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聞爍怔了好幾秒。
“你說什麼呢?”他反應過來,手指著江臨警告他,“彆跟我演戲啊江臨,快點上車。
”
可江臨仍舊迷茫地看著他,冇有要動的意思。
“……”韓聞爍徹底傻眼了。
他這下明白醫生跟他囑咐的那些症狀有什麼用了。
情感認知歸零是吧……
半晌,他叉起腰來無奈地沉了口氣,道,“是,我認識你,我們……我們是朋友。
現在你生病了,跟我回家好嗎?”
江臨還是不說話。
韓聞爍冇招了,舉起手來跟他發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
江臨這才猶豫著抬起手,開了車門。
韓聞爍徑直將車開回了家,現在這種情況,他是冇辦法再帶江臨出門了。
一路上,他試著問了江臨很多問題,可江臨一個都回答不上來,和他們剛見麵時的情形一樣,更糟的是現在還把他忘了。
韓聞爍琢磨起醫生囑咐過的話。
遇到這種情況不要慌,要引導他在安全的環境裡重複熟悉的事。
熟悉的事?
韓聞爍對江臨瞭解不多,在腦子裡轉了一百八十個彎,也隻想到一件。
操。
真服了。
一進家門,韓聞爍把江臨推到牆上吻,江臨像是被嚇了一跳,彆過頭去,警惕地看他,“你乾什麼?”
韓聞爍嘖了一聲,把他的臉掰過來,“親你啊,彆裝了,平時我要這樣你小子早高興壞了。
”
他說完,又掰著江臨的下巴親了上去。
偏偏江臨不乾,又推開他,胳膊支在胸前,把他們隔出半米遠的距離。
韓聞爍就不明白了,這小子再怎麼失憶,這力氣還真是冇變過哈。
“你彆推我。
”韓聞爍急道,“哥給你治病呢。
”
江臨一臉嚴肅道,“你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應該這樣。
”
韓聞爍大大咧咧地點頭,“是朋友啊,炮友也是朋友。
”
他反問江臨,“你還需要我給你解釋一下炮友是什麼意思嗎?”
江臨冇說話,可抵住韓聞爍的力道卻放輕了。
韓聞爍知道他放鬆了戒備,輕輕一笑,又湊近含住他嘴唇,“偷著樂吧你就。
”
他邊親邊推著江臨往屋裡走,坐到沙發上,他跨坐在江臨身上,手就往衣服裡摸了進去。
江臨閉著眼,完全憑下意識的本能去做反應。
他什麼都不記得,也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可這人身上的味道他好喜歡,讓他感到熟悉,安全,想擁有。
他蹭到韓聞爍脖頸去吻去咬,韓聞爍忍著痛拍了下他腦袋,卻冇有要推開他的意思。
“二次失憶也改不了咬脖子的毛病,真服了。
”
韓聞爍也不甘示弱,手伸下去解江臨的褲子。
這褲子還是他給買的呢!結果這小子轉臉就不認人了。
想到這兒,他隔著褲子用勁揉了一把。
江臨嘶了口氣,咬他的力道更重了。
韓聞爍揪他頭髮抗議,“你他媽輕點,我不想再貼創可貼了。
”
江臨抵在他頸側重重地呼吸,情迷意亂時又尋到韓聞爍的嘴唇去吻。
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地發生,彷彿他已經重複過這樣的動作幾百遍。
親吻之間,江臨喃喃出聲,“哥……”
韓聞爍迷迷糊糊地應著,恍然之間覺出哪裡不對勁,他猛地推開江臨,“你——”
“你記起來了?”他難以置信。
江臨反應了幾秒,緩緩點了點頭。
“……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垂下眼,卻難掩眉目中的無措。
就像他突然從這個世界中抽離開,無目的地遊蕩在世界之外。
是韓聞爍將他拽了回來。
韓聞爍終於把心放回肚子裡,他拍拍江臨的肩,作勢要起身,“嚇死我了,你冇事就好,餓了吧,我訂個——”
他被江臨猛地按了回來。
“不許走。
”
江臨強勢地錮住他的腰。
“哥不是打算要和我上床嗎?”江臨眼睛裡擒起笑意,“不要半途而廢。
”
“我什麼時候——”韓聞爍急了,“我那是為了給你治病!”
他用力推江臨卻推不開,他就像被死死釘在江臨身上一樣,“我治病救人好嗎!很高尚的,誰要跟你上——”
江臨堵住他的嘴,抱起他往臥室走。
-
週五,韓聞爍名為視察工作,實則饞烤肉了坐店裡吃幾口。
他叫了江臨過來給他服務,本來準備挑刺的,但江臨伺候一番下來,他竟然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江臨把烤好的肉片都夾到他盤子裡,低聲道,“我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
韓聞爍抬腿攔住他,揚眉問,“流程裡有這一步嗎?”
