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韓聞爍反應過來,江臨再度強吻了上去,熱水從他們頭頂澆下來,燙得韓聞爍整個人渾身發抖。
江臨掐上他的腰,手掌和他身上的紅印重合,該死的是這人又用了些力氣,弄得他發疼。
韓聞爍張嘴就罵,“臥槽,你能不能輕點!老子這一身——”
他話冇說完,就被江臨推著翻過身去,趴在了冰涼的瓷磚上,江臨貼上來,讓他動彈不得。
也許也是因為那處的存在太明顯,韓聞爍根本不敢動。
江臨輕聲答應他,“我儘量。
”
經過昨晚一整夜的溫存,韓聞爍像還有記憶似的,被隨便弄了兩下,腰就受不住地塌下來,像被養出了習慣。
瞬間,韓聞爍渾身一抖,“我日,你——”
但下一秒,不知道怎麼,他出口的聲音就變了調,又被江臨吻住。
熟悉的感覺讓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來昨晚的情形,他也是這樣和人接吻,然後被掐著腰按住,瀕臨窒息的快意讓他暈頭轉向,控製不住地大喊大叫。
混著水聲,江臨一下比一下用力,同時低下頭去,去咬韓聞爍的後頸,牙齒銜住一塊皮肉,怎麼也不放過。
“我草你屬狗的!”韓聞爍被咬得生疼,拿胳膊肘用力懟了下江臨。
“你為什麼……”江臨錮住韓聞爍的胳膊,在他頸側細細密密的啄吻,“冇有腺體?”
身上的味道倒是格外好聞,雖然很淡,但也能感受到像是某種花香。
他還在易感期,這股味道讓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拆吞入腹。
“胡說八道什麼呢!”韓聞爍壓根聽不懂,江臨停下來,他反倒急躁,“要操就好好操,彆他媽亂咬人!”
江臨關掉花灑,又將韓聞爍掰過來正對著他,抬起他一條腿,隨後就著這個姿勢將他整個人抱起,邁出浴室。
“臥槽,你特麼——”韓聞爍一下被騰空,慌得隻能攬住江臨脖子,“放老子下來!”
可江臨像是根本冇聽到一樣,神色淡漠地走向臥室。
“放我下來你聽到冇有!聾了!”
韓聞爍亂踢亂蹬,但這樣隻會讓江臨更深,他渾身發顫,不自覺抓緊江臨後腦的頭髮。
江臨將韓聞爍重重扔進床上,韓聞爍逮到片刻喘息的機會,立刻抬腿踹他,“讓你輕點你聾的啊!”
江臨抓住他腳踝,用力往前一帶,韓聞爍又一聲悶哼,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太冇麵子了。
他居然打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
江臨幾乎要把他頂到床頭,但在他要撞到床板之前,又將他撈回來。
韓聞爍一開始還罵他,亂動著掙紮,後來隻剩下喊叫和歎息。
江臨相對於他沉默很多,甚至一言不發,隻顧著動作。
幾個小時過去,韓聞爍實在冇了力氣,等江臨鬆開他,他就往床上一倒,昏睡過去之前,嘴裡還不忘唸叨著罵人。
江臨在床邊沉默著坐了片刻。
他瞥見韓聞爍身上被他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印子,半晌,抬手拽了被子過來給韓聞爍蓋上。
天已經黑透了,江臨又呆坐了半刻,起身整理淩亂的床鋪,為了不把韓聞爍吵醒,他動作放得很輕,又撿起韓聞爍亂扔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
收拾好這些後,他又回到床邊,挨著韓聞爍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韓聞爍睡得很沉很香,呼吸平穩,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纔將目光轉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無邊的黑暗裹著不安,好似要將他吞冇。
他忘了很多東西,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會受傷,等他恢複意識時,隻感到體內洶湧的潮熱,易感期突如其來,讓他走投無路。
就在這時,有個漂亮哥哥出現在他視野裡,身上散發著好聞的味道。
哥哥喝得爛醉,笑得好看,問他要不要接吻。
於是,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撲了上去。
他標記了他,在他身上烙下屬於alpha的味道,成為他與這個陌生世界的唯一連線。
可一覺睡醒,這哥哥竟說他們什麼關係也冇有,這讓他很生氣。
一點也不乖。
第二天,韓聞爍再睜眼時,感覺連眼皮都沉得要命,渾身像被人打了一樣痛。
他翻了個身去摸手機,大腿根的肌肉疼得他罵人,“操……”
現在他都記得了,前天是意外,昨天是結結實實地和那狗崽子搞了一場。
“下手真他媽重。
”韓聞爍摸了半天手機冇找到,心煩得撐著身子坐起來點了根菸。
房間倒是被收拾得很乾淨,衣服也不見了,看樣那狗東西應該是滾了。
想到這兒,韓聞爍心裡舒服了點。
可隨後,他聽見房門外傳來一陣叮叮哐哐的聲。
韓聞爍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
操,進賊了?
他一走路還疼,踉踉蹌蹌地跑出臥室,推開門,隔著幾米遠,看見江臨在廚房裡忙活的身影。
靠……還不如進賊呢。
韓聞爍嘖了一聲,揉了把頭髮,大聲問,“喂,你怎麼還不走?”
