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火網屠殺】
------------------------------------------
就在豬群整體衝入篝火光芒勉強照亮的三十米範圍,隊形因為興奮和爭搶而略顯擁擠的刹那——
“扔!”林墨低喝。
熊哥早已握在手中的香瓜手雷,拔出安全銷,在石頭上清脆一磕,手臂掄圓,劃出一道弧線,不是投向衝在最前的公豬,而是精準地投向豬群衝鋒陣型中央稍靠後的位置!
幾乎同時,林墨也將一枚手雷投向左側翼試圖包抄的兩頭野豬前方!
投擲,縮回掩體,低頭。
“轟!!!”
“轟隆!!!”
兩聲幾乎連成一片的劇烈爆炸,猛然撕裂了夜晚的寧靜!膨脹的火光瞬間照亮了營地周圍大片區域,甚至讓篝火都黯然失色。預製的破片伴隨著可怕的衝擊波,以炸點為中心,呈風暴狀向四周瘋狂迸射!
中央的手雷在豬群中開了花!慘烈的嚎叫聲瞬間達到頂點,至少兩頭野豬被直接炸翻,血肉模糊,更多的被破片擊中,痛苦地翻滾、撞在一起,原本還算有序的衝鋒陣型頓時大亂,驚恐壓過了貪婪。
左側的手雷則成功阻滯了包抄,一頭野豬被炸斷了前腿,慘叫著倒地,另一頭被衝擊波掀了個跟頭,暈頭轉向。
爆炸的火光還未完全消散,硝煙正濃時,真正的金屬風暴降臨了!
“打!”林墨的指令短促如刀鋒出鞘。
“噠噠噠!噠噠噠!”林墨手中的歪把子率先噴出火舌,短點射精準地掃向那頭雖然被爆炸驚擾但仍在踉蹌前衝的領頭公豬,子彈主要瞄向其相對脆弱的頸側、眼睛和前腿關節。
“噠噠噠噠——!”熊哥的機槍則發出了更持續的咆哮,火力網主要覆蓋正前方混亂的豬群,以及右側仍有野豬企圖衝擊的區域。熾熱的彈道在黑暗中清晰可見,如同死神的織梭,來回穿梭。
交叉的火力,形成了致命的覆蓋區。子彈鑽入厚皮,發出“噗噗”的悶響,濺起血花和碎毛。野豬的慘嚎聲、中彈後的倒地聲、驚慌失措互相沖撞的聲音、以及它們試圖轉身逃跑時發出的驚恐尖叫,混合著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這片小小的林間空地上演著一場殘酷的屠殺。
領頭的公豬最為頑強,身中數彈仍試圖衝鋒,但一條前腿被子彈打斷,它哀嚎著栽倒在地,獠牙在岩石上刮出火星,隨即被後續的子彈徹底了結。
戰鬥——如果這還能稱之為戰鬥的話——在開始後不到兩分鐘就進入了尾聲。豬群的衝鋒被手雷徹底打散,又被機槍火力無情收割。殘存的野豬,無論受傷與否,都被這從未經曆過的、高效而殘忍的金屬風暴徹底嚇破了膽,再也冇有絲毫凶性,隻剩下最本能的逃竄**。它們發出淒厲的哀鳴,撞開同伴的屍體或傷者,不顧一切地調頭,連滾帶爬地衝回來的方向,消失在濃墨般的黑暗山林裡,隻留下一片狼藉和迅速瀰漫開的、更加濃烈的血腥氣。
槍聲停歇。
世界重新被風聲和火焰的劈啪聲填充,但空氣中充滿了硝煙、血腥和野獸內臟破裂後的腥臊味,濃鬱得化不開。篝火光芒重新成為主導,照亮著營地前這片小小的殺戮場。
林墨緩緩放下槍口仍在散發餘溫的機槍,胸膛微微起伏。熊哥也停止了射擊,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確認冇有殘留的威脅。兩人的臉上都沾著硝煙,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地上,躺著五具野豬屍體,還有一兩頭重傷未死、仍在微弱抽搐的,被林墨上前用刺刀果斷結果。雪地被踐踏得一片泥濘,混合著血汙、內臟碎片和彈殼。收穫?如果那些狼藉的、同樣被打得千瘡百孔的野豬肉算的話。但此刻,兩人看著這些屍體,心中並無多少獲取食物的喜悅。
他們消耗了兩枚寶貴的手雷,以及相當數量的機槍子彈。這些從秘密倉庫得來的饋贈,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減少。每一發子彈,每一次爆炸,都意味著他們賴以生存和威懾的資本在縮水。
熊哥走過去,踢了踢那頭最大的公豬屍體,啐了一口:“皮倒是比熊皮還厚實,子彈費了不少。”他更多的是心疼彈藥。
林墨冇有說話,他在清點消耗,也在警惕更深的黑暗。這裡的血腥味,比之前峽穀更甚,而且混合了硝煙,傳播得更遠,更持久。這場短暫而激烈的夜襲,如同在寂靜的深潭裡投下了一塊巨石。
“不能在這裡待了。”林墨果斷道,“血腥味太重,槍聲和爆炸傳得太遠。收拾一下,立刻轉移,至少再往上走一段,找新的背風處。天亮前必須離開這片區域。”
他們冇有費力去處理這些野豬屍體,隻由熊哥快速割下大塊後腿肉,用帆布包好裝上爬犁。剩下的,隻能留給這山林的其他居民。他們迅速踩熄篝火,用積雪覆蓋灰燼,背上行裝、武器和昏迷的黑豹,再次踏入冰冷漆黑的夜色之中。
離開那片充滿死亡氣息的營地時,林墨回頭望了一眼。黑暗中,似乎已經有更小的、綠瑩瑩的光點在遠處林間閃爍,那是被血腥吸引而來的食腐動物,在謹慎地靠近。牛角山的夜晚,從未真正沉睡。
夜襲豬群,與其說是一場戰鬥,不如說是一次嚴厲的警告。它提醒他們,擁有了火力,並不意味著安全。相反,可能會吸引更多、更複雜的危險。彈藥會耗儘,動靜會積累,而這座山,有著無窮無儘的耐心和層出不窮的“居民”,來消耗他們,測試他們,直到他們露出破綻,或者……徹底融入這片冰雪,成為後世探險者偶然發現的、又一具帶著武器謎團的骸骨。
林墨靠著冰冷的岩石,看著岩縫外緩緩亮起的、青灰色的天際線。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們的歸途,在經曆了狼、熊、野豬的輪番“洗禮”後,似乎依然漫長未卜。手中的槍越發沉重,不僅因為它的金屬重量,更因為它所代表的生存悖論:你需要用它殺戮以獲取安全與食物,而每一次殺戮,都可能將你推向更危險的邊緣。
他輕輕拍了拍懷中黑豹溫暖的身體,低語消散在黎明的寒風裡:“快到了……就快到了。”
不知是安慰黑豹,還是安慰自己,亦或是安慰這片永遠沉默、卻彷彿無處不在傾聽的、殘酷的白色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