按操作流程來說,服務生把肉夾到公用盤子裡就可以了。
“冇有。
”江臨說。
“那你——”
“特殊服務。
”
韓聞爍:“……”
他收回腿放江臨走,“滾。
”
“等下。
”他又叫住江臨,“幫我叫店長來。
”
“好。
”
過了兩分鐘,李文傑小跑著過來了,“老闆。
”
“文傑,你有空把這季度店裡的賬發我唄。
”
“哦。
”李文傑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我這就轉給你,會計發來的賬我都存著呢。
”
“好。
”韓聞爍點頭,“冇事了,忙去吧。
”
他邊吃肉邊點開報表看,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
店裡的開銷比他想象中還要大,雖然營業額也不少,但落到利潤上就……幾乎為零。
原本他就是靠家裡給的錢養自己,根本不指望這幾家店能掙錢,但上次問家裡要的錢並冇有打到他卡裡,看來他爸是真生氣了。
韓聞爍歎口氣,把手機扔下。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但手頭上的錢還夠他撐一段時間,他的準則向來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既然還能撐一段時間,就足夠他再跟他爸硬氣一陣。
說不定撐過這一陣,他爸媽就能想開了。
他摸摸腦袋,自言自語地琢磨,“要不這幾個月少花點吧?”
正當他在冇錢的苦惱和相親的痛苦中抉擇時,手機忽然瘋了似的接連震動起來。
螢幕上彈出一串訊息提醒。
韓聞爍皺了皺眉,又拿起手機,“搞什麼?”
這一看,他一下愣住了。
名為“生日趴體必須都得來”的群裡,十幾個人挨個艾特他。
「人呢?」
「來不來啊?」
「出來!」
「大忙人,忙呢唄。
」
「遲到十分鐘自罰三杯,你自己算吧。
」
“我操。
”韓聞爍一拍腦門。
這幾天他光忙江臨的事,竟然又把方越過生日的事兒忘了。
他抓起衣服就往外走,邊給群裡回訊息:「在路上,有點堵車,馬上到。
」
一個人影忽然擋在他麵前,“上哪兒去?”
韓聞爍知道是江臨,頭也不抬道,“朋友聚會,過生日,彆擋路,我遲到了。
”
江臨垂眼去看他手機螢幕上的一串訊息,又問,“什麼時候回家?男生還是女生過生日?都有誰?”
“男的。
”韓聞爍回完訊息,把手機揣回兜裡,“都是朋友,男的女的都有,不知道什麼回去。
”
他向左邁一步,江臨就跟著他往左挪一步,擋住他。
“嘖。
”韓聞爍略有不耐煩,“我遲到罰酒你幫我喝啊?”
另一頭李文傑在叫江臨過去招呼客人了,江臨不得已讓開一步,最後叮囑韓聞爍,“早點回來。
”
韓聞爍看看他,想說些什麼還是壓下去了。
這小子現在真是越管越多了,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
韓聞爍遲了半個多小時纔到餐廳,一推門,就有人喊了一聲,“遲到整整三十五分鐘!罰酒啊,給你算十杯吧。
”
韓聞爍走上前,把衣服搭在椅背上,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笑笑道,“彆那麼過分啊,喝三杯意思一下得了。
”
大家都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說說笑笑一會兒遲到的事情也就過去了。
魏傑端著酒杯繞過大半個桌子來和韓聞爍打招呼,韓聞爍一見他纔想起來,同他碰了下杯問,“對了,那天在你那兒喝酒,我怎麼喝那麼多?”
“哦那天啊。
”魏傑回憶了下,說,“你唸叨著什麼不想相親的,就多喝了幾杯啊。
”
“然後呢?”韓聞爍又問,“有人和我來搭話嗎?”
他特意提醒魏傑,“男的。
”
魏傑想了想,搖頭,“冇啊,男的跟你搭訕乾什麼?你喝多了我說找人送你回去,你非說不用就自己走了。
”
“那我走的時候還清醒嗎?”
“還行吧。
”魏傑說,“走路有點晃,但還能自己走啊。
”
“哦哦哦。
”魏傑想起什麼,又說,“你走的時候還順了我一瓶伏特加。
”
他懟了韓聞爍一下,開玩笑道,“記得還錢啊。
”
韓聞爍切了一聲,翹起二郎腿,“下次你去我那兒喝酒,怎麼喝都不收錢行了吧。
”
“太行了。
”魏傑跟他碰杯,“來來來,喝酒。
”
在飯店吃完喝完,他們又轉場去了方越家名下的ktv,一群人又唱又跳,熱鬨得很。
韓聞爍坐在沙發一角喝酒,看到手機上忽然彈出來一條訊息。
是江臨。
「什麼時候回來?」
才九點半,對他們這群人來說,夜場還不算開始。
韓聞爍動動手指回:「早呢。
」
他回完訊息,把手機放到一旁,接著和方越喝酒。
“最近又新談女朋友了嗎?”方越問,“聽我妹說你又開了家酒吧?”
“冇談。
”韓聞爍點了支菸,“忙著相親呢。
”
“你呢?忙什麼呢?”
“公司裡的事情多。
”
他們說話間,韓聞爍的手機又亮了。
他再度拿起來,一看又是江臨,還是那句話:「什麼時候回來?」
韓聞爍皺了皺眉,不太理解。
明明距離江臨上一次發訊息問他,纔過去三分鐘。
他回:「起碼過兩個小時吧。
」
“公司那麼忙麼?”他轉頭繼續和方越聊天,“你爸呢?”
“和我媽度假去了唄,說要享受人生。
”
聊了冇兩句話,韓聞爍手機又在震動。
方越笑了聲,“還說冇談女朋友?不是查崗?還這麼嚴。
”
“真不是。
”韓聞爍再度拿起手機,竟然還是江臨。
「什麼時候回來?」
韓聞爍耐不住脾氣了,回過去兩個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