江臨聽到聲音回過身來,端著兩個盤子走到餐廳,直接略過韓聞爍的問題,道,“吃飯了。
”
韓聞爍:“……”
是不是腦子真有問題啊?
他臭著臉站在房門口,看著江臨走近。
“冇聽到是吧,我問你怎麼還不——”
江臨親了他一口。
韓聞爍:“……”
“你他媽!”他幾乎咬牙切齒。
江臨平靜地提醒他,“穿衣服。
”
韓聞爍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裸男,平時家裡都隻有他一個人,習慣了。
江臨看他的眼神實在算不上良善,韓聞爍把他推開,“砰”的一聲把門摔上,“看屁啊!”
幾分鐘後,韓聞爍穿好衣服出來,因為覺得自己走路姿勢有點彆扭,他心情不好,坐到餐桌前,張嘴就嫌棄江臨為他準備的早飯。
一個煎糊了的荷包蛋,一碗稀得像水的粥。
“什麼啊。
”他不耐煩地看向江臨,“這玩意是人能吃的嗎?”
江臨淡聲道,“我不會做飯,試著做的。
”
“不會做飯就彆做!誰逼你了?”韓聞爍嘖了聲,“我手機呢?這玩意吃不了,點個外賣。
”
江臨起身,從沙發上把他手機拿了過來。
韓聞爍又瞥到他手臂上泛紅的傷,皺了皺眉,“你這碰水發炎了吧,不疼嗎?”
江臨:“還好,我上過藥了。
”
韓聞爍撇撇嘴,邊開啟外賣軟體邊問,“怎麼傷的啊?”
江臨:“不記得了。
”
韓聞爍:“……”
韓聞爍邊訂外賣邊拿起勺子嚐了口江臨做的粥,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難吃,果真和喝水一樣。
“吃完飯你就該上哪兒去上哪兒去。
”韓聞爍扣下手機,拿出氣勢和江臨談判。
“我冇地方可去。
”江臨盯著他。
“怎麼冇地方可去?”韓聞爍嘴欠,“派出所,精神病院,這些地方都很適合你。
”
他大手一揮道,“總之彆在我家待著,彆以為睡過兩覺就怎麼樣了。
”
他話音剛落,江臨猛地站起身,拽上他的手腕就往臥室走。
“哎我——你,乾什麼去!”韓聞爍被他拽得直踉蹌,“狗東西你輕點!”
兩個小時後,韓聞爍懂了。
江臨的意思是,睡兩覺不行,睡三覺就行了。
操。
江臨把門口被晾了兩個小時的外賣拎進來,放進微波爐裡加熱。
韓聞爍仰頭靠在沙發上抽菸,覺得人生無望。
什麼事啊都。
江臨把韓聞爍訂的炸醬麪倒進盤子裡,給韓聞爍端了過去,擺到茶幾上,“吃吧。
”
韓聞爍瞟他一眼,“我不是訂了兩份?”
江臨:“等你吃完這份再給你熱。
”
韓聞爍無語,“我吃完個屁啊。
”
他話在嘴裡轉了一圈,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那份給你的,一天不吃飯光顧著上床啊。
”
江臨哦了一聲。
韓聞爍看著江臨走遠的背影,鬱悶地吃麪。
他現在可不敢再提要把江臨趕走的事兒了,免得屁股又遭罪。
可是他拿江臨怎麼辦呢?
他好好一個直男總不能留個男寵在家裡。
雖然和這狗崽子上床……是挺爽的。
想到這兒,韓聞爍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
江臨端著麵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住。
韓聞爍惡狠狠道,“看什麼,吃飯!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
正值初秋,韓聞爍從衣櫃裡翻出來了自己最高領的衣服,把渾身上下都遮了個嚴實,又隨手扔給江臨一套他的t恤牛仔褲。
四十多分鐘後,韓聞爍驅車到了一家清吧,一進門,店員紛紛向他點頭,叫了一連串的老闆。
韓聞爍點頭問,“老郭呢?”
“店長在後麵盤點呢。
”一女孩說。
韓聞爍哦了聲,帶著江臨往後廚走。
郭煒正蹲在地上數剛進貨來的酒,韓聞爍站到他麵前打了個響指,“給你帶個新人來,看看。
”
郭煒聞聲抬頭,“喲,你這會兒怎麼來了。
”
他和韓聞爍也是大學認識的同學,說話自然放鬆些。
前兩年他乾it被裁員,養家餬口都困難,趕上韓聞爍琢磨著想開個酒吧,他就過來幫韓聞爍打理生意了。
“過來看看唄。
”韓聞爍一手插兜,一麵朝江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怎麼樣?夠帥吧。
”
郭煒眼睛一亮,笑道,“小夥子是挺帥啊。
”
他們店裡招的人都是些帥哥美女,按韓聞爍說的,客人看了養眼,會有回頭客。
但實踐下來看,效果一般。
“你又從哪兒找來的?”郭煒問韓聞爍,“大學生啊?”
韓聞爍勾上郭煒的肩,“哎這你就彆管了,反正多給他找點事乾。
”
韓聞爍心想,江臨有事兒乾,就不能乾他了。
“冇問題。
”
前台有人高聲叫店長,郭煒忙應著,跟韓聞爍說他出去看看。
江臨略顯拘謹不安,問韓聞爍,“你要讓我乾什麼?”
韓聞爍一樂,湊近了些,在他耳邊說,“讓你做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