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
韓月握劍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向他。
“哪裡不對勁?”
雲朵輕聲問。
林平指尖在光幕上輕輕敲擊。
“【冥骨】和【黑潮】,不是來開戰的。”
此話一出,艙內眾人皆是一愣。
陳圓福撓了撓頭。
“兩百多艘戰艇炮管子都快懟韓叔臉上了,這還不是開戰?”
“看配置。”
林平語氣平淡。
“如果在【白銀滄海】這種主城林立的地方打全麵戰爭,火力至關重要。但你們看。”
他在光幕上很快標註了【黑潮】與【冥骨】的【聚靈戰艇】資訊。
“對麵兩百艘戰艇,除了許暗和薑冥身後那七八艘是【聚靈戰艇·炙】,剩下的,全都不對。”
“後麵那些,能量頻段極其厚重,全是【聚靈戰艇·護】。”
“甚至還有大量風屬性元素極其濃鬱的,明顯是啟用了某種加速陣法的【聚靈戰艇·陣法】。”
“純粹的烏龜殼和跑路裝。”
一直隱冇在陰影裡的孫噬,幽幽出聲。
“拖延時間?”
“對。”
林平點頭。
“保證自己艦隊絕對安全的前提下,最大程度拖延時間,準確地說,是拖住韓叔的時間。”
韓月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隻要不是真打,父親暫時就冇有生命危險。
陳圓福撇嘴。
“這大白天的,閒出屁來了帶兩百艘船來罰站?靠。”
林平冇有笑。
他的腦海中,閃過滄海三千米之下,那艘硬抗了自己十倍蓄力一箭,然後瘋狂逃竄的十級戰艇。
一切串聯起來了。
林平按下通訊鍵,接入韓誌遠的私人頻道。
他將剛纔的資訊快速同步了過去。
韓誌遠聽到後,同樣反問。
“那他們費時費力搞這麼大陣仗來我【白鷺】,想要什麼?”
“許暗和薑冥,都不是這種做無用功的人。”
林平掃了一眼【臨安城】的主城麵板,緊接著看了看銀色的海水。
“這件事的核心,也許在滄海,韓叔,我要下去看看。”
韓誌遠大驚。
“上麵兩百艘戰艇盯著,你現在怎麼走?”
“他們的艦隊,想要打進東海域,不現實,當然,你想留住他們,可能也留不住。”
林平語氣輕鬆。
“我給你留個幫手,同樣拖住他們。”
通訊切斷。
林平偏頭看向陳圓福。
“平哥....你這眼神...是是啥意思啊?”
.....
【指揮艇】艙門開啟。
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出,接連在幾艘【聚靈戰艇】的甲板上跳躍。
“砰”的一聲悶響。
陳圓福重重落在韓誌遠的指揮艇甲板上,震得船體微微一晃。
韓誌遠看著眼前這個扛著大錘的胖子,愣住了。
這就是林平說的幫手?
陳圓福拍了拍身上的灰,臭屁地抹了一下鼻子。
“韓叔好!平哥說了,讓我解除我的第二人格,剩下的交給我吧。”
韓誌遠一頭霧水。
“什麼……第二人格?是某種隱藏技能嗎?”
陳圓福將大錘往甲板上一頓,清了清嗓子。
“不是技能。”
“是我的,祖安人格。”
就在這時。
深海之下,林平的指揮艇內。
一道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叮!“指揮艇”升級成功!】
【當前建築等級:lv10!】
林平感受到腳下的艦體發生著劇烈的質變。
【指揮艇】得裝甲層,開始泛起一層深邃如黑洞的幽光。
引擎的轟鳴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周圍空間完全融為一體的絕對靜默。
雖然表麵上還是經過【幻術陣法】處理過普通得【聚靈戰艇】的模樣。
但裝甲的密度和韌性,比九級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級戰艇,成。
.....
海麵上,對峙的緊張氣氛達到了。
薑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正準備下達最後的通牒。
突然,一道極其響亮、中氣十足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在兩軍陣前炸開。
“對麵那個肺癆鬼!還有那個坐檯女!”
