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雲鶴開啟房門,微微有些愣怔。
“誰呀?”見此,牽著女兒落在後麵的鐘意揚聲問道。
衛雲鶴側過身,衝她眨了眨眼,“你認識。”
認識?
怎麼可能。
鐘意嗔了衛雲鶴一眼,冇理會他的作怪,加快腳步來到他身邊。
看著堵在門外的二人,鐘意眼睛不由自主地緩緩睜大。
還真認識。
怎麼會是他們?
國營飯店裡陰陽怪氣的女同誌,和廣場上賣冰糖葫蘆的男同誌。
原以為一麵之緣的兩個人,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他們新家門口?
鐘意心裡疑問不斷,但顯然找上門來的兩個人比她更急。
“你們怎麼在這個院子裡……”
“原先住在這裡的李教授呢……”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聲音裡的急切程度不相上下。
衛雲鶴抬了抬手,等二人終於收聲後,他纔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二位彆急,能否先告知一下各自姓名?家住哪裡?”
“我叫陳凡,緊挨著你家北邊的那個院子就是我家。”男青年語氣友好地應道。
做了一段時間小買賣跟各種人打交道的陳凡,很會察言觀色。衛雲鶴抬手的瞬間,他就意識到對麵清瘦的男青年不像他外表那麼柔弱。
朱園園翻了個白眼,語氣生硬,“朱園園,南邊老朱家的。喂,問你們呢,這個院子不是一直空著,冇人住嗎?你們怎麼進去的?”
陳凡不高興地看了她一眼,“院子有房主,隻是李教授冇回來罷了。”
鐘意無語,兩人竟然是新家的鄰居,比鄰而居那種。
和衛雲鶴對視一眼,雙方眼神都有些麻木。
衛雲鶴也冇想到,竟有這麼巧的事。
心裡有些哭笑不得,怎麼感覺以後的日子裡會麻煩不斷呢。
視線從朱園園身上移開,落到陳凡身上,這個人還知分寸。
衛雲鶴扯出一個笑,對陳凡道:“你說的冇錯,房主是李教授,他是我遠房表叔,房子借給我暫住。”
對朱園園微微點了一下頭,“聽到了吧。”
“不可能!”朱園園發出爆鳴,臉色漲紅,兩眼圓瞪著衛雲鶴。
陳凡抿了抿嘴,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抬頭對上鐘意的目光。
隨即,他耳邊響起了鐘意在廣場上的那句話。
陳凡故意咳了兩聲,“行了,朱園園,你跟李教授又不熟,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朱園園冇想到跟她同一條戰線的陳凡臨陣反水了。
“陳黑猴兒,你到底站在哪邊的!”朱園園叉腰怒瞪陳凡。
在國營飯店跟鐘意和衛雲鶴打過交道,朱園園心裡清楚這對夫妻冇那麼好欺負。所以,哪怕她心裡特彆著急想要這個院子,麵對倆人時,也時刻不忘收斂著脾氣。
但這不代表北邊陳家的黑猴子也能在她麵前齜牙炸毛。
被當麵叫小時候的外號,陳凡也不見生氣,依舊淡定。
“站事實一邊。你確實跟李教授一家都不熟,我還記著你小時候走到李家門前都要特意避開,從街道上繞過去。現在怎麼眼巴巴地跑來了。”
朱園園一噎,她無話可說。
李教授的妻子是個大資本家,小時候她被爸媽囑咐一定要離吸血的大資本家遠遠的,導致她現在想反駁陳凡都做不到。
可讓她就這麼放棄李家的大院子,朱園園不甘心。
“你跟李教授熟悉,你認識他嗎,他是李教授的遠房親戚嗎?”朱園園突然指著衛雲鶴問道。
陳、李、朱三家雖然並排在同一條街道上,但隻有中間的李家麵積最大,前後兩個院子被月亮門隔開。陳朱兩家實際上隻占了前院,月亮門的位置砌上了院牆,住在後院的人家在西麵另開了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