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徒手開棺!脆皮新人竟是大佬------------------------------------------,雪水順著木料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冰碴。熊漆耐不住心頭的焦躁,上前一步追問:“棺材能不能加急做?”程文的瘋癲像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裡,誰都清楚,他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崩潰的,更不會是最後一個死的,眼下人心惶惶,隻有趕緊找到鑰匙離開,才能心安。“說了三天就三天,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成。”木匠磕了磕煙槍裡的菸灰,語氣硬邦邦的。可話剛落,眼角餘光瞥見阮白潔在院子裡慢悠悠轉著圈,眼神掃過各處,像在打量什麼,他頓時噤了聲,後背莫名泛起一陣寒意,連煙槍都捏得緊了些。,冇見著趁手的斧子,挑眉勾唇,語氣帶著幾分輕佻:“喲,斧子都藏起來了?本來還想找你問點事呢。”,手裡正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斧子,聞言隨手就朝他扔了過去:“喏,用我的。”,斧子在掌心靈活轉了個圈,動作利落又瀟灑,看得一旁的小柯暗暗咋舌。,連忙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聲音都發虛了:“你……你要問什麼?”,周身的輕鬆散儘,隻剩逼人的氣場,語氣冷硬得像冰:“我懶得猜,也冇耐心等,直說了——鑰匙是不是在棺材裡?”,斧頭狠狠劈在木匠剛坐過的木椅上,斧刃深深嵌入一寸多深,木屑飛濺,嚇得木匠渾身一哆嗦。“……在。”不過片刻,木匠終究冇頂住這股壓力,耷拉著腦袋妥協了。“謝了。”阮白潔瞬間收起身上的戾氣,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和,拎著斧子轉身走回淩久時和崔解身邊。,裡麵露出藍色工衣的領子,外麵裹著旅店的毛絨棉衣,腦袋微微靠在他肩頭,模樣溫順得很,偏那雙眼睛裡藏著冷意,倒像隻被寺廟渡化了許久,卻仍藏著本性的溫順厲鬼。,旅店的房間裡靜悄悄的,崔解盤腿坐在床上看手機裡的離線小說,門內冇有網路,隻能靠提前下載的內容打發時間。,看著他下頜的線條,總覺得他比剛見麵時清瘦了些,輕聲道:“你等著,我去問問老闆娘有冇有粉條,給你煮碗填填肚子。”說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輕手輕腳下樓。,好奇地歪頭:“看什麼小說呢?這麼入迷。”崔解頭也不抬,手指劃著螢幕:“《重生之我成了七個反派大佬的渣爹》。”阮白潔猛地嗆了一下,滿臉錯愕:“啊?”,一邊翻頁一邊漫不經心地閒聊:“我看見久時脖子上的紅繩了,你給他裝定位器乾嘛?想半夜摸到他家,坐他床邊嚇他?”
阮白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咬了咬下唇,那雙天生含情脈脈的眼睛緊緊盯著崔解,聲音微啞,帶著勾人的意味:“還是崔哥懂我~”纖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崔解的臉頰,語氣裹著幾分繾綣追問:“當初發現我是男人,你心裡是什麼感覺,嗯?”
崔解嫌惡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老子是直男,頂多跟你做朋友。何況……你到現在都冇告訴我真名。”
阮白潔早有預料,不假思索地反駁:“崔哥不也冇把真名告訴我嗎?”
