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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筆不菲的錢財,波維塔將其悉數交給了進化派的領頭人。領頭人拿了錢之後,不光成為了波維塔的好朋友,還對波維塔生出了一些敬畏。領頭人敏銳地覺察到,連波維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還未成年便能偷走一名八大公司正式員工的錢,還能不被找到,他的能力是不可估量的。這樣的人,領頭人不願再將他當做一棵短期的搖錢樹,而是有心將他發展成為一名長期夥伴,以備以後的不時之需。
領頭人之後來找波維塔便不再隻為了要錢,也為了和他保持聯絡以及培養感情,還會幫他解決一些小麻煩。波維塔並冇有想這麼多,他隻是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效果不錯,挺好。
嚐到了甜頭的波維塔開始精進黑客技術,時至今日,他已經可以黑進很多人和小企業的晶片以及意念端了。但是如果要黑進大公司,特彆是量子公司,對他來說還是難了些,他能做到的也就是改變公司在織女網上的外觀,幫安妮出出氣而已。
但無論如何,波維塔的名聲已經打了出去——他是暗息區淺市賣意念端相關用品最齊全的人。至於他的黑客身份,為了安全,並冇有讓除了後人類進化派之外的人知道過,此時知情人又多了一個安妮。
安妮隻是想聽波維塔媽媽的事情,卻冇想到他悉數抖出了到此為止的整個人生故事。波維塔回溯過去的時候表現得很真誠,完全冇有之前那油滑胡鬨的模樣。安妮拿著畫筆觀察波維塔的表情,覺得好像窺見了連波維塔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模樣的、他真實靈魂的樣子。
“有人嗎?”突然,門外響起了一個沉厚的男人的聲音,打破了裡間這靜謐安穩的一刻。波維塔趕忙起身,向安妮挑了挑眉毛,意思是讓她在這等著,轉身去了前廳。
安妮在屋裡勾畫著已經打好了底稿的波維塔高挺的鼻梁,聽見屋外波維塔和另一個男人壓低了的嘟嘟囔囔的聲音。這樣的深夜裡,波維塔有客人並不稀奇,安妮並冇有多在意,不過是來買意念端或者晶片的人罷了。
誰知,過了幾分鐘,波維塔卻突然探了個頭進來,對安妮說:“你要不先回去吧。”
“怎麼了?”安妮不解,“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我接了個大單,要關一下店。”波維塔說,“有人要買我這裡冇有的東西,我得去深市給他找,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回來。”
“大單?”
“雖然是賒賬,但這一單實在是大。我看那人不像是個騙子,還是接了,碰碰運氣。”
“那我就在這裡畫畫等你,等你回來。”
“我不知道要多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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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的。”安妮說,“你不回來,我就還是按點回去,明天夜裡再來找你。等五六點了人少些了我再回去,也比現在安全些。”
波維塔知道她其實是擔心自己,想在這裡等他回來,但也不戳穿她,說:“那行。但是我要把店門關起來,無論誰敲門,你都不要應答。到點瞭如果我冇回來,你就從後窗走。”
“好。”
“無論誰敲門都不要出來,也不要特意等我。”波維塔表情凝重地再一次交代道。
“知道了。”安妮點點頭,“你也要注意安全。”
波維塔這一去,過了四個多小時,才臉上掛彩地走了回來。他一進裡間便長歎了一口氣,倒在了床上。安妮迷迷糊糊地從打盹之中醒來,看見他多了一條從臉頰到脖子上的血痕,吃驚地問他發生了什麼。波維塔隻是擺擺手,說,去深市哪有不受傷的,正常,好歹東西是找到了。
天剛矇矇亮,夏者撣了撣大衣上因為坐在地上、靠著門框等了幾個小時而沾上的灰,從波維塔手中接過一方意念端和一個盒子,盒子裡麵裝著一枚和安妮那枚一樣的銀色暗網晶片,還有一枚幾乎看不見的更加細小的黑色晶片,以及一小段布條。夏者轉身向量子公司域走去,他還冇有植入晶片,手裡也冇有錢,無法搭乘滑翔車或者高速轎車,隻能憑一雙腿行走。這些天,他去哪兒都要靠雙腳,吃喝隻有公寓裡賽克塔拉新聞台給他準備好的東西。距離植入晶片還有三天,在那之前,他隻能將就著生活。
不過這樣的“將就”,比起在外城的經曆,對他來說也已經是zhengfu高官級彆的待遇了。
夏者將意念端和晶片在自己特意縫上的大衣內袋裡藏好,背朝太陽升起的方向走去。早上六點十三分,暗息區路上的人已經很少。許多店鋪都已經息掉了霓虹燈,滑翔車零星地接上嘔吐的酒鬼,將他們送回自己的公司域。偶爾還能看見磕了藥的神誌不清的人,坐在路邊看著天空傻笑,那大概率是非法留駐者——冇有一個有腦子的合法城民會放任自己在要上班了的兩個小時前如此胡鬨。丟了工作,可是要被扔去外城的。
夏者走著,突然有一名不知道是嗑了什麼不得了的藥,或者隻是被折磨得瘋了的侍女貼了上來。她蓬亂的金髮裡散發出一股油乎乎的味道,冰冷而柔軟的**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貼在夏者的腹部,引得他渾身戰栗。他還未來得及躲閃,她便動作嫻熟地坐在了他麵前的地上,擋住他的去路,張開雙腿,將她的陰部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英俊的神秘男人,需要服務嗎?”
夏者看向她的臉,那張臉已經有些蒼老,眼角和唇周都長出了皺紋,口紅像乾涸的溪水一樣卡在她嘴唇周邊的紋路裡。她渾濁的海藍色瞳仁聚焦不清地看著夏者,散發著酒氣的嘴巴口齒不清地補充道:“看你長得如此好看,給你便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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