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茶幾上的煙灰缸早已堆滿了煙蒂。
這些年他煙癮越來越重,尤其遇事思索時,更是煙不離嘴,一支接著一支抽個不停。
小曼勸過他好幾次,可煙癮一旦染上,想戒怕是沒那麼容易。
窗外的天色愈發灰暗,紅場周邊的路燈次第亮起,微弱的光束中,隱約能看見細碎的雪花在飄飛。
莫斯科下起了雪。
起初隻是零星幾點,漸漸便密集起來,紛飛的雪花模糊了沈衛東的視線,陰寒蕭瑟的氣息徹底籠罩了整個紅場。
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傳入屋內,沈衛東猛地收回目光,轉頭沉聲問:“誰?”
“你好,我是娜塔莉亞,請問沈先生在嗎?”
門外傳來女人的聲音,是帶著生硬腔調的華語普通話。
沈衛東站起身,轉身快步朝客房門口走去,伸手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高挑金髮碧眼女子正對他微笑。
沈衛東忙友好地笑著點了下頭。
“你好,娜塔莉亞小姐,我是沈衛東。”
說完,他側身將門口讓開,伸手請娜塔莉亞進房間。
娜塔莉亞也朝沈衛東輕點了一下頭。
“你好,沈先生,歡迎您來到莫斯科。”
她說完,不好意思地抬手輕輕拂去肩頭的雪花,抬腳朝客房內走去。
走到沙發跟前,她很自然地將皮包扔到沙發上,隨手拿下脖子上圍的紅色羊絨圍巾,抖了幾下搭到沙發靠背上,接著脫下呢子大衣,又抖了兩下放到沙發上,然後在沙發裡側坐下,轉頭看向剛關上客房門的沈衛東。
“沈先生,過來坐下說話。”
沈衛東笑著點了下頭,又打量一眼駝色緊身毛衣包裹著的豐腴胸部,心裏嘀咕:真不知道老毛子女人平時都吃啥,能把胸吃這麼大。
娜塔莉亞留意到沈衛東的目光投射在她胸上,故意挺了挺胸脯,笑著將一隻腿搭到另一隻腿上,又攏了下金色捲髮。
“沈先生,你看我的目光很有侵略性,嗬嗬,我喜歡你這麼看我,這證明我很吸引你,咯咯咯……”
她說的話語雖然生硬,但字字清晰,笑起來讓沈衛東感覺能驅散莫斯科的嚴寒。
沈衛東沒有因為她言語輕佻便不好意思——“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娜塔莉亞即便聽說過,也未必能明白其中意思。
不過,對自身容貌有自信的女人,用語言誇她美麗,不如用欣賞的目光去注視她。
“娜塔莉亞小姐,見到你,讓我心情非常愉悅,美麗的女人總是會讓男人心情變好。”
沈衛東說著,走到她對麵沙發上坐下來,繼續說道:“朱學禮同誌說你是華國朋友,希望我能在你的協助下,完成國家交給我的任務。”
她笑著點點頭:“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今晚我幫你約了我的朋友——維亞切斯拉夫,他是切洛麥伊設計局負責人,也是主導設計P-2導彈的技術專家。他們設計局準備出售的就是P-2導彈全套設計圖紙、製導係統和推進技術,並會派遣蓋杜柯夫少將團隊指導仿製。他現在接觸了幾個有購買意向的買家,不過他這個人骨子裏就有東斯拉夫人的傲慢,特別是在你們華國人麵前,更是傲慢無禮。你見到他時,一定要忍,否則生意就不好談了。”
沈衛東無所謂地笑了笑:“娜塔莉亞小姐,你多慮了。隻要能做成生意,傲慢和無禮算得了什麼?更何況,任何傲慢無禮在金錢麵前都會消弭,會變得謙卑。我是來送錢給他的,但願他能抵禦金錢的誘惑。”
娜塔莉亞被沈衛東風趣的話逗得又“咯咯咯”笑了起來。
沈衛東配合她笑了笑,接著說道:“我能想到你們斯拉夫人的那種傲慢,不過麵對一群窮得都要等米下鍋的科學家,在一遝遝鈔票麵前,我真不知道他傲慢和無禮的底線能不能守得住。我是個商人,向來拿著鈔票談生意。”
“咯咯咯,沈先生,你太幽默了,真不像是華國人,咯咯咯,我現在已經急著想看維亞切斯拉夫屈服在你的鈔票下了,咯咯咯……”
娜塔莉亞雖然發不出華國女孩子那種銀鈴般的笑聲,但她的笑聲醇厚悅耳,爽朗中還透著一絲魅惑。
沈衛東從沒跟小曼以外的女人這麼肆無忌憚地說笑過,很多讓娜塔莉亞覺得幽默的話,他都是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說出來的。
說完後他自己都覺得驚訝:自己怎麼會用幽默的語言逗一個老毛子女人開心呢?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好色的男人,自從身邊有了小曼,對再漂亮的女人,他好像都能免疫。
可今天他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因為她是個老毛子,自己就要春心萌動了吧?
想到這裏,他突然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可怕。
趕緊搖搖頭,驅散頭腦中的不良雜念,收起臉上無所謂的笑容,再看向娜塔莉亞時,眼中已沒了輕佻神色。
“娜塔莉亞小姐,不說笑了,還是說正事吧。你約維亞切斯拉夫與我在什麼地方見麵?”
娜塔莉亞也收起笑容,點了下頭說道:“我跟他約的是在莫斯科中心特維爾大街的‘阿拉格維’餐廳,我已經在那裏訂好了一間私密包廂。”
說完,她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說道:“我跟他約的是六點整,時間差不多了,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沈衛東點點頭,站起身說道:“行,你稍等,我還有兩個同伴,馬上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然後咱們再一起走。”
娜塔莉亞笑著點了下頭,看著沈衛東走到櫃子旁打電話。
沒一會兒,郝強和老貓就過來了。沈衛東給他們相互介紹完,幾人穿上大衣,一同走出房間。
四人出了酒店,站在寒風肆虐、雪花亂舞的街頭,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一輛計程車。
常年生活在港島的老貓,是第一次見到漫天飛雪,興奮在所難免。
但這份興奮隻持續了幾分鐘,北方的極寒天氣就讓他如墜冰窟,即便裹緊厚厚的棉大衣,也抵不住那透骨的凜冽寒風。
“哎呀!莫斯科也太冷了呀——”
老貓嘴裏喊著冷,雙腳在雪地上不停地蹦躂,看得娜塔莉亞又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沈衛東和郝強都在華國東北長白山區生活過,還能勉強抵禦莫斯科的極度寒冷,但兩人也裹緊大衣,不停地跺著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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