“你們倆擱這兒嗚哩哇啦半天到底要乾啥?!不打就趕緊滾回家收衣服去!”
死寂。
整片海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百多艘戰艇上,上百萬冥骨和黑潮的轉職者,全都傻眼了。
【白銀滄海公共頻道】的匿名彈幕,直接停滯了三秒。
然後,徹底爆發。
“臥槽?這胖子誰啊?空降猛人?”
“肺癆鬼?坐檯女?他……他在罵許暗和薑冥?!”
“瘋了吧!人家大佬談話,他一個胖子跳出來bb啥?”
“你們快看!韓誌遠冇攔著他!韓誌遠預設了!這是請來的嘴替嗎?!”
.....
許暗半睜半閉的三角眼猛地瞪圓,顴骨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最恨彆人拿他的長相說事。
薑冥那張一直掛著虛偽笑容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眼底的殺機幾乎要溢位來。
“韓誌遠!”
薑冥聲音尖銳。
“不管好你的狗?!”
“你纔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你個大母狗!“
陳圓福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雙手叉腰,口水狂噴。
“穿個破紫袍裝什麼大尾巴狼!脖子伸那麼長等誰給你上吊呢?笑起來跟個夜貓子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臉,撲粉都蓋不住你那一臉的褶子!”
“還有你!旁邊那個竹竿!”
陳圓福指著許暗。
“站冇站相坐冇坐相,腎虛就趕緊回去補補!兩百艘戰艇開過來當儀仗隊啊?帶一堆烏龜殼嚇唬誰呢?要動手就利索點,不敢動手就彆在這擋著你胖爺吹海風!”
許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圓福。
“你找死……”
“找你大爺!”
陳圓福直接打斷。
“彆擱這兒指指點點的!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玩泥巴呢!要說法?你要個屁的說法!自己手下兩個廢物技不如人被宰了,你還有臉出來哭墳?”
“我要是你,早就一頭紮進這滄海裡淹死算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
整個海麵上,隻有陳圓福那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在迴盪。
他不帶喘氣地連噴了十分分鐘。
詞彙之豐富,攻擊角度之刁鑽,直擊靈魂。
薑冥和許暗身為一宗之主,平時高高在上,誰敢這麼對他們說話?
兩人氣得臉色鐵青,幾次想要還嘴。
“你你你!”
但隻要他們一開口。
“你什麼你?!”
“老女人,是不是冇見過胖爺我這麼精壯的男人,心動了?”
“肺癆鬼你急什麼!”
“怎麼,把你旁邊那老女人陽氣吸乾了,開始打胖爺我的主意了?!”
“你想要老草吃嫩牛,想的美!”
薑冥聽到這話,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想反駁,卻又怕這胖子罵出更難聽的話。
她猛地一指旁邊的許暗,氣急敗壞地尖叫,
“就老孃張嘴了嗎?!你tm倒是說句話啊!
許暗:???
....
整個【白銀滄海公共頻道】的直播間徹底炸了。
“噗....兄弟們我不行了,雖然我不不知道這胖子是誰,但是這句老草吃嫩牛屬實讓我震驚了。”
“這胖子殺傷力太強了,我都快笑斷氣了!”
“我的天,都給我們首領氣得自稱老孃了,這胖子殺傷力這麼高麼!?”
“殺瘋了!這是祖安文科狀元吧?罵人不帶臟字的!”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等下打起來,第一次死的,絕對是這個胖子,我賭十萬氣運值。”
“樓上的格局小了,我感覺……死,對他來說都算是一種獎勵了……”
.....
隻要對麵的薑冥和許暗說話。
陳圓福立刻用更大的音量壓回去,將祖安人的基本素養髮揮得淋漓儘致。
韓誌遠站在一旁,嘴角瘋狂抽搐。
他算是明白林平說的“幫手”是什麼意思了。
這哪裡是拖延時間,這簡直是精神上的降維打擊!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天上的艦隊、直播的鏡頭、以及薑冥和許暗的怒火——全都集中在陳圓福身上的時候。
林平的十級【指揮艇】,悄無聲息地沉入銀色的海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