”
周坤當時的話像刀子一般割人。
白朗當時氣得臉色發白,厲聲糾正他關於母親的荒唐指責,苦口婆心地解釋這是大局需要,是更深的謀算。
可積壓了多年的仇恨和委屈的周坤聽不進去,最後竟然說了一句“我就當我媽死了”。
就是你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白朗的怒火。
“啪~”一記耳光響起。
白朗揚起手就在周坤的肥臉上來了一下。
這真是,一句話傷了哥哥心,一巴掌打碎兄弟情。
事後,白朗不是不後悔。他知道家裏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確有虧欠,自己這些年也儘力彌補。
但那次,周坤的話實在太傷人,觸碰了底線。
“還生弟弟的氣呢?”妻子坐到他旁邊的扶手上,聲音輕柔,“親兄弟哪有隔夜仇。他年紀小,不懂事,你當哥哥的多擔待些。他……也就你這一個親人了。”
“走吧,下樓見見。”
妻子這句“隻有你一個親人”擊中了白朗的軟肋。
他的臉色也緩和下來,可還是拉不下臉,還是哼了一聲:“我見他?讓他自己上來。”
妻子瞭解丈夫的脾氣,知道這是鬆口了,笑了笑:“行行行,你是大哥,架子大。我去叫他。”
不一會兒,書房門再次被推開,周坤挪了進來。
真的是“挪”。
周坤實在太胖了,一米七出點頭的身高,體重恐怕直奔兩百斤。
那張圓盤似的臉上泛著油光,雙下巴堆在領口,渾圓的身體裹著件大衣,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隻土撥鼠。
和一週前那副憤怒委屈的模樣不同。
今天的周坤,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近乎雀躍的神采。
他那雙小眼睛在胖臉上眯成了縫,嘴角咧著,一副躍躍欲試,急切分享好事的表情。
“哥~我來了~”
就著一聲哥,把白朗原本準備好的教訓說辭憋了回去。
在看到弟弟開心的樣子時,他的火氣也莫名消了大半,反而生出點好奇。
他挑了挑眉,語氣緩和了些:“什麼事這麼高興?中彩票了?”
“嘿嘿,”周坤湊到書桌前,肥胖的身體把椅子壓得吱呀一聲。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比中彩票還好!哥,李仕山要倒黴了!”
白朗心裏咯噔一下,所有輕鬆的情緒瞬間消失殆盡。
他太瞭解這個弟弟了。
這種表情,這種語氣,通常意味著他又幹了什麼自以為聰明、實則愚蠢透頂的事。
“你聽到什麼風聲了?”白朗不動聲色地問道。
“何止風聲!”周坤越發得意,肥胖的身體在椅子裏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賣著關子。
他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你知道為啥李仕山的任命一直沒下來嗎?”
“嘿嘿,我告訴你……”
看著弟弟那副“快誇我”的表情,白朗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知弟莫若兄。
白朗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原因”必然和周坤脫不了乾係。
“到底什麼情況?”白朗的聲音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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