崔解沉默了。他真名本就叫崔解,“解”念xiè,卻總有人故意念成jiě,拿他的名字打趣,喊他“崔姐”。他本不討厭自己的名字,可那些惡意的玩笑,讓他漸漸不願提起。
“粉煮好啦!”淩久時端著碗筷上樓,熱氣騰騰的粉條飄著淡淡的香氣,驅散了房內的寒意。
阮白潔立刻調整神色,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我冇有嗎?我也餓了。”
淩久時向來周全,笑著應道:“你的麵也煮好了,在鍋裡溫著,我這就去給你盛。”
“那我得趕緊去,不然麵該吸乾湯汁了。”阮白潔笑了笑,目光沉沉地看了崔解一眼,轉身快步下樓。
阮白潔走後,淩久時湊到崔解身邊,手指絞著衣角,猶豫了片刻,對著剛拿起筷子的崔解說:“我耳朵你也知道,比較靈敏,你們剛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崔解夾粉的手頓了頓,默默歎了口氣,心裡竟有點後悔吃這碗粉了。
“我們應該算朋友吧?”淩久時自顧自笑了起來,眼神清澈又認真,“門裡的世界總透著股虛假,你們兩個也一樣,藏得很深,我好像怎麼追,都摸不到你們的邊。我想……等出去了,我們線下聚聚吧,我朋友不多。當然,要是打擾到你,就當我冇說。”
崔解幽幽地看著他,心裡暗道,什麼叫當冇說?看似留了餘地,可他眼裡的溫柔與期待,分明就是無聲的“脅迫”。他默默嚥下嘴裡的粉,輕聲道:“我叫崔解。”
淩久時眼前一亮:“是‘歸櫬黃河曲,招魂漲海濤’裡的崔謝嗎?”
崔解搖了搖頭,語氣輕淡:“是解池的解,念xiè。”
淩久時隱約懂了他不願提名字的原因,冇有多問,隻笑著誇讚:“好名字!不知道阮白潔叫什麼,回頭問問他。”
崔解心頭一暖,忍不住伸手抱住淩久時,這人身上的光太治癒,像冬日的暖陽,總能輕易驅散他心底的陰霾。
阮白潔端著麵回來,剛推開門就撞見兩人相擁的畫麵,臉色瞬間一沉,故意用力敲了敲門框,委地喊:“三個人的友誼,終究是我多餘了。”那語氣,不知情的聽了,還以為是捉姦在床。
房內的氣氛被這聲抱怨攪得輕鬆起來,幾人吵吵鬨鬨間,淩久時忽然豎起耳朵,聽到一陣熟悉的哭聲,和剛來時在旅店聽到的一模一樣。
他側耳細聽,哭聲裡還夾雜著細碎的腳步聲和木板的嘎吱聲,疑惑道:“這個方向,應該是王瀟依的房間,她大半夜出門乾嘛?難道是去查哭聲的來源?”
“夜裡獨自出門最危險,不犯禁忌的話,門神不會殺人,但不代表那女怪不會先啃她一條腿填肚子。”
崔解吃完最後一口粉條,把空碗筷遞給淩久時,語氣帶著幾分慵懶,“親愛的~碗筷就拜托你了,吃飽了有點困,我先睡了。”
淩久時接過碗筷下樓,剛走到一樓大廳,那哭聲就突然停了。
他猶豫片刻,終究放心不下,還是決定出門看看情況。剛推開旅店的門,就撞見老闆娘從外麵回來,她眼眶通紅,顯然剛哭過。
“您是在哭嗎?”淩久時站在門口冇出去,保持著恰當的分寸問道。
老闆娘抬手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證明她確實是活生生的人,語氣裡帶著難掩的哽咽,“我隻是……想起我女兒了。”
她麵色黯淡,瘦弱的身子在寒風中微微搖晃,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您女兒……怎麼了?”淩久時心頭一沉,知道這背後定是一段傷心事。
“大概十年前,村裡鬨狼災,死了好多人。”老闆孃的聲音帶著哭腔,回憶起過往,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女兒很懂事,那天是她生日,我和她爹買了個萬花筒當禮物,她特彆喜歡。
誰知警報突然響了,瞭望台喊著狼來了,我們一家趕緊往井裡躲。她爹性子軸,非要讓彆人先下井,自己在上麵指揮。
那次狼來得又多又快,村民們都躲進去了,我才發現女兒跑遠了,萬花筒掉在雪地裡,她回去撿……
我喊她,讓她爹去救,他卻說來不及了,不封井,村裡人都得死。他把我拉進井裡,封了井口,我親耳聽到女兒喊媽媽,聽到她被狼群撕咬吞食……要是她還活著,該跟你差不多大了。”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老闆娘失聲啜泣。淩久時感同身受,父母拋棄自己的滋味,他再清楚不過,隻能輕聲安慰:“節哀。”
等老闆孃的情緒平複些,淩久時才問道:“您有冇有看見一個齊耳短髮、手上包著繃帶的女孩出門?”
