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熊哥也成了钜富
他畢竟浸淫在體製內多年,對某些規則心知肚明。他本能地厭惡那種毫無底線的算計,但內心深處,又未嘗不對那種能夠翻雲覆雨的力量,懷有一種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畏懼乃至一絲扭曲的嚮往。
正是這種矛盾,讓他對女兒的選擇感到加倍的焦慮。
“那……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李淑芬還不死心,抓住最後一線希望,“要不,豁出這張老臉,咱們再托託人?想辦法把秋紅調回來?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離開了那個林墨,興許時間長了,她就能……”
丁明遠緩緩地、堅決地搖了搖頭,動作裡滿是無力。
“難。太難了。”他的聲音乾澀,“上山下鄉是最高指示,是國策。沒有重大疾病、特殊困難或者過硬的關係和理由,哪能隨便回撥?咱們這樣的人家……”他看了一眼這間雖然整潔卻顯然並不寬裕的客廳,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再說,你看看丫頭這信裡的勁頭,這心氣。就算咱們拚盡全力,真把她的人調回來了,她的心呢?恐怕早就牢牢拴在那個林墨身上,拴在那片白山黑水之間了。強扭的瓜不甜,弄不好,反而傷了父女母女的情分。”
——更何況,以他們這樣毫無背景、在運動中還帶著“需要改造”帽子的普通知識分子家庭,哪裡去找那樣“過硬”的關係?就算有,在這風聲鶴唳的年月,又有誰肯為了一個知青的“個人問題”,去冒哪怕一絲的風險?
就在丁明遠和李淑芬為女兒的“糊塗選擇”長籲短嘆,陷入一種典型的中國式父母對子女“恨鐵不成鋼”又無力改變的焦慮迴圈時,另一封同樣來自北京的信,正裝載著完全不同的資訊與溫度,穿越廣袤而嚴寒的國土,越過山海關,掠過冰凍的鬆花江,最終被送到靠山屯,遞到了林墨那雙骨節分明、帶著凍傷痕跡的手中。
寄信人地址寫著“東城區西花市大街”,落款是“張麗麗”。
林墨拿著這封薄薄的信,回到何家老宅燒得暖烘烘的炕上。熊哥正拿著磨石打磨一把剝皮刀,丁秋紅則在灶台邊看著鍋裡咕嘟的土豆。見林墨神色有異,兩人都湊了過來。
“麗麗姐的信。”林墨說著,拆開封口,裡麵除了信紙,還有幾張邊緣裁剪得整整齊齊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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