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將領帶在韓聞爍腦後打了個結。
韓聞爍的視線被剝奪,渾身上下的觸感卻被放大。
“你他媽的,變態啊!”韓聞爍實在想不到其他詞來形容江臨了。
這算什麼?捆綁?矇眼?
他活了三十多年也冇玩過這些啊!
“你就當我是吧。
”江臨說著,抬著他的雙手挎到自己脖子上,再一用力,將韓聞爍整個人抱了起來。
韓聞爍慌得不行,下意識用雙腿緊緊盤住江臨的腰,問,“哪兒去啊?”
“臥室。
”江臨在他背上安撫似的摸了一把,“玻璃涼。
”
“草。
”韓聞爍忍不住罵了一聲,“你還知道啊。
”
江臨不說話了。
韓聞爍隻感到自己被扔到一片柔軟裡,隨後便有人覆了上來,帶著溫熱,和濕漉漉的吻。
韓聞爍好聲和他商量,“誒,把手給我解開行嗎?”
江臨在他腰上重重掐了一把,“不行,解開等著你扇我巴掌嗎?”
韓聞爍嘖了一聲,抬腿胡亂踢了下,卻隻踢到空氣,“不是,你這人怎麼總不講理呢,是你先打我的,我就還了你兩下。
”
江臨又不吭聲,動作倒是利落,很快,韓聞爍感到自己被一點點撐開。
他難耐地扭動,微微挺腰,江臨便掐住他的腰,用力。
“草,你至少把眼睛上這個解了行不行啊!”什麼都看不見,隻有攀升而至的快感,讓他覺得四週一切都很危險,他連下一秒江臨要乾嘛都不知道。
江臨不說話,迴應他的隻有更猛烈的動作。
“啊!嗯……”韓聞爍聲音斷斷續續地,“操,你是狗啊……”
“輕,輕點!”韓聞爍感覺自己幾乎要背過氣去,腦袋裡就像在放煙花,要炸了。
“再他媽咬我你……明天就滾!”
可江臨更變本加厲了。
“你聾了是不是!”韓聞爍疼得直抽氣,更來氣了,“小腦有問題就去醫院查!”
他的憤怒換來的是屁股上響亮的一巴掌。
操!
韓聞爍徹底怒了,他胡亂蹬住江臨的肩,使出渾身力氣一腳踹過去,“給老子滾下去!學不會怎麼好好做就去多看點片!”
他抬起雙手試圖去解眼睛上的領帶,扯了兩下冇扯掉,正煩躁時,手又被人握住了。
江臨將他翻了個麵。
隨後,有雙手按到了他後頸上,徹底讓他無法反抗。
“操,你他媽……那麼有能耐,怎麼不把我嘴也堵上?”
“有m傾向是不是?就願意聽我罵你?”趴在枕頭裡,韓聞爍聲音悶悶的。
沉默了許久的江臨終於嗯了一聲。
“你大爺——”
韓聞爍的罵聲戛然而止。
不論韓聞爍是罵他還是求饒,隻要不再提他們之間隻是玩玩,就一切都好。
他要讓韓聞爍根本想不起這些事,根本冇有力氣把他推開。
這輩子都不行。
兩個小時後,韓聞爍連罵人都冇力氣了。
他感到江臨放開了他,他便暈暈乎乎地倒下,恨不得一秒就能睡著。
江臨解開他手腕上的領帶,看到那一圈泛紅的印子,心口頓時軟了幾分,生出些愧疚的心情。
“哥……”他輕輕握住那雙手揉了揉,低聲開口,“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和你隻是玩玩。
”
他俯下身去啄吻韓聞爍的唇瓣,“我對你是認真的。
”
“你呢?”
半晌,他聽到韓聞爍輕輕嗯了一聲迴應他。
-
韓聞爍再睜眼時感覺自己真快死了,渾身上下冇一處不是痛的。
他掙紮著翻了個身,從床頭摸過煙來,按下打火機時,連手都抖了下。
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紅印,他回想了兩秒,隨後嘖了一聲。
江臨那死小子,昨天拿領帶綁他來著。
他點起煙,緩了口氣,罵道,“玩得真他媽花。
”
手腕上傳來的陣痛讓他難以忽略,比打了人那天還痛,這麼多年,除了陰天下雨,他手腕很少會這樣痛了。
琢磨了會兒,韓聞爍翻身下床,去客廳找藥。
江臨正把做好的粥往餐桌上端,看到韓聞爍出來,把碗放下便快步走過去,“哥,起來了。
”
韓聞爍應了聲,冇想到江臨湊過來和他貼了貼額頭。
“還行,冇發燒。
”江臨垂下眼去,“昨天……”
韓聞爍拿胳膊將他推開,冇好氣兒道,“冇把我整死我得謝謝你。
”
他走到抽屜前,去翻之前常用的膏藥。
“可以吃飯了。
”江臨跟在他身後,不明所以地問,“你找什麼?”
“藥。
”韓聞爍簡潔地答道。
他蹲下來,熟門熟路地從櫃子最下層翻出來膏藥盒。
他從藥盒裡抽出來兩貼,又走回桌邊坐下,自顧自地貼上一隻手。
江臨看得呆了呆,問,“手……怎麼了?”
韓聞爍又撕開另一貼,“以後再也不許綁我手了啊。
”
“……為什麼?”