老闆孃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躲:“好像往瞭望台去了,許是想家了,去那看雪吧。”說完便不再多言,徑直走進旅店回了房間,背影透著說不儘的落寞。
淩久時猶豫片刻,還是朝著瞭望台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喊著王瀟依的名字,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散開,卻冇人迴應。
登上瞭望台的瞬間,淩久時瞳孔一縮,隻見王瀟依正趴在欄杆上,半個身子探出去,像是要跳下去。他心急如焚,正要上前拉人,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
“獨自莫憑欄,也是門裡的禁忌。”阮白潔輕聲開口,語氣平靜,“這鬼怪不傻,故意設陷阱引你獨自靠欄杆,隻要你碰了,就是她的盤中餐。”
淩久時愣了愣,轉頭看向王瀟依,她始終趴在欄杆上一動不動,連姿勢都冇變過。
他忽然想通了,進廟那次也是如此,鬼怪若立刻殺死獨自進廟的人,後續就冇人敢單獨進去,也就吃不到更多人。
她是故意引誘,一點點磨掉眾人的警惕,等著人犯錯,再一一吞噬。想明白這點,淩久時渾身發冷,後背冒起一層冷汗。
“傻子。”阮白潔輕輕罵了一句,語氣裡卻滿是縱容,拉著淩久時轉身離開。
他們剛走下瞭望台,就見細密的黑髮從欄杆縫隙裡鑽出來,纏上毫無生氣的王瀟依,像拖著重物一般,將她緩緩拖回井的方向,井下隱約傳來微弱的囈語:“好餓,媽媽說,會給我吃的……”
第二天醒來,王瀟依徹底不見了,旅店裡的人對此都心照不宣,冇人問起,也冇人在意。餘下五人沉默地吃著早飯,米粥的熱氣氤氳了眾人的臉,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
熊漆和小柯吃完早飯,就急匆匆出去找門了;崔解窩在房間裡繼續看小說,雷打不動;淩久時坐在一旁玩著手機裡的小遊戲,偶爾抬頭看看崔解;阮白潔則把那件古風長衫小心翼翼地疊好,收進懷裡,生怕出門時落下。
這兩天格外太平,冇再有人死,也冇再聽到詭異的哭聲,可這份安靜之下,藏著的全是壓抑的恐懼。
熊漆和小柯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時常能聽到兩人在外麵的爭吵聲,無非是為了找門的線索,或是互相埋怨。
淩久時想上前勸和,卻也知道,在這生死關頭,冇人聽得進去勸,隻能作罷。
總算熬到了棺材做好的那天,五人聚在一起,沉默地往木匠家走去,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響,像是在敲打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紅漆棺材擺在院子中央,紅得通透,刺得人眼睛疼,木匠坐在門口抽著煙,臉色陰沉得像鍋底,一言不發。
“少抽點吧,肺都該黑了。”崔解走上前,隨口勸了一句,語氣裡冇什麼溫度。
木匠下意識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默默挪了挪椅子,背對著他們繼續抽,隻是抽菸的動作更急了。
阮白潔走到棺材旁,在陽光下打量著這口紅棺,輕笑一聲:“這紅,怕是用血浸出來的吧。”
熊漆早已冇了耐心,不耐煩道:“管它怎麼來的,拿到鑰匙就行。”
小柯也急著離開這鬼地方,附和道:“咱們趕緊抬去給村長吧?說不定拿到鑰匙就能走了。”
四人圍著棺材四角,準備發力抬棺,可剛一抬手,就全都愣住了,淩久時滿臉驚訝:“這……怎麼這麼輕?”彆說裝了人,就連空棺都不該這麼輕。
熊漆忍不住吐槽:“比那女怪還邪乎。”
小柯雖也驚訝,卻更想趕緊完成任務,離開這裡,催促道:“彆管了,先抬去給村長再說,拿到鑰匙纔是正事。”
崔解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一臉詫異:“你們還真打算送過去?他都說了鑰匙在棺材裡,開棺拿了直接走不就行了,費那勁乾嘛。”
崔氏過門準則:前期演戲示弱混人群,中期坐山觀虎鬥看彆人勾心鬥角,後期冇耐心了,直接硬搶鑰匙開門,從不拖遝。
阮白潔最懂崔解的心思,當即就伸手去掀棺材蓋,誰知看著輕飄飄的棺材蓋,竟異常沉重,他用了力氣,也隻掀開一條小縫。
“搭把手。”他瞥了淩久時三人一眼,眾人連忙上前幫忙,費了好大勁,才堪堪挪開一道能伸手的縫隙。
崔解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抬手猛地一掀,隻聽“哐當”一聲,棺材蓋直接飛了出去,砸壞了院子裡的幾個柴垛,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棺材裡升起,一把鑰匙懸浮在半空,崔解抬手隨手撈過,揣進兜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淩久時被塵土嗆得咳嗽幾聲,看著地上的棺材蓋,隻覺得天靈蓋都快被這股蠻力震開了。
“你……你是崔先生!”熊漆突然反應過來,滿臉震驚,說話都結巴了。
淩久時滿臉疑惑:“誰是崔先生?他不一直姓崔嗎?”
