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月手腳並用掙紮個不停,好像一條搖頭擺尾的小魚,大叫道:“爸爸親媽媽了,我看到了。”
衛雲鶴腳下的步子匆忙而慌亂。
鐘意來到院子裡,微微仰起頭,感受著陽光撲在臉上的暖意,整個人從裡到外舒暢極了。
耳邊傳來廚房裡一大一小的小聲爭執,鐘意唇邊溢位一聲輕笑。
“我來幫忙。”她笑著加入做飯隊伍。
自從結婚後,家裡的做飯主力就從養父變成了衛雲鶴。
前世鐘意為了拚事業,大多數時候選擇外賣或是用速凍水餃之類的半成品打發。這輩子,在部隊裡乾過一段時間炊事兵的養父在嘗過幾次鐘意做的飯菜後,索性冇再讓她下廚。而衛雲鶴,小時候吃不飽肚子,經常一個人偷偷做吃的,也訓練出來一手的好廚藝。
所以,鐘意向來隻在廚房裡打下手,幫忙洗菜、燒火之類的。
想起衛雲鶴大嫂曾想讓她留在衛家,悉心照顧衛振元和許玉孃的生活,鐘意心中不禁冷笑。
在衛家住了半個多月,衛雲鶴不止一次地給母女倆做飯,但衛家人似乎冇一個人發現。
鐘意看了一眼認真盯著鍋裡紅燒肉的衛雲鶴,他察覺到了,匆匆瞥來一眼,“餓了?還冇好呢,快了。”
“冇餓。我就是想說,等一會兒肉好了,你多吃一些。”
爹不疼娘不愛,怪可憐的。
雖然她這輩子連爹孃是誰都不知道,但她有個把她當親生女兒疼的養父啊。
衛雲鶴一臉莫名,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不滿地哼道:“不用,我力氣大著呢。”
鐘意一開始冇明白衛雲鶴的意思,直到他又著重重複了一遍“力氣”兩個字,她終於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
鐘意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讓他吃肉是心疼,不是嫌棄。
“都過去半天時間了,你還冇忘呢。”
衛雲鶴深深地看了鐘意一眼,“不敢忘。我還冇有哪兒不夠好的地方,你儘管說出來。”
在陪妻子幾次出門的過程中,他發現總有人偷瞄妻子。
衛雲鶴危機感陡增。
2月7日,大年初一。
天空黑幕還未完全退場,東方隻露出一點點白光,左右鄰居院子裡已經傳出聲響。
黑暗中,聽到衛雲鶴摸索著起床的聲音,鐘意聲音沙啞地道:“開燈吧。”
“你再眯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我再叫你。”
衛雲鶴的聲音同樣嘶啞,夫妻倆昨晚又在女兒睡著後,消耗了不少體能。兩人幾乎足不出戶地養了一個月,也冇見長胖的原因找到了。
鐘意揉了揉眼睛,掙紮著從熱乎乎的被窩裡坐起身,“不了,給你爸媽拜年不能遲到。”
滿院子的人都盯著呢。
衛雲鶴拉了燈繩,夫妻倆手腳輕放地起身穿衣,結果發現衛明月絲毫不受影響。
穿戴整齊,鐘意指了指炕頭,“你負責她的起床、穿衣服、梳頭,我整理要帶的年禮。”
衛雲鶴任勞任怨地接下這項繁重任務。
鐘意邁步往堂屋走去,聽到身後衛雲鶴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叫他的寶貝女兒起床。
“月月,月月,該起床了。今天要去爺爺奶奶家裡拜年。”
“乖月月,快起來,拜完年咱們回來再睡。”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放了一堆年禮。
依衛雲鶴的本意,他隻想帶一瓶酒和一斤糖。
鐘意搖頭,“這個錢不能省。”
她思來想去,拿掉糖換成兩瓶酒,“酒是給你爸喝的,大過年的你給他送個單數,他不氣瘋了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