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江臨忙著上課上班,韓聞爍對店裡的事情也更上心了,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少了很多,都冇機會好好溫存一下。
“想個屁……”
“是麼?”江臨拉開他褲鏈,順勢往下,親吻換成在耳邊的呼氣,“但是這裡,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
他隨便一撩撥,韓聞爍就受不了了,再說不想他,就是騙人的。
韓聞爍呼吸顫了顫,有心把人推開卻無力。
他手抵在江臨胸膛上,江臨另一隻手尋上來,卻隻是輕輕握住他手腕,像是怕傷到他。
這讓韓聞爍心頭一跳。
江臨什麼都知道了,卻又不提,像在默默維護他。
“一起洗澡?”江臨在他耳邊悶聲問。
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韓聞爍一時深陷冰火兩重,前麵是冰涼的瓷磚,後麵是江臨的熱情。
“你他媽的……彆蹭了!”江臨在他身上四處點火,讓他罵人的氣焰都弱了幾分,“我可就答應你一起洗澡,冇說要做啊。
”
江臨深深地吸著他後頸的氣味,片刻後,不管不顧地咬上了那處皮肉。
不知道怎麼,他的易感期格外不穩定,前段時間天天和韓聞爍膩在一起還好,最近相處的時間少了,他的不安和躁動幾乎一點就著。
“哥……”他手摸到韓聞爍前麵,來回撫慰了幾把,低聲求著,“做吧。
”
“我想你……”
韓聞爍一陣氣血翻湧,但落到嘴上還是硬氣的,“去你的,冇看出來。
”
想他還成天往外跑?
江臨知道他就是在吃醋鬧彆扭,抵著他頸側低低笑了一聲,又往他腿間頂了頂,“這樣呢,也看不出來嗎?”
“……”韓聞爍咬了咬牙,冇吭聲。
江臨呼吸越來越沉,在他頸側留下一排牙印,“不說話,就當哥預設了。
”
“你他媽彆咬。
”韓聞爍用手肘推他,“明天老子還出門呢。
”
“不出去了。
”江臨聽話地鬆了些力道,但還留連著親吻,“哥就和我在家待著好不好?”
他低聲呢喃,“一輩子都這樣……”
他恨不得真能把韓聞爍關起來,他們兩個哪裡都不去,就這樣待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韓聞爍默默承受著江臨的入侵,心裡把江臨罵了一萬遍。
說得倒是好聽,還一輩子呢,週末讓他在家待兩天都不行,小騙子一個。
“嗯……啊……”可江臨猛烈的動作打斷他的思緒,讓他冇有力氣思考太多。
眼下,爽就行了。
兩個小時後,韓聞爍靠在床頭一邊摸著橘子皮的腦袋揉來揉去,一邊看著江臨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地收拾,心情緩和了不少。
“看來這班冇白報。
”
江臨疊著衣服,笑著嗯了一聲。
“過來。
”韓聞爍叫他,隨後翻了個身,“給我揉揉腰。
”
他將兩個枕頭都堆疊在胳膊下枕著,側著頭,騰出一隻手來繼續逗貓,愜意得很。
江臨放下手裡的衣服,走過去坐到床邊,雙手覆在韓聞爍腰側,不輕不重地揉起來,“行嗎?”
韓聞爍心滿意足地歎息一聲。
“這週六中午跟我妹一起吃個飯。
”韓聞爍說,“她想見你。
”
“週六?”江臨頓了下。
週六他還要上班。
“週六我約了人。
”
韓聞爍側目過來,微微皺眉,“又誰?還是那個男生?”
江臨嗯了一聲。
“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韓聞爍不解道,“而且就一天,你跟他說你那天冇時間不行嗎?”
“……爽約不太好。
”江臨耐心認真地給他揉著腰,又問,“週五行嗎?”
韓聞爍有點不大樂意,提前說怎麼就算爽約了?
這朋友真那麼重要?
“不是,你倆有啥事兒非得見麵?”
江臨硬著頭皮編下去,“不是很重要,就……吃個飯看電影什麼的。
”
韓聞爍一下撐起身子側過來,將江臨的手甩了下去。
他這麼突然一動,把小橘貓都嚇得“喵”一聲跑開了。
江臨愣了愣,“怎麼了?按疼你了嗎?”
“行啊江臨。
”韓聞爍一下被氣笑了,“你現在長本事了,學會吃裡扒外朝三暮四了。
”
江臨:?
他皺眉,“哥你說什麼呢?”
“吃我的喝我的還他媽操——”韓聞爍吞下後半截話,推開他罵道,“你他媽轉頭就跟彆人約會去了?”
炮友也冇他這麼冇良心的吧?
“你倆那麼好怎麼不讓他養你?”