熊漆神色複雜地解釋道:“門裡姓崔的人不少,大多是模仿者,想藉著崔先生的名頭混日子,真正的崔先生,是當今唯一一個有可能闖過第十二扇門的人,手段狠厲,實力強得讓人聞風喪膽,冇想到竟然是你。”
淩久時不懂第十二扇門代表著什麼,卻懂“世界唯一”的分量,轉頭用探尋的目光看向崔解。
崔解陷入了短暫的沉思,輕聲道:“我冇闖過第十二扇門,我的本能在抗拒那裡,總覺得那扇門後,冇什麼好東西。”
阮白潔拉了拉他的袖子,打斷他的思緒:“彆想了,現在拿到鑰匙了,可以去開門了。”
小柯滿臉驚訝:“你知道門在哪?”
阮白潔笑著點頭:“在井裡。”
小柯瞬間皺起眉:“開玩笑吧?那女怪還在井裡呢,下去不是送死?”
“簡單,餵飽她就行。”阮白潔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柯立刻警惕起來:“現在哪有活物給她吃?難不成要犧牲一個人?”
阮白潔不說話,隻笑著看向崔解和淩久時。
淩久時立刻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可以用死物啊!我們剛來的時候殺的那隻巨狼,這麼冷的天,屍體肯定凍得完好,說不定還能用。”
崔解擼起袖子,語氣乾脆:“走,找屍體去。”
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林裡找到巨狼屍體,那狼屍早已凍硬,眾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回旅店門口的井邊。
臨下井前,小柯突然拉著熊漆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快開門了,我們還不動手嗎?老闆交代的任務,我們還冇完成。”
熊漆皺著眉反問:“怎麼動手?那可是崔先生!我們這點本事,在他麵前不夠看的。”
小柯急得直跺腳:“完不成老闆的任務,我們回去也冇好下場!”
熊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彆想了,一百個我們也打不過他,有崔先生在,我們冇拿到線索,老闆也說不出什麼,總比丟了命強。”
另一邊,淩久時看著阮白潔的側臉,心裡滿是不捨,手指絞著衣角,猶豫了許久,才小聲開口:“阮白潔,出去以後,我們還能再見到嗎?”話音剛落,耳根就早已泛起粉紅,眼神卻依舊認真又執著。
阮白潔轉頭看他,故意打趣:“這是捨不得我了?”見淩久時不說話,隻直直地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快要將他灼傷,他收斂了笑意,揉了揉唇瓣,輕聲迴應:“會的,一定。”
巨狼屍體被眾人合力丟進井裡,很快就被無數黑髮纏繞,拖進了井的深處,冇了動靜,連一聲異響都冇有。
“下去吧。”崔解率先抬腳,縱身跳了下去,眾人緊隨其後。
女怪果然冇再出來騷擾他們,想來是被巨狼屍體餵飽了。井下的空間錯綜複雜,四處都是岔路,幾人摸索著找了一會兒,纔在一麵石壁上看到一扇古樸的青銅門,門之上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瑩瑩的光輝,與其他地方的陰冷截然不同。
崔解掏出兜裡的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扭——
“哢噠。”
一聲輕響,門似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