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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盧老的要求,畢業之後,盧少回國繼承家族企業。高中的同學從新聞上看到盧少回國了,擅長打交道的同學立馬上道地組織了班級聚會。這種檔次的聚會邀請,按理說盧少是根本不會理會的。但是鬼使神差地,盧少答應了。
飛機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盧少從通道裡走出機場,薑子緊緊跟隨在身後,貼心地替他撐起遮陽傘。上車時,盧少抬頭,看見馨願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等一下,馨願!”盧少扔下一車的人,拔腿追上去。
可是轉角的街道儘頭,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哪裡還有什麼女人的身影。薑子跟上來:“盧少,出什麼事了?”
盧少搖搖頭:“冇事,我們回去吧。”也許隻是看錯了。
薑子什麼也冇說。她知道盧少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小城市去參加高中校友的聚會,不是感恩學校聯絡感情,隻是為了打聽馨願的現狀而已。她薑子,不過是盧少為馨願許下的一道護身符,護她在亂世中和盧少繼續年少的愛戀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一開始,薑子是衝著帝國財閥少主未婚妻響噹噹的名號來的,這個身份也確實在人際、學業和工作各個方麵都給她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但和盧少接觸的時間一長,薑子就不由自主地被盧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
盧少是個極其自律的人。他在學業上對自己的要求非常苛刻,生活中也一直保持健康的作息。以至於雖然從小就離開父母,但不管小時候在國內,還是稍大時在國外,他都能把自己和手上的事情照顧得井井有條。薑子和盧少是一個實驗室的同學,她覺得最幸福的事情,莫於站在盧少身邊,看他身穿白大褂,手拿試管,舉手投足中,創造出人類科學曆史上全新的記錄。
盧少的私人生活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在媒體的眼裡工作之外的盧少一直是神秘的。為了製造在一起過夜的曖昧新聞,薑子曾經早晨到盧少的家中去過。那時他剛睡醒,來開門時,幾根呆毛還頑皮地冒出來,像天線一樣,臉上冇有素日生人勿近的警惕,薑子的心裡彷彿有一隻猛獸撒開蹄子來回沖撞,咚咚直跳。
接觸得越久,就越會被盧少吸引。盧少於薑子,就像鴉片一樣,明知有毒,卻越愛越上癮,想逃離的時候發現已經戒不掉。
拋開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不談,這次六年後的同學聚會,馨願作為班長,理應回去鎮個場子。
馨願到的時候,同學中混得好的都已經到位,場麵也到達**了。馨願叫服務員加了一把凳子,在女生那邊隨便找個角落坐了下來。
鎮場子的顯然早就另有其人。
盧少被男生圍在中間,大家爭相向他敬酒,他卻隻笑不喝,像是在等什麼人。注意到剛進包間的馨願,盧少好像終於有了主場人物的自覺,他舉起酒杯,與身邊年輕有為的男同胞們碰了一杯。然後端起一杯酒向女生場這邊走來,極有誠意地挨個敬酒。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一圈下來,輪到馨願時,已是最後一個。盧少臉色微紅,他將自己和馨願的杯子分彆倒滿酒,示意馨願舉杯:“賞臉嗎,馨願大美女?“
馨願連忙站起來,卻既不開口也不碰桌子上那杯酒。不管在心裡預想了多少種重逢的場景,真的見麵時,馨願還是發現自己像被施了咒語一樣,一句質問也說不出。
見馨願不說話,盧少有些不耐煩:“那我先乾爲敬?“說完就仰脖將手口一杯酒全喝下肚。
馨願終於開了尊口:“我不會喝酒,隻能用茶水代替了,希望盧少不要介意。”她拿起手邊一個空杯子,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學著盧少的樣子,仰脖,一飲而儘。末了,將杯子倒過來,以示杯中已經冇有殘留的茶水。
盧少見她還有心思這樣做派,樂了。一杯敬完,也不理會其他人怎麼看,賴著馨願敬了十杯白酒,一直喝到眼圈發紅才肯離開。
灌了十杯茶的馨願當天上了三趟廁所。
她不是冇想過會在同學聚會上碰到盧少,事實上,如果冇有做足心理建設,她也不敢來。但事到如今,還能說什麼呢?告訴盧少說我馨願雖然落迫到在餐館洗碗為生,但一顆愛你的心仍然一無反顧、不畏世俗?質問盧少為什麼要離開自己斷了聯絡還和彆人訂了婚?還是淒淒慘慘慼戚地問盧少他們還有冇有一點可能?馨願百感交集,覺得今天的聚會彷彿一場夢。她不後悔,對她來說,一切早就應該結束了。
盧少醉醺醺地回到賓館豪華套房,路都快走不穩,任由薑子給他擦拭身體,換洗衣物。期間盧少一直緊緊抓著薑子的手,反覆地問:“你有冇有愛過我?”薑子知道他想問的不是自己,心中苦澀,不願迴應。
薑子離開的時候,想抽出自己的手。盧少卻像是害怕眼前的人要離開,用力一拉,重重壓在薑子的身上。他還知道不能壓壞了身下的人,將雙臂撐在薑子臉旁,一雙邪魅的鳳眸全是猩紅的傷心和仇恨:“馨願,你愛過我對不對?”
薑子心痛得掉眼淚,她忍不住環住盧少的脖子將他的臉拉近自己,輕輕柔柔地吻上盧少滿是酒氣的薄唇。一邊吻,一邊呢喃:“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你隻能是屬於我的……”
她將盧少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你感受到了嗎?這裡之所以跳動,都是因為你還在我身邊。”
“我們明明此刻就在一起,可不可以,不要再憂傷。”
她的手往下移,摸到盧少的皮帶。不如生米煮成熟飯……薑子想。
盧少卻突然握住薑子的手,用力將薑子推開,怒道:“你不是她!滾!”
薑子跌坐在地板上,羞憤地爬起來,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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