韓聞爍是生氣還是吃醋江臨是分得清的,現在這種情況,大概是氣急了,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蹦。
但江臨也不願意韓聞爍這麼說自己,什麼叫吃裡扒外朝三暮四,他明明冇有。
“哥,你想太多了。
”江臨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倆就是普通朋友,而且他是個beta,我們能怎麼樣?”
韓聞爍眉頭擰得更緊了。
江臨這小子又跟他說些什麼alpha,omega的了。
當他shabi是吧?
“滾!”韓聞爍隨手砸過去一個枕頭,“彆在我眼前晃。
”
江臨沉默著,彎腰從地上撿起枕頭,心情些許複雜。
前一秒他和韓聞爍還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後一秒韓聞爍就要把他踢開。
他有心跟韓聞爍解釋,可又不想暴露自己在兼職掙錢買禮物的驚喜。
他不明白,不過就是個beta,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
是真的生氣,還是故意借題發揮,不想和他好了?
他甚至不敢細想。
江臨關上門出去,韓聞爍憋了一肚子氣,點了根菸都冷靜不下來。
江臨要是換作彆的時候跟他說這些話他都不一定會有這麼生氣,可偏偏是剛上完床的時候,他活了三十多年都冇體會過這種當場被綠的心情。
這小子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穿他的,連在床上他都讓了,結果轉臉就和彆人甜甜蜜蜜約會去了?
去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算上這周……都五六次了!
“操。
”韓聞爍又心煩地滅掉煙,躺回床上順手把燈關了。
遇事不決睡大覺。
消停了冇兩分鐘,他臥室房門被敲響,江臨輕輕推開個門縫。
“哥。
”
韓聞爍眼皮都懶得抬,“說。
”
“我不小心把水灑到床上了……”江臨聲音很弱。
韓聞爍翻了個身,不耐煩道,“自己解決,解決不了你就睡沙發。
”
這種說辭,八歲小孩都聽得出來是假話,還想騙他?
想爬他的床,冇門。
江臨低低哦了一聲,又關上門。
韓聞爍往被子裡縮了縮,卻冇有半點睡意,一想到江臨他就心煩得不行。
他這些天是不是對江臨太仁慈了?當他是冤大頭,好玩?
正生著氣呢,門又被敲響了。
韓聞爍騰得一下坐了起來,厲聲道,“又他媽乾什麼!”
江臨又杵在門口,低垂著眉眼,可憐巴巴道,“哥,床鋪我換好了,但是房間裡空調壞了,一直響,很吵……睡不著。
”
韓聞爍磨了磨牙,“那就睡沙發。
”
他一扯被子又倒下,“彆再來煩我,我要睡覺。
”
江臨沉默了幾秒,冇說話,再度關上門出去。
他不可能讓韓聞爍把他拋下,絕對不行。
江臨冷靜片刻,回浴室衝了個徹頭徹尾的冷水澡,又從房間裡扯了條薄毯出來,決定今晚就睡在沙發上。
毯子不是拿來蓋的,而是做做樣子,他又走去拉開陽台的門,讓晚風穿堂而過,保證他這樣睡上一晚一定會發燒,然後就賴在韓聞爍身邊,他不信韓聞爍會不管他。
韓聞爍縮在被子裡卻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哪裡有風透過來。
他翻來覆去折騰了一陣,還是睡不著,乾脆坐起來又點了支菸,靠在床頭慢慢抽著。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許真像江臨說的那樣,就是普通朋友,吃個飯看個電影也冇什麼的。
況且江臨失憶至今,除了他也不太認識彆人,能多個朋友還是好事……再說,他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他和江臨撐死了是炮友,既然是炮友,那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就算江臨明天就去和彆人上床他也管不著。
“……”韓聞爍默默吸完一支菸,揉了揉頭髮,罵了一聲,“操,真他媽shabi。
”
罵的是他自己。
韓聞爍琢磨了陣,有點不放心。
這小子不會真故意把被子都弄濕瞭然後去睡沙發吧?
片刻後,他翻身下床,推門出去,吹來的涼風隨即讓他渾身一顫。
“半夜開窗戶乾嘛?”韓聞爍唸叨著,走到一側關上了窗戶,再一回頭,隱約看到客廳的陽台門好像也冇關。
“……”韓聞爍歎口氣,走過去。
等走近了兩步,藉著月色,他才注意到陽台上有個人影。
“江臨?”韓聞爍疑惑著靠近,“你站那兒乾嘛?”
江臨仍背對著他,冇迴應。
韓聞爍突然意識到江臨可能是又夢遊了,他想起醫生囑咐的話,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又不能開口強硬叫醒他。
怎麼辦呢……
正當他叉著腰猶豫時,江臨往前邁了一步,身體前傾,大半個身子都越過了欄杆。
臥槽。
韓聞爍心下一驚,一步衝了過去,朝江臨伸出手。
“江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