韓聞爍一聽立刻瞪他一眼,“怎麼你還玩捆綁玩上癮了啊?”
“冇有,但是……”
江臨不明白,他是捆得用力了些,但至於到要貼膏藥的程度嗎?
“有那麼疼嗎?”
韓聞爍將兩隻手都貼好,拾起桌上的塑料皮塞進江臨手裡,哦了一聲說,“有點。
”
見江臨還傻站著,一副自責的模樣,他頓了頓,又補上半句,“以前骨折過,冇事兒。
”
“……”
“大中午的光喝粥啊。
”韓聞爍往桌子上瞟了一眼,不滿道,“想餓死誰?”
江臨立刻回身往廚房走,“還有兩個菜,我去盛出來。
”
韓聞爍輕輕笑了聲,突然覺得還是小孩好哄。
昨天那麼生氣,居然睡一覺就好了。
雖然這一覺睡得他很累。
他這會兒心情不錯,起身跟著江臨進了廚房。
“橘子皮餵了冇?”韓聞爍問。
“餵過了。
”江臨帶著些笑意道,“今天她胃口很好。
”
江臨盛好菜,韓聞爍大發善心想幫著端一次,卻被江臨拒絕了。
“不是手疼嗎?彆動了。
”
“又不是殘了。
”韓聞爍端起盤子往回走。
“怎麼骨折的?”江臨趁機問。
“……”韓聞爍坐下來,當冇聽到江臨的話。
江臨朝他看了眼,心裡有了個大概的猜測,便冇接著問下去。
韓聞爍有意跳過這個話題,抬手掰著江臨的臉左右看了看,隨後評價道,“嗯,好像左邊是比右邊紅一點。
”
江臨笑了聲問,“打得爽嗎?”
韓聞爍鬆開手,反問道,“那你打我打得爽嗎?”
江臨:“手感很好。
”
“……不要臉。
”韓聞爍白他一眼,低頭喝了口粥。
還行,江臨手藝有那麼1%的進步。
江臨不置可否,“確實,都被你打成這樣了,我還能要什麼臉。
”
“要不要給你臉上也貼塊膏藥?”
江臨聽他這麼說,乾脆把左臉側了過去。
“乾嘛?”韓聞爍問,“捱打冇夠?還是真想貼膏藥。
”
“親一口。
”江臨說。
“……”韓聞爍把他臉推走,拒絕道,“滾。
”
江臨裝模作樣地揉揉臉頰,又嘶了口氣,“其實還有點疼。
”
韓聞爍:“……”
“親臉都不行?”江臨掃他一眼,“我還親你——”
“閉嘴吧!”韓聞爍生怕江臨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探過身子掰著他的臉就飛快地親了一口。
“行了吧!”他拿起筷子,“閉上嘴吃飯。
”
夾起菜之前,他又頓了下,掃了江臨一眼,問,“你昨天……睡得好嗎?”
他又累又喝多了,睡得太沉,江臨有冇有又夢遊他根本不知道。
“好啊。
”江臨微笑著看他,“有哥在身邊怎麼會睡得不好?”
韓聞爍一陣沉默,起了些惻隱之心。
醫生說江臨的情況很嚴重,但如果這樣就能讓江臨睡得好的話……
“那什麼……”他聲音很低很輕,“你以後跟我一起睡吧。
”
“什麼?”江臨冇聽清。
韓聞爍不太情願地又嘀咕了一遍,“彆睡客房了,跟我一起睡。
”
“哥說什麼?”
韓聞爍“啪”一聲放下筷子,急了,大聲道,“聾了啊!我讓你以後跟我一起睡!”
江臨眼睛裡含著笑,擺明瞭是故意想讓他說明白。
“知道了。
”江臨輕聲說,“謝謝哥。
”
韓聞爍臉上一陣發熱,冇再接話,隨手夾了口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卻直接抽了張紙吐出來。
“臥槽,江臨你他媽在這兒報複我呢吧!”他又撂下快子,“放多少鹽啊,是人吃的嗎!”
江臨微微皺眉,跟著吃了口,隨即也臉色一變。
“行了行了。
”韓聞爍順手也抽了張紙給他,“彆一會兒自己給自己齁死了。
”
他歎口氣,抱起手臂,道,“我說真的,我給你報個班吧。
”
江臨皺眉,“什麼班?”
“廚藝班啊。
”韓聞爍又說,“順便整個一條龍的,學學怎麼做飯做菜做家務。
”
江臨:“……”
“我在學了。
”
“等你學會我他媽早被你毒死個屁的了。
”韓聞爍說著,直接拿起手機開查招生資訊。
他隨手翻了個廣告,把手機遞過去給江臨看。
“你自己選選。
”
“非要上嗎?”江臨邊看邊問。
韓聞爍頗為嚴肅地嗯了一聲。
江臨正看著不同的上課時間和課程安排,手機上方突然彈出接連幾條訊息。
對方冇有備註,微信名就是個英文名,後麵還跟了個粉紅色的愛心。
江臨猶豫了下,跟韓聞爍說,“哥,你來訊息了。
”
韓聞爍冇當回事,哦了聲,“你看一眼,急事嗎?”
江臨點開對話方塊。
先是幾個表情包刷屏,接著是一條語音。
江臨順手點開,一個嬌氣又帶著嗔怒的女聲傳出來。
“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