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尤其是在仕途這個巨大的名利場裏,能力強的人如過江之鯽,比比皆是。
可是,能力強、有底線、重情義、懂得知恩圖報,並且通過了殘酷“歷史”考驗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更何況,洪均前世已經證明過,他不僅有能力,官聲還好,是個能做事、也能扛事的人。
這簡直比沙裏淘金還要難得,和中了五百萬大獎沒什麼區別!
“一個悲劇人物啊……”李仕山輕輕嘆息一聲,將檔案放回抽屜。
但隨即,李仕山又感到洪均提前遇到了自己,是他的運氣也是自己的運氣。
你可以說洪均愚蠢,但也可以說洪均忠心。
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尤其是仕途這個名利場,能力強的人如過江之鯽,可是能力強又忠心的人少之又少。
更何況,洪均可是通過歷史考驗的。
這是一個官聲好,有能力,重情義,懂得知恩圖報大的人。
這簡直比金子還珍貴,這和中了五百萬大獎沒什麼區別。
今晚這場深夜談話,就是提前埋下的一顆種子。
他要截胡的,不隻是一個人才,更是給洪均一個本應更加光明的人生。
李仕山本來是想找已經在安江市檢察院的陳山河查一下洪均父親的案子。
可是仔細一琢磨,還是不妥。
自己目前在安江的處境還很微妙,要是自己貿然去找陳山河,再讓外界知道自己和他的這層同學關係,還是好友,這對好友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也是李仕山回到安江後,一直沒有聯絡陳山河的原因。
而且李仕山還考慮的另一層原因。
那就是洪均現在已經是副鎮長了,雖說權力不大,但是在鄉鎮已經有不俗的影響力。
可前世,他還是要依靠那位老領匯出手才能幫他洗刷冤屈,可見洪均父親這件事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綜合考慮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
等到自己在安江站穩腳跟,有了足夠實力再動手不遲。
想到此處,李仕山端起可樂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嘴裏吶吶自語道:“洪均啊~,既然讓我提前遇到了你,若是不能收歸己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重生者的身份。”
第二天下午,富進輕輕敲開書記辦公室的門,將一份整理裝訂好的調研材料,雙手放在了李仕山寬大的辦公桌上。
“書記,這是洪均梳理好的材料。”
李仕山“嗯”了一聲,便拿起材料翻看起來。
紙張還帶著油墨的餘溫,看來是剛剛做好。
仔細翻看過後,李仕山能看出這份材料做的很是用功。
內容條理清晰,重點突出,問題抓得準,建議也提得頗有見地,遠遠超出了“梳理”的範疇,更像是經過深度思考的研報。
“不錯。”李仕山放下材料,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像是隨口問道:“他怎麼沒自己送來?”
富進答道:“小洪說,這是他的份內工作,做好了交上來就行,不敢打擾書記您工作。”
李仕山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瞭然的笑意。
好個洪均,心思倒是細膩。
他哪裏是不敢打擾,分明是懂得分寸,不想搶了富進這個秘書的風頭。
畢竟,昨天富進陪著熬了大半夜,功勞苦勞都有。
這小子,是故意把露臉的機會讓給了富進。
而富進呢?
從進門到現在,一句沒提自己如何幫忙查詢資料、核對資料,更沒提自己幾乎一夜未眠,隻是頂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恪盡職守。
一個不居功,一個不搶功。
這兩人,都不錯啊。
李仕山心裏很是受用,該表揚的時候也絕不吝嗇。
他手指在材料上點了點,對富進說道:“告訴小洪,資料做得不錯,用心了。明天調研,讓他跟著一起去。”
“是,書記。”富進應道。
李仕山目光又落到富進臉上,看著他眼裏的紅血絲,語氣放緩:“還有你,眼圈都快成兔子了,熬了一夜吧?放你半天假,回去補個覺。”
富進連忙擺手,身子挺得更直了些:“謝謝書記關心!我不累。調研前的聯絡、行程安排還有不少細節要最終確認,我下班了再休息也不遲。”
李仕山看了他兩秒,沒再勉強,隻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去忙吧。”
下屬想表現是好事,那就給他們機會。
有時候過分的關心和愛護,反而會阻礙下屬表現和進步的機會。
充分給予他們施展的空間,讓他們在承擔責任中證明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更高明的駕馭之術。
當然,這種手段還有一種不那麼好聽的稱呼——服從性測試。
無論名稱如何,有多麼的不光彩,其本質都是上位者檢驗下屬忠誠、能力和耐力的重要方式,古今皆然。
這也是作為上位者,非常重要的管理手段之一。
第三天清晨,天光微熹。
洪均早早來到市委,將昨晚又反覆核對過的所有資料分類整理好,確認萬無一失後,才快步下樓。
院子裏,那輛黑色的奧迪漢G0003已經靜靜等候。
趙剛正拿著一塊柔軟的麂皮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本就光可鑒人的車身。
趙剛三十多歲,身材高大挺拔,寸頭,穿著白襯衣,動作間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利落和沉穩。
洪均從富進那裏得知,這位司機可不簡單,是從李書記在黃嵐縣起步時就跟著的老人,特種兵退伍,身手了得,深得書記信任。
論在書記心目中的實際地位,恐怕比他們這些剛來的秘書還要高上幾分。
“趙哥,早!”洪均走上前,客氣地打招呼,語氣帶著尊重。
趙剛聞聲停下動作,轉過頭,黝黑的臉龐上露出一個不算熱情但絕無惡意的笑容:“洪秘書,早。資料都備齊了?”
“都準備好了,請趙哥放心。”洪均拍了拍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嗯,書記的習慣,車上也會看材料,你多留心。”趙剛看似隨意地提點了一句,又繼續專註地擦起車來。
他那專註的神情,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洪均心中感激,知道這是趙剛釋放的善意。
他也沒再多話,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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